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秀子並沒有被陌生人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撓到,仍加全身心進行自己的創作!我輕聲對他:“先生禁聲,她在搶時間呢?”
年人把我們上下打量了一下,開口道:“從沒見過倆位,你們應該不住這裡吧!”
我道:“是的,我們今天過來給桑原正太社長祝壽的。”
年人和善的點點頭輕聲回道:“哦!這位是你夫人嗎?”
我不由的一笑道:“先生何以這樣認為呢?”
年人道:“你們長的很有夫妻像。”
村秀子一下子回頭道:“夫妻像?這位先生,我們可是姐弟!”
年人呵呵一笑道:“我剛才從那邊走過來,看到這位年青人對你這麽關心,從側面又發現你們頗有一些像似的地方,我還以為是相書上所說的夫妻像,所以才有此一問。”
村秀子歎了一口氣:“唉!被你們一個接一個的打撓,這畫是畫不下去了。”說著開始洗筆。
年人道:“太對不起了,沒想到竟然打撓了到了姑娘了,實不在不好意思!我過來也是有原因的,我家總裁今天正好也那邊的亭子中作畫,看到姑娘一個人站在這裡畫了許久,想來是累了,所以讓我來請姑娘過去坐坐吃點水果休息一下。”
年人氣度不凡居然是個跑腿的,他家總裁是什麽樣的人物呢?日本企業裡面三菱與共同運輸的頭面人物我也見過一些,卻哪裡有這樣氣度不凡的隨從,就憑這點這位總裁引起了我巨大的興趣!
我本來是想去見見他的,可是中村秀子一笑道:“謝謝您的好意,不打撓了。”然後對我道:“神月幫我拿畫夾,我們走。”
卻聽樹後傳來一個爽朗的笑聲,走出一個六十多歲非常精神的老人,他開口道:“田川,你怎麽還沒有把姑娘請來?是不是又習慣性的對人家盤查起來!”
他這麽一說,我想起中年人剛才的問話,
一下明白過來。這個叫田川的肯定是特勤人員,剛才就一直在打量我與中村秀子,隨意的談話卻是在摸我與中村秀子的底!
年人連忙對那位老人回道:“沒有沒!只是打撓到姑娘作畫了,剛陪過禮!您也過來了,畫作完了嗎?”
老人笑笑道:“畫完了,不過那個詩題不好,先放那裡過來走走。”說完走到中村秀子的畫前端詳了下道:“不錯!不錯!極有天賦!這個畫風要是畫中國畫就更好了。”
村秀子笑笑道:“剛才好像這位大叔也是這麽說的。”
老人回頭對田川道:“你對畫的鑒賞也越來越有水準了!”
田川恭敬的道:“跟了您這麽多年這方面當然也是有長勁的。”
老人看了看我與秀子開口道:“對了,別在這裡乾站著,天熱!到我那邊去吃點水果,喝點酸梅湯解解這七月酷熱。”
村秀子笑笑道:“謝謝老伯伯的好意,就不打撓您了。”
老人道:“這個地方平時來時難得碰到人,今天不想遇到了姑娘,巧的又都是好畫之人,怎麽能就這樣走了!”
看老人熱情和善,中村秀子也不好過於推辭,開口對我道:“午飯時間不會錯過吧!”我對這個老人非常的有興趣,接口道:“還有半個小時呢!老先生這麽盛情,就不要推辭了。”
隨著老要繞過幾棵大樹,便來到一個精致角亭,原來這麽的近,剛才由於那幾棵大樹擋住了沒有看到罷了。
亭子中,有個下人正在從用冰煲著的小箱子中拿出深褐色的酸梅湯,哦!不錯啊!還是冰鎮的酸梅湯,正是夏日解渴精品,沒想到在這裡也能喝到。
那個下人衣著也工整潔淨,見我們過來,麻利的盛了四碗給我們,老人笑笑道:“趁冰氣未散,快點喝,這樣才過癮。”
我喝了兩口,走到亭中的石桌前,看到上面的一副畫,卻是一幅典型的中國水墨丹青,但見筆峰矯健,下筆有虛有實、有曲有直、有濃有淡、有輕有重、有粗有細、有斷有續、有行有留,盡得國畫之精粹,畫中的湖水在遠山相稱之下,隱約中露出蒼涼之意。
老人道:“年青人,老朽盛興之作,還過的去吧!”
我道:“老先生謙虛了,在日本能見到如此精彩的中國畫不容易啊!曲折頓挫、千姿百態,極富情致,不過,意境好似有些過於淒涼了。”
老人道:“沒想到年青人對中國畫很了解啊!”
我道:“在家看了一些中國畫,心中是喜歡的,所以也在這方面也下過功夫,雖未有成,也略知一二。”
村秀子看了看我,本來想說什麽,又沒說出口,我知道要是沒外人,她肯定會跳起來對我道:你平時也看畫?
