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閣主伯伯,小樓你好好地呆在這裡。”溫雯料想秦不凡不會阻攔,為了繼續保持他偽善的面具。
重樓知道,這些人要教訓的是他,應該不會對溫雯下死手,另外,能讓溫雯離開這是非之地也好,便點了點頭。
溫雯靈力運轉,羅步輕移,眨眼間已經如離弦之箭,衝向神廟。
羅鳳哪能如其所願,對那老者說到:“莫老,阻止那女人。”
羅鳳會這般,重樓早已想到,在她出口的同時,一個箭步山前,一手一個,抓向那黑衣少年和病態老者。
黑衣老者修為高深,哪會沒有差距,本能的閃開一步,然而,重樓的手竟然突兀的出現在他騰挪後的位置,就好像是老者自己送上去的一樣。
老者顯然沒有料到,有些驚訝地看著重樓。
至於那個黑衣少年則一動未動,任由重樓抓住他的手。
“兩位,初次見面,我們聊聊天可好。”重樓溫和地說到,“你們不要亂動哦,我很容易受傷的。有人說過,會保護每一個顧客的安全。”眼睛瞥向那櫃台上的中年掌櫃。
“臭小子,你!”羅鳳氣得眼冒火花,看著被重樓按住的兩人,有看到秦不凡沒有去追的意思,狠狠地一跺腳,“本姑娘親自動手!”
說完,羅鳳便風風火火地追將出去。
就像秦不凡看不慣重樓,羅鳳最恨的,最嫉妒的人就是溫雯。
中年掌櫃沒有抬頭,但對這裡的一切都很清楚,自言自語道:“女人之間的事,就該她們自己解決。”
那個病態老人點了點頭,道:“有道理。小子,你還不松手。”
重樓當然也想放手,但卻不能,道:“保險起見,老伯你還是再忍一會兒。”
病態老人有些無奈,道:“隨你吧。有件事老夫有些好奇,小家夥你好像沒什麽修為,為何能猜到老夫移動的位置,抓住老夫。”
重樓那抓住老者,一方面是因為老者疏忽大意了,另一方面是重樓練習《小李飛刀》之後,耳聰目明,並善於預判物體的運動軌跡。
但重樓哪會實話實說,裝傻道:“啊?我一直以為老伯你是故意撞上來的。現在看來,應該是巧合,老伯,我們真有緣分呐。”
鬼才和你有緣分。老者暗罵到,不再和重樓廢話。
重樓從未感覺半個時辰的時間是如此短暫,沒一會兒,時間已過大半。看著門口那三人,重樓在思考怎麽脫身。順便說一下,重樓確認老人追不上溫雯,就松開了兩人。
丟掉小命倒不至於,因為天一閣畢竟還是百魔宗的輔宗之一,料想三人也不敢下死手。但打個半死是肯定的了,缺胳膊少腿也大有可能。否則怎解他們的心頭隻恨。
唯一的期望是父親能即使趕到,解除這次危機。
現在想想,自己還是太衝動了,為了一時之氣,不顧敵我強弱,才會陷入如此困境。有時隱忍才是明哲保身之道。
時間越來越少,那些女侍從都在做關門前的各種準備事項了。重樓表面看上去還鎮定,實際上,他手心裡都是汗,小腿都在發抖了。
“好了,我們的打烊時間到了,各位請回吧。”中年掌櫃說到。
秦不凡玩味地看著重樓道:“天一閣的小廢物,難道非要別人趕才肯出來麽?”
“著什麽急啊,難道還怕我跑了不成。”重樓一心隻想拖延時間,腳步能多慢就有多慢,廢話能多一些就多一些,“我說秦大少爺,就像你說的,你修煉有成,欺負我這樣一個沒有修為的廢物,不是自降身價麽?”
秦不凡道:“我不是欺負你,隻是代替你父母教教你怎麽做人。”
那個病態老人微笑著對秦不凡說到:“秦公子,不如將這件事交給我們,你會看到一個滿意的結果。”
秦不凡也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出手,便順勢說到:“那就麻煩莫老了。隻是他畢竟是重陽的兒子,別真的打死了。”
莫老頭點頭道:“老夫曉得。鬼七,好好‘招呼’一下重公子,別用靈力了,省得一不小心打死了。”莫老頭所說的那個鬼七,就是那個如影子一般跟隨,卻不曾說一字的黑衣少年。
鬼七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就如一頭獵豹一般衝向重樓,雖然沒有使用靈力,但其速度依然不是常人所能比的。
好在重樓自從修煉小李飛刀以來,耳目之力有了很大提高,才能比較清晰地看清鬼七的招式動作。用盡全身氣力,重樓才躲開鬼七勢大力沉的腳踢。
然而,鬼七輕巧地一招回旋,緊接著,一記鞭腿,狠狠地抽在重樓腹部,將重樓踢飛三四米遠。
重樓頓時感覺自己的腸子仿佛都糾結在一起,疼得他氣都喘不過來。
那鬼七顯然也不想給重樓喘息的時間,又是一招勢若奔雷般的重腿。
重樓能看清對方的招式,卻無力躲閃,隻能弓起身體,雙臂護在胸前,將所受的傷害降到最低。
啪!
