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樓!”無盡的黑暗中,溫雯滿臉不舍地看著他,向他伸手交換。
“雯姐!”重樓想要跑上前,抓住溫雯,可是卻怎麽都走不上前。
黑暗化作一團火焰,將溫雯一下子燒成灰燼。
“不要啊!”重樓絕望地怒吼。
緊接著鬥轉星移,原本的黑暗模糊了,代替的是另一個有些熟悉的場景。
“閣主,你沒事吧?”映入眼簾的是高長老,他擔憂地問到。
重樓發現他已經回到了所住的廂房,房間內,聶、高兩位長老正盡職盡責地照顧著他,負責他的安全。
原來剛才那只是個夢,可是現實……現實並不比那好上半點,溫雯走火入魔的景象再次浮現在眼前。重樓頓時感覺一陣頭暈,胸口好像被什麽堵住了,好難受,重樓抓著高長老的胳膊,著急地問到:“雯姐呢?快帶我去見她!”
“閣主,你冷靜些!”高長老才想起來,溫雯發生驟變,以及被牧天恩帶走時,重樓早已昏迷。高長老繪聲繪色地將之後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重樓。
“真的麽?長老,你不是在編故事騙我吧?”也難怪重樓會懷疑,因為這一切實在太過離奇。
高長老苦笑著說到:“閣主,我就是編也會編一個更合理的。況且,如今貊龍谷內,誰人不知道這事。你出門隨便拉一個人,便可知真假。”
看來是真的!
聽他這麽說,重樓才知道這是真的,盡管聽起來有些離奇。一股難以言語的喜悅席卷而來,溫雯不但沒死,而且被冰天宗的長老帶走,看來是要走大運了。日後,說不定還有再見面的機會。
當然,前提是要度過眼前的這些難關,平安地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重樓暗暗給自己打氣,要想盡一切辦法,克服所有難題。
只是眼前各方面的形勢,都有一些超出他原先的料想,一時間還真想不到什麽萬全之策。可能是由於之前經歷的大悲大喜,沒多久,重樓就感覺自己有一些困乏了。
簡單和兩位長老交代了一下,重樓便頗為平靜地睡去,在睡夢中繼續他的修煉。
第二日,場地還要修繕,比賽暫停一天,大多數的輔宗弟子都選擇待在廂房中,或是休息,或是修煉,又或是其他。
重樓獨自待在房間內,盤坐在床上,閉目回憶之前所見到的一場場比賽。
說來也奇怪,前幾天重樓所看的比賽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但是重樓腦海中竟然能夠清晰地回憶所見的每一場比賽,甚至九層的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些比賽在修為高的人看來,或許沒有半點價值,但是重樓卻能看到其價值。因為重樓修為很低,比賽雙方的修為都強於他,但比重樓高的不是太多。從他們的比賽中,重樓可以學習到很多,借鑒不少。
有些招式,修為高的人可以有一百種,一千種方式去化解,但如果在某個特定的修煉階段,應對的方式可能就那麽幾種。
將自己一次次代入到對戰雙方的位置,不斷地琢磨,體會每一招的奧妙,思考有沒有更好的招式。
簡單的招式不斷地推衍,有時也能化腐朽為神奇。
不知不覺間,重樓進入了一種很奇妙的境界。說是頓悟,還差點,但又比普通的感悟更神奇一些,有一種十分輕松、舒服的感覺。
但是,這種狀態,重樓沒有保持太久,因為廂房外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雖然覺得有些可惜,但重樓也沒有太過於介懷。
“閣主,四位宗主拜訪!”先進門是聶、高兩位長老,在他們身後,是四個輔宗的宗主,其中一人正是紫火道人,還有三個,重樓見過面,但叫不出他們的名字。
這四人臉上滿是笑意,其中兩人手裡還拿著錦盒。
他們到底要幹什麽?
紫火道人在四人中可能地位稍高一點,最先開口道:“重樓道友新晉擔任天一閣閣主之位,貧道本該早該前來祝賀,只是一直早不到機會。今日難得有閑,特來道賀,另外有瓶‘玉芝丹’送與道友。這玉芝丹對治療傷勢頗有奇效,希望對令尊的病情有所幫助。日後,天一閣得冰天宗相助,必可大放異彩,希望我兩宗能一直守望相助。”
原來是看到了雯姐的潛在價值,提前過來大獻殷勤。
稍一斟酌,重樓便欣然手下了那瓶靈藥,笑道:“多謝道長!”