老人道:“難得你可以看出畫中略帶淒涼的意境,畫中如無意境卻就無味了,中國畫猶重這點。”
我道:“的確是的。”
老人放下酸梅湯道:“意境雖出來了,可惜差了一首詩!”
我道:“詩中有畫,畫中有詩!”
老人道:“正是,看來你對中國畫了解堪多!現在的年輕人都崇尚西學,對中國文化是不感興趣了。”接著老人道:“年青人你會中文嗎?”
我道:“學過,還算過的去吧!”
老人道:“會作詩嗎?”
我笑笑道:“不會,我向來不喜歡日本傳統的三字詩,意思太過於直白,作了還不如不做!”
老人道:“中國詩呢?”
我道:“略知一二!老先生看來對中國文化很精通啊!”
老人道:“是啊!年輕的時候常跑中國,中國朋友也很多,所以學了一些!來幫我想想有什麽好的中國詩句,我們一起探討探討。”
我以前倒是看過唐詩三百首,可是一時見卻記不起關有寫湖景的詩,想了一下,隻記起電影中的一首詩好似還合畫中景色,於是我開口道:“十裡平湖霜滿天,寸寸青絲愁華年!對月形單望相護,隻羨鴛鴦不羨仙。”
老人不由的拍手道:“這首詩出自何人之手?我看了那麽多中國詩詞怎麽就沒有看過這首呢?”
我記的這首詩是應該是大名鼎鼎徐克導演從《白衣卿相詩集》中改編而來,現在嘛!肯定是沒有人知道的,於是我口道:“這是我從中國詩集中變化而來。”
老人點點頭道:“不錯與我的畫意境相合!不過最後,‘隻羨鴛鴦不羨仙’好像有一點點俗,中國的民間評話裡談情說愛,都是這句話。”
看來這個老頭對中國文化了解的很啊!有點刁哦!我開口道:“以我的中文水平,也只能這樣了!”
老人搖了搖道:“不,不,不!這句用在這裡還真的不錯!你作的中國詩相當有味道。對了,你在幫我來看看另一幅畫,能不能再作一首!”接著轉身叫下人到車上去取畫,很快那個下人拿著拿了一幅卷軸過來,一打開竟有七八米長,畫的是中國的山海關的風景,廷綿千裡端氣勢磅礡。我當場就忍不住把那名詞泌園春•雪脫口而出:“北國風光,千裡冰封,萬裡雪飄……須晴日,看紅妝素裹,分外妖嬈。”
我呤完上半首,只見老頭已經有些入神了,我越發的來勁了,開口道:“*,引無數英雄競折腰……俱往矣,數風liu人物,還看今朝。”
呤畢,老人完全呆了,口中不斷重複:“*,引無數英雄競折腰……”忽然他回過神來長出一口氣道:“怎麽可能?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詞來?就是中國詞人也難作出如此意境高遠,撼人心神的絕句!”
村秀子沒有聽懂我說的詞,看老人突如其來的狂態,不由的開口道:“神月你說了什麽?怎麽會這樣?”
老人接口道:“他是你弟弟吧?”
村秀子道:“是的,怎麽了?”
老人歎了一口氣道:“他的中文水平令人驚訝!”
要是中村秀子有老人的中文水平,絕對比老人還要震驚,由於她不懂中文所以並不以為異,開口道:“老先生不用異訝,我弟弟是學過中文的。”
老人道:“學過中文就能到這水平!匪夷所思!”
村秀子道:“老先生你就不用驚訝了,我家神月可是天材,去年日本應試第一的東大學子!”
老人道:“哦!當真天材也!”接著道:“走今天到我家去吃飯,我們在好好的聊聊,可不能攜遲。”
我一時衝動,把主席的名詞都翻了出來,正有些懊惱,聽老人相邀,連道:“不了,我還要去賀壽呢!”
老人道:“我難得有空,又遇到你這樣的奇材,不好好聊聊太可惜了,你這是要給誰賀壽?”
我道:“我伯伯桑原正太!”
田川補充道:“日本郵輪公社的社長!”
老人點點頭對田川道:“這樣!你給我準備一份禮物, 我也不請自去給這位社長祝賀一下,順便與這位年青人好好的聊聊。”
田川道:“可是那都是商人,人又多又雜。”
老人道:“不要緊!現在濟經這麽差,去聽聽商賈們的真心話也是好的!”接著對我道:“小朋友,歡不歡迎我這個老頭子給你伯伯賀壽呢?”
他賀桑原正太的壽,我哪裡好推遲,開口道:“哪有不歡迎之理,那我們就快去吧!都十二點了,要開席了!”
我拿著中村秀子的畫夾與老人邊說邊聊,跟著中村秀子一路來到桑原正太的莊園,卻見門口以停了好多車,來的人不少了。
進了院子,來到正廳之時,正好有好幾個社長出來,正要與我打招呼,卻看到我身邊的老人,全都愣了一下,回過神來後他們齊的向老人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