重樓雖然擋住了一部分力量,但還是被硬生生的犁出了好幾米遠。身上的衣服都因為劇烈摩擦而破裂了,白皙的皮膚上也滿是血痕,而那護住胸膛的上臂也又青又紫,幾乎沒有知覺了。
那鬼七對於這些,眼中沒有一絲得意神色,有的隻是麻木。
“鬼七,磨蹭什麽,把他四肢打斷就行了。”在莫老頭眼裡,重樓與螻蟻毫無兩樣。
鬼七聞言,面無表情,來到重樓面前。在重樓絕望恐懼的眼神下,提起腿,朝著重樓的右手踩來。
圍觀的人群中不少人忍不住驚呼,不忍去看這殘忍的場面。
“住手!”一陣如虎嘯般的大喝聲震得所有人雙耳欲聾。
而那叫鬼七的少年也下意識地有片刻停頓,還沒看清楚來人,就被一個炮彈般的物體,撞飛十幾米遠。
難道是父親來了,然而那身形好像不是。而且這背影,重樓又感到有些熟悉。
“你還好麽?我們又見面了,這次我們可以做朋友了吧。”紅色短發,獸皮襖子,單純的笑容,正是那個叫烈火的少年。
“呃!我不覺得現在是交朋友的好時機,你不該淌這趟渾水,會害了你的小命。”重樓雖然很欣慰少年的仗義,但他的處境真的很不好。
“怕個啥!有本姑娘在,你大可放心。”不知什麽時候,烈千嬌也出現了,一臉不屑地看著秦不凡三人。
看到烈千嬌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重樓真不知說什麽好。
另一邊,被撞飛的鬼七再次站了起來,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目光如嗜血的野獸,死死地盯著烈火,雙腿處一絲絲幽暗的靈氣回旋,感覺比之前恐怖了十倍不止。
“喲,這家夥還挺有意思,竟然開啟了湧泉神穴。”烈千嬌饒有興趣地看著鬼七,一拍烈火的肩膀,“小弟,這樣的對手可遇不可求,上!”
烈火見周圍有不少人看著他,有一些害羞,不過還是硬著頭皮上了。只見他的雙臂“噌”的一下,仿佛籠罩了火焰一般,氣息逼人。
“這是什麽能力?”重樓低聲向身邊的烈千嬌問到。
“這你都不知道麽?”烈千嬌像看史前生物一般看著重樓。
重樓有些不好意思地乾笑道:“我自小對修煉沒什麽興趣,知道很少。”
烈千嬌難得沒有再嘲笑重樓,解釋道:“有道是‘鍛體煉血衝神竅’,說的是鍛體境的修士將自己的氣血凝煉到極致,達到鍛體境大圓滿,就可以衝擊神竅,隻有開啟了神竅,才算是真正地步入了一元境。因此,一元境也叫神竅境。第一神竅謂之‘神庭’,在人頭前發際入五分處,為必開神竅,隻有開啟了它,周身靈氣才有了源泉。”
重樓第一次了解到,一元境原來也有那麽多講究,並不是隻要到了鍛體境大圓滿就可以了。
烈千嬌指著鬼七和烈火說到:“人體的神竅除了神庭,還有很多,功能也都不相同。那黑衣小子開啟的是腳底湧泉穴,開啟之後,不僅能極大地增強腿部能力,將來練到極致,甚至可以通過它,吸收少許大地靈氣。而我小弟開啟的是手部的神泉穴, 有強化手臂的效果,另外,還能聚全身純陽之氣至雙臂。”
另一邊,鬼七和烈火正打得難分難解。
動用神竅的鬼七,戰力劇增,僅僅速度就比之前快了兩三倍,身法如鬼魅一般飄忽,如奔雷一般迅速。之前,重樓還可以憑眼力看清他的招式,現在,他隻能看到一些殘影。
至此,重樓才知道自己和他們的差距到底有多大。相似的年紀,如果認真打起來,自己隻有被秒殺的份。
如果把鬼七比作狂風的話,那被鬼七攻擊的烈火就是那屹立在狂風之中的勁竹。任你鬼七的腿法如狂風一般迅捷,如暴雨一般猛烈,烈火都能雙腳穩穩站立,以雙臂防住一切攻勢。
起先,兩人鬥得旗鼓相當,難分難解。隨著時間的流逝,場中的局勢漸漸清楚起來。鬼七勝在腿法精湛,身法迅捷,可以主導攻擊的節奏。然而,他的靈力消耗也更嚴重,如果不能再靈力耗盡之前打敗對方,則必敗無疑。
而烈火則是勝在肉身強健,以雙臂防住對方的攻勢,消耗的靈力相對較少。但凡事皆有兩面,烈火在鬼七的攻擊之下,身體上也積累了不少傷害,雖無大礙,但損傷多了,也是致命的。如果在鬼七的靈力用光之前,烈火先扛不住,他就輸了。
因此,兩人的勝敗,就在於僵持的時間。短則鬼七勝,長則烈火贏。
顯然,烈火的優勢正越來越大,而鬼七的攻速在不斷銳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