紫火道人之後,走出一中年男子,長相倒也普通,只是那雙手掌異常厚大,像兩個蒲扇。男子大開手中的錦盒,裡面是一塊青綠的美玉,散發著淡淡的靈氣,男子道:“本座鐵砂門裘元,特奉一塊青玉,望兩宗情誼長存。此青玉不但能散發靈氣,溫養身體,而且能凝神靜氣,幫助修煉。另外,裘某想問一下,貴閣那名叫溫雯的女弟子,在世俗中可有家族?”
問雯姐背後是否有家族,到底有何用意?對了,這家夥可能也猜測雯姐是有某種特殊的修煉體質,問雯姐有沒有家族,估計想要尋找和雯姐有相似體質的親人。可惜,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雯姐只有溫爺爺一個親人。而溫爺爺已經上了年紀,再好的體質也難有所成就。
想明白這些,重樓心中冷笑,表面上倒是平和地說到:“據我所知,她已經沒有什麽親人了?”
還有兩個人,一個是琿江宗的梅三娘,另一個是鐵旗門的卓琉。梅三娘送的是一件紫竹小甲的寶衣,一元境下品,小背心樣式。卓琉送來的是兩張一元境下品的寶符——“小遁符”、“初影符”。
寶符是一種特殊的寶物,種類繁多,效果各不相同,有些寶符能使用多次,有些只能使用一次。而製作寶符,不但要準備許多材料,而且要製作圖譜。另外,對製符之人也有嚴苛要求,一般製符之人的體質,木、水、土三種屬性的靈氣,要具有兩種,才可製符。當然,製符失敗的幾率也很多。
因此,入得門檻的製符師十分稀少。像鐵旗門這樣以製符為長的宗門,門內真正的製符師也只有十之一二。
“小遁符”,逃遁符的一種,只能使用一次,使用之後,隨機出現在方圓十裡內的某個地方,常被低階修士用於逃命。
“初影符”,影身符的一種,使用之後,能影去身形和氣息半個時辰,四象境以下修士難以發現,也只能使用一次。
總的說來,四人的東西差距不大,他們只是稍微和重樓交好,還舍不得下血本。畢竟,溫雯是否能被冰天宗看重培養,還是未知之數。
重樓一視同仁,收下幾人的“好意”,表示感謝。
待四人離開,重樓檢查了一下四人的禮品,確定沒什麽問題之後,就將紫竹小甲穿上,外面穿上衣服,就一點都看不出來。然後將青玉掛在腰間,將“玉芝丹”和兩張寶符收進儲物腰帶。
看著這一身東西,重樓不禁感歎:還是有實力好啊!即使不去爭搶掠奪,都有人會送上寶物來巴結你。
不過,重樓並沒有被這些寶物迷了心竅,他清楚的知道,這些人真正想巴結的是冰天宗,而不是他重樓。
再次平靜心情,重樓繼續回憶那些比賽場面,可惜的是,重樓再也沒有進入那種奇妙的感覺,好在重樓也不強求。
不知道別人這一天是怎麽過的,重樓這一天隻做了兩件事,推演比賽和自身修煉。
第三天,複賽選拔繼續進行。
當重樓他們來到演武場的時候,之前破損嚴重的場地,早已修繕一新。僅用一天,就做到了這些,百魔宗的實力可見一斑。
主持長老經過一些簡單的開場,比賽正式開始了。
之前由於溫雯的事情,六十四強並未完全決出,所以繼續這一輪的比賽,決出六十四強之後,才會進行下一輪。
一場場的比賽,按理說十分精彩,不輸之前的那些。只是不知為何,不僅主看台上的那些宗主、長老有些意興闌珊,就是演武場內的普通弟子看了,也不知為何,都會覺得有些無趣。
其實,也難怪會這樣,見過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海,還會感歎湖泊的寬廣麽?
才隔了一日,那天溫雯那驚天動地的一幕還縈繞在人們的心中。
但是,不管如何,只要有同門在場上,他的同門還是會給以最大的支持。
最終,六十四強的弟子都一一產生了。一般,每個宗門都會有兩三個,當然,特別強的宗門有五六個,不過,也有只有一個的,甚至還有一個宗門已經全軍覆沒的。
墊底的宗門門下弟子一般都是低著頭,氣勢低迷。
本來,天一閣的弟子也該垂頭喪氣的,不過,這一次,他們抬頭挺胸,沒有那些失意的情緒。
因為他們天一閣出了一個牛氣衝天的弟子,不但劈毀了上品宗門長老的法寶,而且還被上品宗門長老如寶貝疙瘩一般帶走了。
周圍宗門的修士,看他們的眼神中都帶有驚異、羨慕。這讓一直沒什麽地位的天一閣教眾感覺很爽,甚至都有些飄飄然了。
不過,些許時間過後,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那六十四強的弟子身上,因為他們任何人,只要再勝一場,就能成為百魔宗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