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運國風調雨順,很多地方都多雨少旱,陽光充足,梨花村也是年年大豐收。
趙家是村裡最富裕的人家,田地眾多,家丁數十名,每年秋天都要招募幫工收割稻谷小麥,好儲存糧庫。冬天大雪封山,什麽都種不活,家家戶戶隻能在秋天儲存糧食過冬。
田地千畝,一眼望去如金燦燦的大海,微風吹拂,如同海浪,稻谷摩擦間發出沙沙的聲響,甚是好看。
家家都忙收割農作物,即便出高價,能招募到的幫工不多,趙家上下隻能屈尊降貴下田幫忙,太陽毒辣,曬得人人汗流浹背,口乾舌燥,卻不躲避,幫工似乎都是習以為常。
趙家有女初成長,亭亭玉立,也想要幫忙,卻屢遭父親阻止,說她身嬌玉貴,哪能像農家女一樣大大咧咧,粗手粗腳嫁不出去就欲哭無淚了,要她回家。
此女正是趙雅晴,有個好父親,不惜錢財,請來黃河城名師來教導,琴棋書畫都有要學會,日子鼓噪無味。聽貼身丫鬟說人手不足,料想父親肯定不會讓她幫忙,惹父親生氣的事情做過不少,每次不是罰抄寫四書五經,就是禁止出門。
偏偏這次趙雅晴不聽丫鬟勸,躲在距離父親遠的地方幫忙,還不忘威脅周圍的幫工,不許告狀,不然不給工錢。
手裡拿著鐮刀收割稻谷,嘴裡念叨道:“最討厭背書了,今天打死我也不想見到那出口成章又碌慕淌橄壬!
說曹操曹操就到,遠遠就看見一聲灰色長袍,玉樹臨風、滿腹經綸的少年皺眉向趙老爺走去,手持折扇,驅趕炎熱,風度翩翩:“趙老爺,小生在府中等候多時,不見小姐來上課,請問是否在此?”
聞言,趙老爺不怒自威,挺直腰杆,左顧右盼,終於在遠處見到了躲在一名身材肥胖的幫工身後,伸出半個頭面露怯意的女兒:“雅晴,別以為你躲到李胖身後我就看不見你,趕緊跟司徒老師回去上課!”
“爹,女兒不想上他的課。”
“不許對司徒老師不敬,趕緊走,罰你課後抄寫四書五經三遍。”
“又是四書五經,都抄到想吐了,都能倒著背了。”趙雅晴瞪了一眼司徒俊宇,不情不願跟在身後,低聲自語,
“裝腔作勢,比我大兩歲而已,就想要我叫你老師,做夢!”
“小姐,三天前布置的功課完成了嗎?”司徒俊宇放緩腳步,兩人並肩而行,聲音溫和,眼中映著趙雅晴略顯不耐煩的俏臉。
趙雅晴額頭冒汗:“課程太多了,琴棋書畫樣樣都要學,哪忙得過來。”
“小姐每次都這麽說,這可不對,古語有雲,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要知道書遠遠比另外三樣才藝重要。”
“你教訓得是。”趙雅晴始終不稱他老師,知道不讚同他的言論,必定會繼續孿氯ァ
走在村中街道上,一群小孩和往常一樣異口同聲嘲笑嘲她:“趙家小姐又逃課了,不學無術嫁不出去嘍。”
“一群小屁孩多管閑事!”趙雅晴目露凶芒,加快了腳步近乎小跑,司徒俊宇竟有點跟不上。
“小姐,走慢點別摔倒了……小心……”司徒俊宇才說完,趙雅晴就不幸辱命,面朝下背朝上華麗摔倒在地。
疼得趙雅晴眼中冒淚,可憐兮兮爬起來,回頭看向司徒俊宇,罵咧咧道:“我要撕了你這烏鴉嘴!”
“我也是好心提醒,小姐為何生氣?氣壞了身子,就要請大夫診治,就要花錢還要喝藥,您何必自找苦吃呢?”見趙雅晴一身飄逸藍色長裙粘上了塵土,很是狼狽,莫名有些心疼,卻不表露出來。
才說完,臉色突然一變,大聲喊道:“小姐,快躲開!”
“躲你妹!”趙雅晴彎腰隨手拿起腳前的石頭,就要向飛奔而來的司徒俊宇扔過去。
石頭脫手,背後突然響起一陣馬蹄聲,回頭一看,兩米外一匹大馬前蹄高舉。
馬上之人勒緊韁繩,阻止了馬前進,長達一米的馬鞭向攔路之人揮去,看清攔路女子的面容後,迅速收回,火爆的氣息瞬間緩和:“姑娘,你為何攔路?”
趙雅晴被嚇得臉色蒼白,幸好馬鞭收回了,不然下一秒就打在臉上,留下血紅的傷痕,頓時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深呼吸鎮定下來後,看向馬上之人,十八九歲,身穿鎧甲,小麥色皮膚,長發如墨,一雙劍眉,鼻梁高挺,氣宇軒昂,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再回頭看臨近身前的司徒俊宇,皮膚白皙,輪廓分明,一對柳眉,鼻梁精致,唇如朱砂,
司徒俊宇若非一身灰色長袍,換上長裙,必定會讓天下男子拜倒在石榴裙下。
司徒俊宇雖不是武林高手,也算是文韜武略, 輕而易舉躲開了石頭,一雙丹鳳眼,上下打量,見沒受傷,才放下心來,轉身看向眼前了一眼馬上之人,隨後看向其身後的馬隊,暗忖不妙,收起折扇,握扇姿勢如拿劍,護著趙雅晴:“各位兄台,趙家小姐並非故意攔路,而是沒有看見你們騎馬而來。”
“我等來自黑風寨,速速讓開。”皮膚黝黑,國字臉,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上前怒吼道。
一聽黑風寨,街上的路人都面露恐懼,仿佛看見了吃人的獅子,各回各家,關緊門窗,刹那間,大街就空曠。
穿鎧甲之人,名喚呂浩,未曾看司徒俊宇,目光始終不離趙雅晴:“不知者不罪,姑娘可否告知芳名,在下公務在身,改日必定登門致歉。”
“趙雅晴,文雅的雅,晴天的晴,一定要來哦!”趙雅晴不知眼前的人身份,若知定然不會這麽說,見身旁的教書先生皺眉,疑惑不解,“他都說改天登門致歉了,你還生什麽氣?”
司徒俊宇拉趙雅晴到街邊,附耳低聲道:“他們是山賊!”
“他說你們是山賊,我看不像,倒像江湖俠士,你們真是山賊嗎?”趙雅晴年紀尚輕,柳眉彎彎,一雙水汪汪大眼看著一群漢子,毫無顧忌,大聲問。
“對,我們就是山賊。”那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看著趙雅晴淫笑,大腦正想著齷蹉之事,聲如洪鍾。“三日為限,全村籌足五千石糧食,數量不夠,屠殺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