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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的無限法則》第39章 失策
  新都的夜晚完全失去了深夜應有的靜靄,巡邏車和警笛不間斷地往來回響。即使是開著紅燈在路上奔馳的這些人,其實也並不明白到底是由於什麽原因要他們半夜在路上奔馳,他們並不清楚事態的全貌,大概就算是以後他們也不會清楚。

  兩名身披黑衣的身影在深更半夜的路上走著,如果在平時,她們肯定會被列入可疑人物進行審訊。可是今天晚上那些警官們由於不斷傳來的驅散申請和封鎖指令忙得疲於奔命,根本無暇顧及幾個行走的路人。從黑衣人身邊駛過了好幾輛巡邏車,可是沒有一輛注意到她們的存在。

  默默地行走在返回駐地路上的貞德,也由於陷入沉思之中,而根本沒有注意到仍然沒有從騷亂中平複過來的街道的混亂狀態。

  藍倒是對此抱有疑惑。最近除了在凱悅酒店發生的“事故”以外並沒有什麽值得警方大動乾戈的地方,而如今事件的余波已經漸漸平息,在聖杯戰爭進行到已經死亡了兩名Servant的時候,表世界出現了警方人員調動的狀況——這實在是有些出乎藍的意料。

  難道在消滅Caster的時候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變化?

  藍不由得心生警惕,看著那些忙著執行疏散任務的警官,深思熟慮後,她還是決定親自探聽一下情報。

  “這位警官,這裡發生了什麽事嗎?”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正在忙碌著的警官的身後傳來,可當警官轉過身上的時候卻困惑起來。跟他說話的是一個穿著黑衣外套的漂亮女性。

  開這種玩笑未免太過分了。氣憤的警官剛要開口呵斥他——卻被那女人的目光吸引住了。

  那女人的眼神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奇妙引力,警官無法逃避開她的視線,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

  “我是執行這次任務的指揮官,你向我報告一下基本的情況。”

  這個從來沒有出現在印象裡的女人用平緩的聲音說道。而警官像著了魔—樣沒有任何懷疑地接受了這個說法。

  “……這樣啊。”

  警官有些拘謹地敬了一個禮,察看了一下在手上聯系終端的任務訊息,接著他一板一眼地向上司報告道:“由於這是總部臨時發布的任務,各位警官也是花費了不少力氣才完成了這次的緊急任務,位於商店街的人員已經都平安撤離的這片區域,現在進行的也只是最後的收尾工作。”

  “疏散商店街的人群?你清楚總部發布這次任務的原因嗎?”

  “啊啊,是的。是這樣的——總部並沒有詳細解釋這次的任務詳情,只是告訴我們盡快疏散商店街的人群,將這片區域徹底的封鎖,不能讓任何人通行。”

  面對上司的疑問,這位年輩尚輕的警官擦了擦了頭上因緊張而冒出的冷汗,再次小心謹慎地確認了一遍任務詳情,發現自己並沒有搞錯之後,他也是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而剛才和指揮官對話時候的那種疑惑也好,不協調感也好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看著警官繼續忙著去照顧其他的事情以後,藍離開混雜的人群。剛才的催眠法術,雖說是用於沒有抗魔能力的普通人,但還是存有被識破的可能性,對於藍這個僅精通結界法術的魔法師來說,這次的心理暗示能夠成功也是一種僥幸。

  可藍反而是緊緊皺起了眉頭。無論如何,在聖杯戰爭的時刻突然發生這種事情,也實在是過於古怪了,之前教會就為了隔離死體傳播而動用他們在表世界的力量將凱悅酒店徹底封鎖,而如今警方的行動,也是教會的所作所為嗎?

  而且,為什麽偏偏是商店街?那裡恰好是她們駐地的位置,如果不是她們剛好解決了Caster返回駐地,這麽緊密的行動她也不會得知這個消息。

  太巧合了,簡直就像是幕後有一雙手悄悄地操縱著這一切,而他們的目的是……

  藍皺著眉頭,緊緊地盯著前方。那些被打擾的市民雖然多有抱怨,但是在警方強硬的舉措之下也是不情不願地離開了這片區域。

  聖杯戰爭期間是不允許外來的力量介入的。事實上此刻籠罩在冬木市周圍的結界也隔絕了任何異常的力量的干擾,而冬木市本身的現實力量,也大部分被教會所掌控,基本上不會出現任何影響到聖杯戰爭進行的狀況。

