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會長!”唐紹峰焦急的狀態,引起了渡邊的不滿,在其吸了一口雪茄之後,斜眼看著他說道
“慌張什麽?一點穩重的感覺都沒有!”
“不是,渡會長,現在的決賽已經進行兩輪了,然而兩位參賽選手的成績不分伯仲,如果是第三輪在打平的話,恐怕就要加賽了”
渡邊聽罷,點點頭“你來就為說這個?”
“是啊,您不認為這件事很嚴重嗎?”唐紹峰看著渡邊那種無所謂的表情,心裡有些不滿,感覺自己此舉有些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意思。
渡邊冷哼一聲之後,有椅子上面站了起來,隨後在包間之內走了幾步,用指間雪茄點著他說道“我沒想到,你們國家,居然還有高水平的鑒寶師,不過,也好,正好可以一網打盡,至於加賽就不要了,如果第三輪,兩人還可以打平,那麽就讓他們並列冠軍吧”
“並列冠軍?”唐紹峰的表情有些吃驚。
渡邊點點頭“是的,這樣一來,我蒼狼的名聲,會好很多,起碼可以得到一個優待鑒寶師的聲譽”
“可…”唐紹峰在短暫的思索過後,接著說道“可,參加A級鑒寶師,考試的名額,只有一個,要是並列冠軍,這個名額,怎麽分配?!”
“呵呵,這不是問題,別忘了,想參加A級鑒寶師考試的資格,是要先與蒼狼商會簽上合同,以我的眼光來看,那個莫向峰,是不會同意的”
“那您認為那個麟龍會同意?”唐紹峰此問,令渡邊的眼角神經質的抽了一下。
“你認為他會不同意?一個乞丐,但凡他懂得一點點鑒寶圈子裡的事,都應該知道,A級鑒寶師代表著什麽!如果他有了這個資格,他這一生,起碼是吃住不愁了!”
“好吧,我去把這個消息告訴主持人,讓他沿著您訂的規矩走吧!”說罷,唐紹峰低頭走了出去。
“好,下面是最後一場比賽,如果兩位選手還是不分伯仲,那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主持人這句話,雖然有一定的控場用意,但更多的是給台下的主辦方聽的,因為唐紹峰,到現在也沒有從包間裡面出來。
“下面有請我們的禮儀小姐,台上本場暫定的最後一道試題”按情況,任何比賽,凡是出現實力不相伯仲的選手,主辦方都會出加試題,最主要的是,人家會有一份備案,然而蒼狼商會這幫大爺,根本就沒給自己出示過這份備案,所以,結果如何,誰也不清楚。
隨著主持人話音落地,兩位禮儀小姐,托著一個蓋著黃色絲綢的紅布走了出來,由後台徑直走到了主持人的身邊站定。
“這道題,很有意思,主辦方明確說了,此物是贗品,但是要找出他與真品不同的地方,共有幾項,我不能說,但是,本場比賽規則是,答對一項加一分,答錯或者漏答,皆要扣分,每項一分,現在你們每位選手的的分數,都是零分,但願比賽結束之後,不要出現負分情況,好了,下面有請禮儀小姐展示試題”
隨著主持人的吩咐,後台又走上來一位身材豐滿的禮儀小姐,在其走到托盤前面之後,抬起玉手,輕掀絲綢,隨後一副古畫卷軸展露在眾人面前,隨即,她將卷軸舉過頭頂,緩緩展開,一副美麗的山水畫,漸漸展現在眾人面前。
“好了,兩位參賽選手,請你們上前觀看”
麟、莫二人聞言,緩步來到近前,在看到這幅古畫之後,二人皆是一驚,此畫仿的是明代大畫家羅式的秋霜圖。
整幅畫卷內容頗為繁複,畫卷頂端群山起伏算是遠景,中部則是一條林間小路,數人沿路行走,小路兩旁的數目,皆是枯枝無葉,卻有晃動之感,在畫卷底部,是一條潺潺溪流,並且溪流之上,扶著一座紅木小橋,整體布局頗為大氣,給人一種置身於山巒林間之感。
“好了,兩位選手,現在準備好答題沒有”
麟、莫二人點點頭,隨後拿起手中紙筆,開始細挑毛病。
麟龍在對此畫細觀幾遍之後,不由得對仿畫之人的筆力,頗為佩服,群山之勢一筆喝成,與原作不分上下,在觀畫卷紙張用墨,皆是明代之物,最後,他愣是沒有找出此畫的硬傷,隻得開始習慣畫中內容,尋求仿者故意留下來的破綻。
由群山觀察,在他的記憶力,群山之巔的雲霧之中,有一座看似騰空的道館,頗有些仙宮之感,但仿畫之中沒有,破綻一尋得。
隨後細數台階,原作之中是一百零八蹬,然而此畫之中,卻是一百零九蹬,破綻二尋得。
習慣登山之人,原作之中有一背劍道士,此座之中卻將其背後的劍給隱去了,破綻三尋得。
看到此處,麟龍的額頭處,開始冒下汗來,此作若無原作對比,不知有多少人要上當,其留下的破綻,實在不明顯,非專追羅氏作品的大家不可判別。
不過在尋到三處破綻之後,卻再難有直觀的破綻, 在細看幾遍之後,總覺得還有某些地方沒有找出來。
再有此感之後,麟龍不敢再有半分懈怠之情,隨後閉目凝神,腦海之中浮現原畫之貌,在細細品味之後,忽然睜開雙眼,一眼掃到了畫卷底部溪水上面的小橋處。
再細數小橋兩側的欄杆之後,不由得點了點頭,果然,此處僅有十根欄杆,原作之處,應是還有一跟殘缺的欄杆,此處也被隱去,若非擁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恐怕,此破綻必然無法尋得,至此,破綻四尋得。
而站在他身邊的莫向峰,此時也是鬢角之處,留下虛汗,此畫仿者必是高人,用料用紙,極度考究,而且畫工深厚,運筆之間已經得到了羅氏的真傳。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台上的主持人,開始不斷低頭看表,台下的觀眾,也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雖然麟、莫二人,此時都已經挑出了五處破綻,但仍然覺得還有哪裡不對,不過一時之間,卻尋找不到。
“好了,兩位選手,此輪比賽時間即將結束,你們剩下的時間不足一分鍾,請抓緊時間”主持人在台上,開始不情願的催促起來。
然而也就在這個時候,唐紹峰走到了台上,在與主持人耳語幾句之後,又走了下去。
莫向峰又看了一遍畫卷的細節之後,忽然眼前一亮,開始動筆寫出它的第六處破綻,而麟龍,此時還在靜靜的觀畫,主持人已經將話筒,舉到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