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強決出之後,進行簡單安排休整之後,將會進行接下第五輪比賽,決出三十二強。同時,三十二強也是這次百魔宗的收徒要求。
對戰的列表出來了。仔細看一下不難發現,前日獲勝的那批選手都被分在了一起,兩兩對戰,而剛剛獲勝的那批人則被分在了一起。
百魔宗也是有意這麽做的,剛剛些弟子進行了一場比賽,把他們和之前休息了兩天的那些人分在一起,難免會有人不服。另外,第五輪的比賽,是那些剛剛打過一場的人先進行,這樣一來,獲勝的人就有更多的時間休息,在下一輪比賽時,所有人的狀態就差不多了。
這個世界根本沒有絕對的公平,碰到相對的公平,就該慶幸了。
和之前一樣,重樓坐在了主看台之上,略有不同的是,周圍的那些宗主們態度,要比之前好上許多。
這不禁讓重樓再次感歎,“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重樓以最冷靜的旁觀者角度,選擇那些精彩的對決觀看,從中學習一些東西。
六十四強的比賽,同樣傑出的少男少女狹路相逢,只有真正的強者才能勝出。這裡的“強”,所涵蓋的范圍頗廣,修為的境界、所用的法寶、戰略的規劃、靈氣屬性的相克、甚至包括個人的運氣。
只要再贏一場,就能獲得進入百魔宗的資格,再也沒有什麽顧忌,獲勝是他們唯一的信念。
各種屬性的靈氣、千奇百怪的法寶、詭異莫測的功法,這一切交融在一起,演繹出最絢爛的篇章。
“歐旬勝出。”
第一個獲勝的是苗教的歐旬,他大概用了二十來招,就製服了對手,勝出並獲得成為百魔宗弟子的資格,而且還是第一個。
“小藍,太好了,恭喜你啊!”土龍子看到苗教的弟子獲勝,簡直比他自己的弟子贏了還開心,向藍凰大獻殷勤。
“恭喜藍教主。”
“藍教主,名師出高徒啊!”
幾個和苗教走得比較近的輔宗宗主也向藍凰道賀。
藍凰嬌美的臉上也滿是笑意,向幾人回應道:“感謝幾位的道賀。”
幾人交談了幾句,就回歸平靜,各自回到座位,觀看接下去的比賽。
藍凰回到座位,感覺少了點什麽,看到重樓,就知道緣由了。
“你剛剛怎麽不恭喜我啊?”藍凰靠近重樓,有些不開心地問到。
重樓暫時停止觀看比賽,略微組織了一下語言,說到:“教主和家父同輩,剛剛道賀的都是各派宗主,我一個後生晚輩,不便插嘴。再者,貴教得高徒獲勝,也是他自己的實力,往日努力修煉,今日收獲。昨日因,今日果,我不覺得有什麽該道賀的。”
藍凰美眸微瞪,別有風情:“你小小年紀,怎麽說起話來這麽老氣橫秋啊?道理還一套一套的……”
重樓沒有辯解,任由藍凰數落。
不遠處的土龍子看到藍凰和重樓竊竊私語,藍凰還有說有笑的,氣得鼻子都快噴火了。要不是看重樓比他們小上很多,藍凰不可能和他有什麽,否則,他估計早就竄上前和重樓拚命了。
“朱子陽勝出。”
沒過多久,又有一人勝出。
朱子陽,不少觀眾還記得他,在預賽中,他帶著五靈門的弟子完成了“清場”的壯舉。
“恭喜朱門主!”
“朱賢侄不愧是人中之龍啊!”
……
幾位和五靈門交好的宗主,一一道賀。
“各位過譽了,犬子還是太過年輕氣盛,有待磨練。”朱笑佛天生自帶三分笑意,謙虛地說到,不過,神色之中還是充滿了自豪喜悅。
隨著時間的推移,勝出的弟子越來越多。
勝者滿心歡喜,敗者捶胸頓足。這也許就是比賽的一種魅力吧。
之前一直被看好的幾個出類拔萃弟子,如龜鶴派的何傲、土宗的昆垚、鬼刀秦家的秦不凡,都無一例外,獲得了勝利。
最後,還有七八個賽場的比賽還在進行。而天一閣碩果僅存的慕葉,也還在和對手你來我往,打得難分高下。
天一閣在場的弟子紛紛為他們的大師兄慕葉加油助威。
其實,慕葉的運氣還算不多,碰到的對手實力和他不相上下,而且所在的宗門也不是很強,沒有賞賜那人太過強大的寶物。
雙方交手了幾百個回合,最終,那人靈氣不支,敗給了慕葉。
“慕葉勝出。”
“贏了?”當裁決長老宣布結果的那一刻,慕葉整個人都懵了,感覺自己好像在夢裡。幾年來,他一直用這個目標不斷地鞭策自己,也曾好幾次想象過被百魔宗收錄時的景象。但真當事情發生時,他依舊有些不知所措。
“大師兄,你贏了。”
“大師兄,你太厲害了!”
