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樓,這件好看麽?”試衣寶鏡前,溫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回頭詢問重樓。女子天生愛美,即使是修士,也鍾情各種美麗的仙衣。
兩人所在的這家店叫“天衣無縫”,是落雲城裡最出名的仙衣店,店內出售各類仙甲、寶衣,尤其以美輪美奐的女式仙衣而出名。店內的侍從也都是女修士,每一個都透著那麽一絲仙靈之氣。店內更是提供了試衣寶鏡這件靈器,讓顧客只需要拿著看中的衣服,來到寶鏡前站片刻,衣服就會神奇的穿到顧客身上。而要脫下時,隻要再次來到寶鏡前,以心神控制,就可以恢復原先的打扮。
對於穿著,重樓一向沒什麽研究,隻要順眼就好。他認為,一個修煉者應該更看重衣服的功能,而非表面。不過,看著溫雯興致正高,重樓也不會說那些掃興的話。
“挺好的。”
溫雯何等蕙質蘭心,怎會聽不出他在敷衍,有一些不高興,道:“小樓,你為姐姐挑一件,好不好!”
聽著溫雯那有些撒嬌的語氣,重樓還真是很不適應,難為的說到:“雯姐,你們姑娘家的衣服,我不懂。”
“沒事兒,我相信你的眼光。”溫雯道。
重樓嚇唬道:“我的眼光?在我眼裡,當然是穿得越少越好,你不怕我挑一些……”重樓沒有說下去,目光瞟向那些用料很少,而且材質很薄的衣服,嘴角故意露出一副壞壞的笑容。
溫雯聞言,秀臉一紅,有些嗔怪地說到:“小樓,你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壞?不過,隻要是你挑的,姐姐就穿給你看。”
咳咳……重樓聞言,下了一跳,假裝咳嗽來掩蓋自己的窘境。一旁的女侍從也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大男孩。
“天衣無縫”裡的衣服少說也有幾千件,而且沒有一件是重複的。要想在這幾千件之中挑選出一件稱心如意的衣服,著實很令人頭疼。即使是這裡的女侍,一般也要為顧客挑好幾件,才能令顧客滿意。
重樓看著這些五彩斑斕的衣服,沒多久就挑花了眼。看看這件好,瞧瞧那件,也不錯,但卻不能隨便拿一件,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幫溫雯挑衣服。
當閉上雙眼,放松一下時,重樓感覺那些衣服之中,一些寶衣表面上有一些光暈彌漫。那些光暈色彩不一,濃淡各異。
難道這些光暈是寶衣蘊含的靈氣?
重樓心中猜想,卻不能確定,就好像在神廟裡也看到過,目前他還沒能力確定那具體是什麽。
不過,這倒是給重樓指明了一條道路,從這些光暈較濃的寶衣裡,挑出一件,應該不會太差。
這裡衣服雖多,但真正能形成光暈的衣服並不多,大概也就幾十件。
一番比較之後,重樓拿出了一件深藍色的廣袖仙裙,遞給溫雯。
冰藍之色襯托出溫雯的冰肌玉骨,良好的剪裁勾勒出她的美妙身材,領子和袖口的毛絨有平添了幾分可愛,恍若偷下凡間的小仙女。
一旁的女侍從上前一看那仙裙,有些驚異地看著重樓,問到:“公子當真是第一次為人挑選衣服麽?這件衣服叫‘冰藍仙衣’,以冰蠶絲和少量藍羽鳥的絨毛為主材料所製,達到一元境下品,是我們‘天衣無縫’現賣寶衣中少有的珍品,更高品階都被店主收起來了。”
一元境下品的仙衣,那還真是好東西啊。一般說來,寶衣比靈兵稀少很多,也珍貴很多。寶衣和靈兵不同,靈兵的煉製,煉器師的能力能起很大的作用。而寶衣,跟多的是和煉製的材料,材料間的搭配,另外,還要靠一些運氣。
另外,能煉製寶衣的材料,也十分稀少。不像靈兵,大多數的靈礦都可以煉製。
不過,重樓心中有一絲擔心,對方會不會在騙他,出口試探道:“真的那麽巧,你會是看我選中它,故意吹捧,好開個高價。”
女侍從臉色微變,連忙說道:“公子你誤會了。我們‘天衣無縫’開店四百余年,絕對不會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我們每件衣服內都有牌子,標明價格和簡單介紹,牌子就在這裡。”說著,女侍就寶衣袖口那兒翻出一個標牌。
溫雯一看那標牌,果然如女侍所說,是冰蠶絲和藍羽鳥絨毛所製,一元境下品,最下邊還標著價格。溫雯有些不舍地看了看冰藍仙衣,說到:“小樓,這衣服我們先不買了。”
重樓聞言,有些莫名,當看到那價格牌,便了然了,三百六十下品靈石,這可不是小數目。
重樓看得出溫雯很喜歡這衣服,也不想讓她有遺憾,低聲問到:“還差多少?”
