薇奧拉三人的極樂境之旅,在五天之後宣告終結。
帶著戀戀不舍的兩個精靈少女,薇奧拉回到了闊別五天的半位面。當然了,這一趟旅行也收獲頗豐。
魔鄧肯豪宅的大廳內。
“唔,這些夠吃幾天呢?”看著身邊口袋裡滿滿的果實,十香苦惱地撓著頭,然後她轉頭看向坐在桌前擺弄一塊晶石的薇奧拉,“小薇,這些果子可以種到地裡去嗎?”
薇奧拉回頭看了她一眼,隨口道:“不可能,這些天界的樹果只能在極樂境或者其余上層位面的土地上生長,另外,就算把極樂境的土壤搬到這裡也沒有用,這些土一離開它的原屬位面,就和一堆垃圾沒有區別。所以你最好省著點吃。”
“唉……真可惜。”十香頭上的蝴蝶結耷拉下來,她悻悻地扒拉著口袋裡的果子,挑出一個相對小一些的在衣袖上擦擦,眉開眼笑地啃了起來。啃了兩口,她似乎想起了什麽,看看空空蕩蕩的屋子裡,含糊不清地問薇奧拉:“四糸乃呢?”
“在外面,好像。”薇奧拉手中的工作不停,龍之魔力在她的血管內奔流咆哮,伴隨著法術位轉化而成的魔力,源源不斷地注入手中的儲法晶石內。
“唔。”從袋子裡挑了一個大一些的果子,十香模糊地應了一聲,溜出了宅子。
此時正是下午,陽光照耀在半位面光禿禿的地面上,四糸乃小小的綠色身影在一片荒蕪之中十分顯眼,她蹲在魔鄧肯豪宅的邊上,不知道在做些什麽。十香輕手輕腳地走過去,伸出頭去看了一眼,“咦,是那棵草啊。”
“嗚!”拿著個小瓶子正在為那棵幼苗澆水的四糸乃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顫,瓶子裡的水頓時全都灑在了地上。
“喂!你這大胸女,胸大無腦的家夥!看你做了什麽蠢事!”四糸奈頓時不依不饒地叫了起來。
“唔,抱歉啦,我不是故意的。”十香撓了撓頭,老老實實地認了錯,笑著把手裡的果子遞了過去,“喏,這個作為賠禮怎樣?”
“還算識相。”四糸奈高高地昂起了頭,伸出小胳膊抱住那顆樹果。
“嘿嘿……”十香在四糸乃身邊蹲了下來,看著地上這棵沒什麽精神的幼苗,就算澆了水,看起來也沒什麽生氣,“這棵草到底怎麽了呢?自從小薇把它種下之後,就一直沒精打采的。還要定期靠法術來維持……”
“嗯……就算澆水……也沒什麽活力的樣子。”四糸乃失落地低下頭,帽子上的兔耳耷拉下來,把手裡的瓶子放在了地上。“不知道為什麽。”
“所以說,就讓我連續施展法術把它催長起來好了。”兩個人的身後傳來薇奧拉的聲音,法師不知道什麽時候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來到了她們的身邊。
“可是這樣就太無趣了啊小薇,那樣感覺像作弊不是嗎?要我說啊,如果想讓一棵植物真真正正地恢復精神,還是要親手栽培它才對啊。”十香站了起來,抱起胳膊對法師說教道。
“四、四糸乃也覺得……不要依靠魔法比較好。”四糸乃猶豫了片刻,小聲表示同意。
“那好吧。”薇奧拉含著笑意攤開手,“你們要怎麽做呢?澆水好像沒有用哦。”
“這個先不提……不過很奇怪吧?為什麽這棵草就這麽蔫嗒嗒的呢?”十香纖細的眉毛皺成一團,她抓著頭髮,“難道是因為陽光太強烈的緣故?”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點著頭,“一定是因為快曬幹了,一定是這樣的。既然如此的話就需要遮陽……”她嘴裡叨念著,跑回屋子裡一通翻箱倒櫃之後,拿著一個盆出來扣在幼苗上。
四糸乃、四糸奈和薇奧拉目瞪口呆地看著十香。
“嗯?為什麽這麽看著我?”十香迷茫地看著她們幾個,“我做錯什麽了嗎?”
“那個,十香。雖然有些抱歉,但我不得不告訴你……”法師仔細盯著十香的臉看了半晌,似乎是第一次見到她一般,最終歎了口氣,蹲下身把盆子揭了起來,“沒有陽光,這些植物死得更快。”
“誒誒!是真的嗎!”十香大驚失色。
“雖然有可能是我造的這個人工太陽和真正的太陽不太一樣,但我覺得問題應該不是出在太陽上吧。”薇奧拉抬頭看著天空中明亮的光團——那實際上是通往輻射元素位面的傳送門——喃喃道。
“唔,這還真是很難的問題啊。”十香的蝴蝶結動了兩下,她一臉嚴肅地摸著下巴思考了起來。薇奧拉頗有些在看戲似地看著她,果然不出法師所料,兩秒之後十香就放棄了思考,“啊啊,好難啊,我想不到……”
薇奧拉和四糸乃用“我就知道”的表情看著她。
“那、那個……”四糸乃弱弱地舉起手,“好像,‘那個’世界裡有很多草和樹……”
“嗯。”薇奧拉點點頭,“看起來我們需要去那裡跑一趟。那裡的人類一定具有和園藝相關的知識。”說著,她小聲咕噥了一句,“真是的,我是一個法師,又不是德魯伊……”然後看向十香和四糸乃,“沒問題吧?”