周圍的同門師兄弟的道賀聲,讓慕葉確定這一切都是真的。
“啊!”慕葉仰天長嘯一聲之後,感覺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另一邊,主看台上的重樓看到慕葉獲勝之後,並沒有表現得太喜悅,只是輕聲地說了一句:“總算是了結了一件事。”
一直對重樓有些關注的藍凰,都有些莫名了。
大概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所有的比賽都結束了,時間距離正午都還差點。然而,主持長老卻宣布今天的比賽結束了,三十二強的比賽將在明天舉行,到時,百魔宗的眾多長老都會出席觀看。
有經驗的輔宗人士都知道,其實,剩下的比賽也很重要。這將直接關系到這些人今後在百魔宗的地位,往屆比賽的第一名,都會被收為核心弟子,地位遠遠超過內門弟子。另外,那些長老觀看比賽時,看到中意的人,也有可能會收為門下弟子。
這屬於錦上添花的事,認真對待即可,不必太過執著。
慶祝,才是那些勝出弟子和他們同門兄弟今天最重要的事情。
所有的人都陸陸續續離開了演武場,回到各自的廂房,偌大的演武場又再次歸於平靜。
天一閣所住的區域,慕葉所住的房間內,那些年輕弟子們聚在一起,為慕葉慶祝,靈釀佳肴,好不熱鬧!
在與他們閣幾堵牆的重樓房間內,又是另一種景象。
重樓和兩位長老圍坐在一張桌子,面色都不輕松。
重樓有些凝重地說到:“按照原本的計劃,那些輸了的弟子,會換上其他輔宗的道袍,離開百魔宗,從此消聲滅跡,自己生活。但是,由於魔神像失竊一事,只有四名弟子在事前就混出了貊龍谷。其他弟子要想再混出去,就很難了。”
聶長老道:“進出檢查得那麽嚴,還時不時的有百魔宗弟子在廂房區域走動,按原來的計劃的確是行不通了。只是,閣主,我有一件事想問,你真的確定,有輔宗對我們天一閣有企圖麽?會不會是我們杞人憂天了?”
重樓苦笑道:“我何嘗不希望這是我個人多想了呢?但是,一件件事情,卻證明的確有人在覬覦我閣基業。父親被人暗害受傷、閣中出現奸細弟子、以及這些日子在貊龍谷時,幾個輔宗對我天一閣的態度,都說明暗中有勢力算計並我天一閣,可能還不止一個。即使原先沒有,可我父親重傷病倒之後,閣中實力又打折扣,其他宗門不可能放著我們這麽一塊肉不吃。最重要的是,現在的我,實在是沒有實力守護天一閣。想方設法讓閣中弟子安全地離開天一閣,這已經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出路了。”
聶長老聞言,面色戚戚,默不作聲。
高長老似乎想到什麽,說到:“閣主,溫雯被冰天宗的長老帶走,那些宗門會不會忌憚冰天宗,而不敢對我們下手呢?”
重樓想了想, 道:“之前,我們認為雯姐被帶走,會被收為冰天宗弟子。現在想來,這只是一種可能,還有可能,那牧長老帶雯姐走,只是想從雯姐那裡得到些什麽。我們魔門之中,有不少類似的功法。雯姐現在是生是死,還是未知之數。”說到這裡,重樓不禁為溫雯的安危而擔心。
“另外,即使雯姐被收為冰天宗弟子,也難保別人不對我們下手。畢竟,與我們有關系的只是雯姐,冰天宗幾乎不可能會為了一個弟子,而為我們天一閣出頭。除非,除非雯姐在冰天宗的地位舉足輕重。”
有些事情,不說還好,越說越令人害怕。聶、高兩位長老甚至都被重樓嚇得有些絕望了,後背滿是冷汗。高長老問到:“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怎麽辦?”重樓喃喃道,聳聳肩,無奈地說到,“走一步,看一步唄。選拔比賽應該還有兩三天,我們還有一些時間,再好好想想法子。另外,我們只要還在貊龍谷,還在百魔宗,應該暫時還是安全的。不管百魔宗是什麽想法,表面上,他們還是得庇護我們的。”
聶、高兩位長老一時間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只能按照重樓說得辦。這些日子以來,重樓做的一些事,他們都看在眼裡,與他父親相比,重樓更加放得開、有魄力、不拘一格,也可以說是更加瘋狂。他們相信,如果給重樓十年八年的時間,他們天一閣未必沒有出路。
只是,現實太過於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