“差兩百多,我看還是算了,也不缺這一件衣服。”溫雯說得很豁達,但眼底還是閃過一絲眷戀之色。
重樓很想買一件禮物送給溫雯,向那個女侍問到:“請問,我能不能先預定下這家寶衣,等我回去拿了錢,就來購買?”
女侍一臉猶豫道:“公子,這恐怕不行,以前從未有過這樣的例子。如果有人在公子未取來錢的這段時間要買這寶衣,我們也不能不賣。公子,你說是吧。”
“那我現付五十下品靈石,如果三天內我沒來,這五十靈石我就不要了,這樣可以麽。”重樓問到。
雖然重樓的話很有誠意,但那女侍還很難以抉擇。
“表哥,這寶衣,我要了,你買給我嘛!”一個女子聲音突兀傳來。
不知何時,店裡又來了四人,其中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看著穿著冰藍仙衣的溫雯,眼中滿是嫉妒,變出言要身邊男子買給她。那少女長相隻能算中等,即使身著名貴的寶衣,也無法給她平添多少姿色,對貌美的溫雯嫉妒再正常不過。
這少女可大有來頭,她叫羅鳳,是百魔宗一長老的孫女,自小受到寵愛,行事驕縱。
巧的是,那男子正是之前神廟見的秦不凡。另外,還有一個少年和一個老者跟在兩人身後。
那少年身著黑衣,黑紗蒙面,中等個子,腿卻很長,不是一般的長,感覺他的腿佔他身高的三分之二。
那老者面色灰暗,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風,走路都有一些搖晃。
冤家路窄!
重樓沒好氣地說到:“姓秦的,你們這是什麽意思?這衣服是我們先看上的!”
秦不凡仿若沒聽見重樓說話,徑直地走到溫雯面前,看著身著寶衣的溫雯,眼中滿是迷戀,道:“溫師妹,又見到你了,真好。”
看到秦不凡把自己當空氣,重樓氣極,怒吼道:“秦不凡!”
秦不凡這才回身,瞥了一眼重樓道:“你是誰啊?在這大呼小叫。哦,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天一閣的那個廢物少閣主吧。”
“你才是廢物,你全家都是廢物!”
“廢物嘴還這麽毒,我看你活不長。”秦不凡搖了搖頭,又和溫雯說到,“溫師妹,請你把這寶衣讓給我們,好麽?作為補償,溫師妹再挑一件合心意的寶衣,記在我帳上。”
重樓也不想讓這個家夥如意,當即從脖子處取下一塊玉玨,交給女侍:“這塊玉玨足夠換你這寶衣,這下行了吧。”
溫雯見重樓拿出玉玨,知道他的倔脾氣上來了,趕忙阻止道:“小樓,這是你十歲生辰,閣主伯伯送你的禮物,你怎可抵掉。”
“既然送了我,就是我的了,我當然可以做主。”重樓毫不在意道。
一邊的羅鳳素手指著重樓,說到:“本姑娘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表哥,我若不能得到寶衣,你就別想讓我去求爺爺,你想成為我百魔宗的核心弟子,也沒戲了。”
秦不凡聞言,臉色驟變,對那女侍道:“這寶衣我要定了,我出五百下品靈石。”
女侍左右為難,告罪離開一下,去請主事的人。
重樓和秦不凡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有妥協的打算。
不一會兒,女侍便從裡屋請出一人。來人是一中年掌櫃,看了看重樓的玉玨,又看著重樓和秦不凡道:“這塊玉玨是靈玉所製,看成色,至少也值四五百下品靈石,足夠買冰藍仙衣。另外,要和兩位說的是,我們‘天衣無縫’立店幾百年,信譽為先,不會因為奇貨可居而提價,說多少是多少。 ”
然後,掌櫃再次向重樓確認到:“你當真要用這玉玨換寶衣麽?”
“嗯。”重樓也沒想反悔。
秦不凡面色不善地看著那掌櫃,道:“你就為了這麽一件衣服,而得罪百魔宗和我鬼刀秦家!”
那掌櫃也不害怕,道:“能在落雲城開店數百年,我們多少有些門道,你們大可以試試。進我們店的顧客,我們一視同仁,誠信對待,確保安全,出了這店,就不歸我們管了。離打烊還有半個時辰,各位請隨意。”說完,那掌櫃就坐在櫃台,查看起帳目。
最後的那些話,顯然是說給重樓聽的。
熱血過後,重樓就知道自己闖禍了。如果他不能在這半個時辰內想出辦法,就危險了。
第一時間,重樓就想到了他父親。他父親怎麽說也是兩儀境修士,應該足夠應付這些人了。
但是,問題是隻有半個時辰,他父親是不是還在神廟,怎麽通知他父親,這都是難題。
死馬當活馬醫!
重樓對街上路過的行人說道:“各位,誰能在半個時辰,到神廟找到一個叫重陽的修士,讓他來這裡,我願出一百下品靈石為酬勞。”
嗤!秦不凡不屑地一笑,道,“誰敢傳這口信,就是和我們鬼刀秦家作對。”
原本幾個感興趣的行人聞言,都紛紛放棄了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