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問天下女子誰最美,應答雲雀樓花魁趙雅晴,傳聞此女一笑傾人城,二笑傾人國,三笑傾世間,年輕美貌,氣質高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大部分人都隻聞其名,難見其容。
如果問天下男子誰最為趙雅晴癡狂,應答數不勝數,其中權勢滔天的天運國皇帝、富可敵國的朱少卿,文韜武略的司徒俊宇,窮凶極惡的黑風寨寨主,這些人中必有勝者。
夜涼如水,雲雀樓燈火通明,載歌載舞,熱鬧非凡,看著眼前的熱鬧景象,老板眼笑眉飛,這一年來生意極好,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日子能如此稱心如意,都拜聞名天下的花魁所賜。
雲雀樓生意雖好,但老板有些遺憾,只因這美若天仙的花魁賣藝不賣身,不然定然財源滾滾來,如非清倌,四面八方的權貴就算傾盡家財都必來一親芳澤。
每個月的十五,隻要籌足黃金百兩之人,都能見到傳聞天姿絕色的趙雅晴。
賓客早已入席,左擁右抱,品嘗著美酒,享受著溫柔鄉。
有不少人暗歎,身邊姑娘雖美,卻不及趙雅晴分毫,一想到那凹凸有致的美妙身姿,再看眼前的女子,頓時胃就如同翻江倒海,紛紛要求老板換人侍候。
“我來自大唐,我爹是洛陽首富李富貴,老板你居然讓這等劣質的貨色侍候本少爺,我看你這雲雀樓是不想開了,趕緊叫花魁出來給爺斟酒,本少爺開心了,就不砸你的雲雀樓!”身材胖如圓球,賊眉鼠眼的青年,單手一拍酒桌,怒聲吆喝。
才說完,就有人譏諷道:“李伸進,你好大的口氣,你還是回家照照鏡子吧,你那樣子,給花魁提鞋都不配!你爹那點錢財,還不夠我打發乞丐呢,趕緊滾出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老板,趕緊叫花魁出來彈琴給我聽。”
李伸進敢怒不敢言,他認得那個譏諷他的人,人比人氣死人,要怪就怪自己上輩子少積德,投錯胎,有個不爭氣的父親!
“我說沈金寶,你也滾吧,看著到你得瑟的熊樣就心煩,你家那點錢財,還不夠我朱少卿打發奴才!我都等一個時辰了,花魁什麽時候出來彈琴奏樂?”不看其人隻聽其名,都會覺得朱少卿此人必定是玉樹臨風翩翩公子。但眼前的朱少卿卻是個虎背熊腰,身材魁梧,已到不惑之年的人,確實有資格口出狂言,他所有財產都來自祖父遺下家業,單以各處田地而論,已有一萬余頃,其余可想而知,富可敵國。
骨瘦如柴的沈金寶面色略顯蒼白,應是酒色過度所致,言前不知朱少卿也在,聞聲望去,見朱少卿目露凶光,頓時低頭沉默,生怕再惹朱少卿不高興,產業被強行收購,露宿街頭。
濃妝豔抹,仿佛一抖就臉上厚厚的粉就會掉下來,風韻猶存的老板一身紅裙,穿著像個新娘子,眼睛從三人身上掃過,暗歎一個比一個有錢,瞬間頭皮發麻,這三人不可招惹,強顏歡笑道:“雅晴身子嬌貴,此刻正在沐浴更衣,大家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催促。”
來到二樓,老板無聲苦笑:“這丫頭肯定又懶床了,唉!”
天字房門緊閉,門外站了一個清秀可人的丫鬟,目露恐懼,似乎想敲門,然而才抬起的手又放下。
還沒走近,老板就大聲對丫鬟道:“趕緊敲門叫雅晴起床,客人都等得不耐煩了。”
“奴……奴婢不敢!”小翠怯仿佛身子顫抖,怯生生說道。
“她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怕什麽,我讓你敲就敲!”話音剛落,老板來到丫鬟面前,厲聲說道。
“奴……奴婢真不敢敲門,要不您親自敲?”在小翠看來,房中人就是堪比吃人的老虎,情不自禁打了個攏路鶼肫鵒聳裁矗剮撓杏嗉隆
“你下去幫忙招待客人,我來叫雅晴起床。”
“奴婢這就去。”小翠跟隨在趙雅晴身邊數月,似乎非常了解趙雅晴的脾性,此時欣喜若狂,瞬間走遠。
門已敲三下,久久未聞聲,索性推開房門,淡淡的花香撲鼻而來,令人神清氣爽。果不其然,還未走入,就隱約聽到均勻的呼吸聲,印證了之前所言,趙雅晴果然在睡覺。
跨入門檻,似乎腳下踩斷了一根絲線,不好的預感由心而生,一個呼吸間,遠處已經拉滿的長弓突然松開,利箭飛掠而來,箭頭髮黑寒光迸發,如同滿口毒牙的毒蛇,嚇得老板臉色蒼白,慌忙躲避,利箭擦肩而過,她差點成了箭靶,虛驚過後恍然大悟,懊惱道:“難怪小翠不敢敲門進來。”
“我說過,未經同意,誰都不能進我房間,違者就該有此下場。”強勁而溫柔的聲音響起,趙雅晴已經穿戴整齊,緩步走來。
風髻露鬢, 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豔若滴,果然是天下罕見的絕色美女。
原本想要責罵,看到趙雅晴的絕色容顏時呆愣了一下,就不生氣了,聲音溫和:“雅晴,既然你準備好了,那就下樓吧,大家都等急了。朱少卿來了,此人早就想得到你,上次他為你,差點把雲雀樓拆了,這次說不定會做出更恐怖的事情,你小心。”
“知道了,比我娘還攏習逑熱フ寫腿耍胰ツ們伲婧缶偷健!
老板並未多想,走出房間,隨手關上房門,下樓去了。
“怎麽隻有你下來,花魁呢?”朱少卿似乎已經按耐不住,未見到朝思暮想之人,有些心煩氣燥。聞言眾賓客也跟著出言附和,更有拍桌砸凳之人,都是一臉憤怒,似乎真要把雲雀樓的東西都砸了,把周圍的姑娘嚇得花容失色,紛紛躲開。
“大家稍安勿躁,花魁馬上就來,馬上就來。”數了數被砸壞的桌椅,心如刀絞,幸好大家馬上就鎮定下來,損失不大,叫人清理乾淨後,換上了新的桌椅,重新擺上美味佳肴,又送上年輕貌美的姑娘陪酒侍候著。
雙手抱琴,目視鏡中人,看著天姿國色,令人羨慕嫉妒恨的容顏,卻高興不起來,這並不是她想要的人生,她寧願長相平凡。
兩年前發生的一件事,讓她失去了父母,也失去了原本富裕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