  聖杯戰爭,留下的那個人為勝者。根據這種戰爭的常規來看,首先殲滅最弱勢的敵人是最可靠的戰術。所以,藍根據陳霖提供的劇情訊息找出實力較弱的Servant,並且僅僅兩天的時間之內將任務完成三分之二。

  利用排除法首先將綜合能力最弱的Lancer除去,而剩下的無論是Archer,Rider和Saber都擁有相當強大的寶具,而Berserker則是因為“狂化”技能存在使其的能力素質相當的優秀,這樣一來藍最穩妥的選擇,自然就是那個被擊殺的第二名Servant,真名為吉爾斯·德·萊斯的Caster。

  本來按照藍的計劃,她們所執行的消滅Servant的行動都是在她結合了劇情發展判斷得出的最佳方案,而且為了盡可能避免暴露她們這些輪回者的存在,藍甚至不惜讓鈴仙這個戰鬥力最強大的資深者擔任警戒的任務。

  當然,計劃總是會有疏漏的,藍也確實做好了被其他Servant發現的準備,然而就算是某個Servant感知到貞德的存在,並且根據戰鬥的痕跡追蹤到她們此刻的方位,也應該是向已經經歷一次Servant戰的貞德發起挑戰才是。

  可如今卻是敵人目標明確的直指他們這些輪回者的據點,這是不是意味著——敵人正確把握了他們所有人的動向?

  藍一時觀察到仍然默不作聲的貞德。這個由主神特地給她們輪回者的助力,見識過那份力量之後她也漸漸懷疑了,就如同她一開始所猜測的,得利越大風險越大,獲得這份足以稱霸聖杯戰爭的Servant,她們所要面對的阻力究竟是什麽——這個答案,在現在看來已經清晰明了了。

  毫無疑問,聖杯戰爭擁有這種情報能力的只有Assassin,而以Assassin的能力是絕對不可能向任何一個Servant發起正面強攻的。此外,藍又根據劇情訊息得知Assassin的Master言峰綺禮是遠阪時臣的徒弟,而恰好遠阪時臣與舉行這次聖杯戰爭的聖堂教會相互勾結。

  “這是討伐……是聖堂教會聯合Servant發布了討伐我們的任務……”

  這次毫無疑問是她失策了。藍怎麽也沒有想到,為了根除她們這些聖杯戰爭規格外的參與者,遠阪時臣與聖堂教會不惜暴露Assassin的巨大風險做出了如此狠辣的舉措——本來藍以為遠阪時臣作為魔術貴族的尊嚴與自傲不會讓遠阪家同聖堂教會相互勾結的事實暴露在台面上的——至少不是聖杯剛剛開始現在。可是如今的事態卻完全出乎了藍的意料,究竟是主神的誘導還是什麽其他的變化已經無從考慮,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這次足以令她們團滅的危機。

  “藍……”

  貞德看著藍急促地走到自己的身前。她敏感地察覺到——藍已經不複平日的淡然,而是變得凝重起來。那份不安的,失措的心情,讓少女暫時忽略了親手擊殺了Caster的迷惘,轉而以身為Servant的認真態度去傾聽著藍的話語。

  “貞德,我們必須要盡快趕回駐地——橙危險了。 這是早就預謀好的計劃。我們的存在已經暴露了,並且……很可能陷入了其他幾個Servant的圍攻之中。”

  “……什……?”

  該怎樣解釋這句話的意義呢,該如何理解呢,貞德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不過即便貞德的思緒來不及理解這一切的緣由,這個時候,藍已經忘記了自己其實並不是真正Master的事實,意識到到局面緊迫的她,向英靈少女發出了命令。

  “貞德,我布置的魔法陣地不可能堅持得了多久,因此能夠阻止得了敵方Servant的只有你。以你身為Saber的腳力,一定會先我到達橙的身邊的。所以……我命令你,絕對要保護橙!”

  “……”

  究竟發生了什麽,貞德不得而知。但無論是身為Servant的職責,還是內心守護的信念,少女都決不允許Master受到任何傷害。可是橙作為Master是並未具備使用令咒的能力,所以她只能將一切都托付在藍的身上。所以哪怕藍宣布多麽怪異的命令,她都會盡力去實施。只要能夠保護那個女孩,不管什麽理由都可以。

  一定,絕對要保護好Master。

  貞德已經下定了決心。她此刻已經顧不得“聖杯戰爭必須隱蔽進行”的原則,在瞬間席卷的旋風中,解放了戰鬥武裝的她在旁人驚異的目光之下,迅速化為金色的閃光朝著目標方向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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