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葉是劉母最喜歡的貼身丫鬟,她就是因為文靜,能幹才被調到劉母身邊。平時你根本就不會注意到有她的存在,但是卻是不可或缺的那種人,是代替劉母管理府上丫鬟的人。應該是一個有涵養的管事了,今天卻被一隻猴子給惹急了,可見這隻猴子是多麽惹人嫌。對於它喜歡掀女性的裙裳這一習慣,毫無疑問肯定是“第二”教出來的。聽著秋葉“要狠狠地教訓它。”“不拿掉這個壞毛病就別想吃飯。”之類的話,劉文一笑走了:“青山能改秉性難移,它怎麽可能改得掉。要不是母親攔著,我早把它做成一頓鮮美的猴腦了,不是有句話叫吃啥補啥嗎?我的頭總是間歇性地疼痛,確實是要好好地補補了。走了,眼不見心不煩。”
走著走著就看到石凳坐著的小環和石桌上放著的鳥籠。那隻金剛鸚鵡正上串下跳地叫道:“笨蛋、白癡、傻貨、炸屍了,嘻嘻!”劉文偷笑著躲在一棵樹後面,只見小環把鳥籠子打開把金剛鸚鵡捧在手心裡面,不知道在說著什麽,然後把它貼在了臉頰上,眼淚“撲哧”“撲哧”地往下掉著。鸚鵡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麽,也不說鳥語了,動也不動一下。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小環走到院牆旁邊,把手中的金剛鸚鵡用力一扔,金剛鸚鵡立刻振翅而飛,飛上了高空後的金剛鸚鵡似乎迷糊了一下,在天空繞了一圈才向遠方飛去。小環仰著頭,盯著已經由黑點到漸漸消失的地方,久久地才回頭。一瞬間,劉文看到了她滿是淚水的臉,心中有些感動。一般能夠對動物比較有愛心的人都是比叫善良的,不禁為自己晚上的行為產生了內疚的感覺。看來有時間得去花鳥市場看看有沒有嘹哥賣,只要自己再訓練一下,一只能夠說人話的鳥就又誕生了,說來也是有原因的,其實鸚鵡並不是最擅長講人話的鳥,最能講人話的應該是燎哥,這種鳥乍一看黑不溜丟、其貌不揚,但是它卻是最能模仿人類語言的鳥兒。劉文其實也是有一套訓練這種鳥兒的絕技。想當年小雪的母親因為劉文和小雪很忙沒有人陪伴很寂寞,劉文就特意為她老人家訓練了一隻燎哥來解悶。劉文也就成了遠近聞名的訓鳥人了。一家酒樓的老板特地讓自己幫他訓練出幾只能說吉利話的鳥,而劉文也因此獲利數萬,大大地緩解了因為小雪母親治病帶來的巨大經濟壓力。
這個時代的寵物有三類,一就是鳥類,比如一些極少會說人話的鸚鵡和捕獵用的鷂鷹;第二類就是猴子。就是因為貴族對猴子的喜愛和小孩子愛看的猴兒雜耍,這也養活了一大批的捉猴人和耍猴人;第三類就是犬,這個時代的狗其實品種已經很豐富了。據說各種家犬都是出自古代的五種犬類,而這自五種犬類中有幾中在中國有後裔。比如“中國黑鼻狗”就是由原種絲毛犬衍生而來的,而原種絲毛犬在薩莫耶特人和東胡、印度等地方都有,它是作為寵物來養的。還有很多類似的,比如藏獒和不知道來歷出處的波斯犬也就是斑點狗,它們是用來捕獵的好手。所以老頭老太太就養觀賞鳥和小型犬,至於長安的紈絝子弟們養的都是大半個人高的獵犬,肩膀上停著隻鷂子,手裡面牽著一隻猴子,然後騎著馬從官道上呼嘯而過。
劉文拍了拍有些昏沉的腦袋,不禁有些失笑,想當年自己做的總結報告太多了,導致自己到了現在還不時地“總結”一翻,不過燎哥的確是要訓練的,要是母親聽到“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等話的時候一定很高興吧。並且這也是一個賺錢和送禮的好方法。不過這倒不是眼前最緊迫的事情。緊迫的是棉花不久就能運抵長安,而自己還沒有想到脫棉籽的方法。其實也不是自己沒有辦法,二十世紀棉花脫籽用的是工業化的手段,用兩根橡膠軸,一根順時針一根逆時針旋轉脫出了棉籽,具體就象是脫稻殼的方法一樣,但是問題來了,現在找不到橡膠,沒有它,一切設想都是空的,猶如空中閣樓,鏡花水月一般。唯一的辦法就是手工脫籽,這也只能應付眼前的事情,以這麽高的工本費做出來的面料簡直可以和絲綢相比較了,這樣的話也不符合自己的初衷了,衣被天下不就成了笑料了,這太影響自己在繡雲心中英明神武的形象了,不過,不經過擠壓脫籽得來的種子是不會受到任何損傷的,做種子到是比較合適。但是更大的問題又來了,由於關內是帝都,人口必然稠密,導致了田地緊張。比如每戶連帶桑麻田在內應該分得百畝地,但實際上就分不全。能有六十畝的話就可以偷著樂了。劉家的鎮安縣男爵位應該得到的土地是五頃,而實際分到手的只有不到二頃。什麽你有意見?那好,嶺南那邊可以分給你一百頃,你願意去的話就分給你,除非你傻了,要不然就不會不在天子腳下生活而去流放犯人的窮山惡水之地了。再說劉家因為族姓等級原本就不應該保留這麽多的田地,官府之所以不追究,是因為當初劉家在大唐修整官道的積極地配合官府受到嘉獎所致。“大家隨便挖,咱家的土地多,隨便取土,沒有關系,我身為大唐的男爵這點覺悟還是有的,什麽?補貼?要什麽補貼,這是應該的,我僅僅是為大唐奉獻了些許綿薄之力罷了,難道老夫的拳拳報國之心還需要金銀絲絹來回報嗎?如此福及萬民的事情,老夫還能要回報”老頭有見地的及早地做了預防,高祖李淵被感動得一塌糊塗,在人人把地當命根的時候,孟嘗君出現了,於是就成了嘉獎、褒揚的典型了,並且嚴令取土面積要小,盡量地把坑挖深點,就是滲出再多的地下水也要杓掉以後再繼續挖土,能少用就少用地。這件事情使劉家有了收獲,至少有三個:一,就是在以後姓氏階級分段的時候,土地並沒有因為姓氏相對較低而被官府收回;二就是劉家多了兩個池塘;三就是劉文因為這個挖得夠深的坑差點淹死。不過撇開意外,從前面兩點可以看出薑還是老的辣呀。
由於土地緊張,人口眾多,在關內立都的數個朝代,當逐糧天子的皇帝也不在少數,怎麽可能有讓你大規模種植棉花,糧食還要從關外調呢。好在棉花抗旱能力強,在什麽高坡、旱地都能生長,只要你在它出芽的時候多澆水就行了,以後它一點也不用你操心。也就因為這樣怕才有可能在關中收獲一點吧。把它種在關外的話,工本費必定又要增加了,運輸在這個時代可是一大筆費用啊。頭痛啊,我應該怎麽辦呢,為什麽想做一點事情就這麽難呢。
不想了先去工地上轉轉再說吧,看到那夯實的地基和紅紅的磚瓦,自己才能有好心情吧。劉文無奈地向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