“去那個世界的話,已經沒那麽排斥了。”十香扭過頭,“所以隨便啦。”
“四、四糸乃也沒問題……”
“那麽就走吧。”法師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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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個下午應該是和往常任何一個下午一樣——都沒什麽區別的。
但是可惜,對於此時的五河士道少年——哦,現在好像不能稱其為少年了——來說,從那天早晨之後的生活,都宛如地獄一般。
變成少女之後肯定是不能去學校了,所以由琴裡給老師打電話隨便扯了個生病的借口,五河士道括弧少女括弧完開始了身為女性的新生活。而幾天后的現在,我們親愛的五河士道括弧少女括弧完就和自己的妹妹琴裡一起站在了街道上。
“呃,琴裡。”
“什麽,士織姐姐?”
五河士道括弧少女括弧完扭過頭虛起眼看著這個系著黑色緞帶的、笑容甜美的小惡魔,雖然琴裡教給了她很多身為女性的常識(比如**的穿法),但是同時的,這位新生的少女也被自己的妹妹好好地戲弄了一番。以及還被起了“士織”這麽個新名字。對此琴裡可是振振有詞,“你現在是女孩子誒,女孩子。還叫士道這個名字不覺得很不搭嗎?”
“好吧,真是敗給你了。不過話說回來,把我硬拉到街上來究竟要做什麽?”士道——哦不,現在應該叫她士織了——翻著白眼看向自己身邊的妹妹。
“當然是為了讓我親愛的士織姐姐變得更加漂亮喲。”琴裡拿出嘴裡的棒棒糖,俏皮地一笑。
“等等,你該不會是想帶我去買女孩子的衣服吧?”士織瞪大了眼。
“是啊。不管怎麽說你直到現在還穿著男人的衣服不覺得太別扭了嗎?”琴裡笑吟吟地打量著士織的裝扮——她依然穿著自己還是五河士道時的普通男裝,但不知道為什麽,這些男性的衣服穿在士織的身上,卻有一種別樣的魅力,看起來少了幾分柔弱,多了幾分英氣。雖然在心裡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這位前哥哥現姐姐就算穿男裝也意外地漂亮,但是琴裡還是決定遵循著心底那惡趣味的召喚,好好地戲弄她一番。
“不過琴裡,在這之前,你究竟有沒有查到當初那個旅館房間裡住的究竟是誰啊?”士織認命地歎了口氣,然後追問起了那個自己一直以來都無比在意的問題。
“你真的想知道?”琴裡不知為何,卻莫名其妙地流露出些微無奈的神色。
“當然!”士織頻頻點頭。
“好吧,雖然那間旅館被炸得很慘,但還是查到了,真是幸運。不,也應該說是不幸吧,查到了結果之後反而更絕望呢。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琴裡瞥了士織一眼,聳了聳肩膀。
“……什麽意思?”不知道為什麽,心裡無端地冒出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士織咽了一口口水,琴裡神秘莫測的表情在她看來忽然變得有幾分嚇人。
“住在那個房間裡的,是‘Magician’、‘Hermit’和‘Princess’。”琴裡簡潔地道,然後又再度歎了一口氣,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說“看吧,這可是你自找的。”
“……是嗎。是這樣啊。”士織聽了之後,喃喃地自言自語了幾句,然後就沉默了下去,沒了聲息。
“現在感覺如何?覺得自己還有變回去的可能性嗎?哦, 順便提一下,前些日子拉塔托斯克不是給你進行了一次身體檢查麽?現在結果出來了。你的身體完全沒有問題,一切身體機能良好,數值和你以前最健康的時候一點區別都沒有——哦不,除了所有和性別相關的數據都反轉了以外,沒有任何不自然的地方,好像你從一開始就是女孩子一樣。以及以你現在的體型,生孩子的話偏瘦了,再胖一點會比較好……”
琴裡旁若無人、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而身邊的士織臉色從青變白,又從白變青,最終她低下了頭去,臉上罩上了一層黑暗的陰影。
“士織姐姐?”琴裡說到一半,忽然感覺身邊的氣氛不太對,轉頭一看,自己親愛的士織姐姐正渾身散發著不祥的黑氣,雙手十指互壓著,指節不斷發出脆響。
“琴……裡……”士織緩緩開口,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地獄一般。
“在……在!”琴裡渾身一個激靈,辮子上的緞帶猛地豎了起來。
“你給我……覺悟吧——!!”
隨後,在天宮市的街道上,行人們紛紛駐足觀看著這一場姐妹街頭追逐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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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恐地發現存稿只剩下6章。
以及,期末考試安然通過!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