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今天的這種場面方展宏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這些日本留學生是一個很奇怪的群體,他們在國內的時候,由於日本人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愛國教育,他們的青少年更多的是在家庭與社會大氛圍的熏陶下,培養出了對大和民族文化精神和萬世一系天皇體制的一種圖騰式的崇拜,也就是所謂的武士道,卻很少有什麽國家榮譽感。
更重要的是,日本以爾島國的資源人口承載了世界第二經濟實體的發展壓力,社會競爭激烈,內在經濟結構泡沫化,使得日本人很少關心政治,全副精力都在自身利益和發展上。
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起來的一代日本青年人,再加上日本人刻意的篡改教科書,封閉淡化社會上的反戰和反思歷史的各種言論,使得大多數象安田枝子、渡邊久雄這樣的日本年輕人,根本不了解日本與中國過往的歷史真相。
所以這些日本留學生懵懂無知的來到中國留學,可是幾乎一下飛機就感受到了來自中國中下層社會民眾的異樣目光和排斥心理,自然是心裡十分不快和忿悶。
日本人本來就是特別團結的民族,再加上這種氛圍,使得這些日本留學生更加的抱團;而站在他們的立場上而言,當然不會真的去反思自己的國家民族有哪些罪惡,在潛意識裡。他們始終認為是中國人誇大了那場戰爭,刻意地針對日本人,或者乾脆覺得中國人是無聊,或是想據此訛詐他們富裕的祖國。
在這樣的想法驅使下,在京的日本留學生就常常聚集在一起,組織一些這類所謂的文明沙龍活動,打著道歉、反思的牌子,其實是固執的想把事實黑白顛倒過來——在他們的邏輯看來。根本就是中國人冤枉了偉大地大日本帝國,只要把“誤會”解釋清楚,讓中國人幡然醒悟,為昔日的錯誤和歪曲歷史感到慚愧後悔,那麽中日關系就能真正的友好起來。
在中國的許多憤青和民族主義者看來,仿佛日本人都是仇視中國人的。動不動就要挑釁、就要吞並中國一樣——其實這種看法並不客觀。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一代在中國的日本人,還真是希望和中國人“友好”地,畢竟這裡有他們太多的東西,比如學業,比如生意。
只不過,這個醜陋、狹隘、淺薄和自以為是的固執的民族,他們和你“友好”的方式,不是審視自己,檢討他們在歷史上對中國人犯下的罪惡。並為之道歉——其實如果日本人真的願意真心的道歉的話,至少這些留學生是一定會贏得中國青年人的友誼地。尤其是首都大學生這類高素質的、比較理智地群體。
他們爭取“友好親善”的方式,是憋著勁讓中國人向他低頭。向他承認錯誤;他們要讓中國人認識到,之前中國人所有對日本地仇視和指控,都是歪曲、誇大歷史和別有用心的抹黑偉大的大日本帝國的錯誤行為——讓中國人認識到這一點的同時,去爭取建立中日學生之間的和平與友誼。
所以許多自以為高明,但其實非常蠢陋膚淺的所謂“理智人士”,一看到別人仇日,就指責他人“不理智”、“憤青”,仿佛他們這種能拽幾個文明詞的中日友好人士是多麽地有頭腦、有見識一樣——說白了。根本就是一群無知的傻B。
真正了解日本人、了解中日關系,並且經過理智而縝密地思辯的人。很容易能得出和方展宏相近的結論和感覺——他決不是那種仇恨一切與日本有關事物的人,更不是那種狂熱的會在網上叫囂殺光日本男人,強奸日本女人,發動東京大屠殺的人;但是,在理智的思考後得出的結論,卻使他絕對能理解憤青們的這種狂熱。
這也是為什麽方展宏討厭日本人,卻一點也不反感安田枝子的原因——從這個女孩清澈如水的眸子裡,他可以清楚的知道,或許有大多數日本人都非常可惡,但是也不是所有的日本人都該死;至少有些日本孩子是無辜的,他們只是對歷史無知而已。
……
但是,那只是成熟如方展宏這樣的男人的想法,一些類似呂無忘這個年紀的大男生們,可就不會想得這麽複雜、這麽周全了。
呂無忘大馬金刀的坐在人群中,不停的往嘴裡灌著啤酒,一張臉已經憋得通紅,眼睛裡仿佛要噴出火來。
剛才安田枝子還不知就裡的想和呂無忘低聲說句什麽話,誰知呂無忘極厭煩的瞪了她一眼,把安田枝子嚇得一哆嗦,委屈不已的閉了嘴。
“國內的大多數歷史表書,都是單方面的從中國人的情感角度,來描述那場戰爭的;我想理智而客觀的和大家討論一下,純學術的研究一下那段歷史,給大家提供一個嶄新的、與以往不同的看待歷史的角度。”胡瑞教授大模大樣的站在講台上說著,一副飽學之士高高在上的嘴臉。
方展宏冷冷的笑了一下,“理智”、“客觀”、“科學”似乎是胡瑞這種人嘴裡出現頻率最高的詞匯,一旦高高祭起這個法寶,所有反對他的意見都將變成不理智的盲目的不科學的論調——可惜啊,在北京院校的學術圈裡混了這麽多年,方展宏太清楚的知道這種雜碎的“客觀理智”是些什麽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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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當時南京的守城部隊,手段無所不用。包括詐降,等日本隊伍毫無防備並準備進城接手時,再通過甕城的手法,一舉殲滅了很多日本兵,這事可能也是屠城的一個導火索,日本人比較在乎武士道精神,認為打就應該明明白白,堂堂正正的打,不屑也反感使用詭計,這一點和我們祖宗爾虞我詐的三國計謀、孫子兵法有著本質的文化衝突……”
胡瑞一臉嚴肅的說道:“日本的大和民族是個什麽樣?人家的軍隊,在拚刺刀的時候,在那麽性命交關的不開槍就不開槍,公平決鬥,這種精神在世界軍隊中都是罕見的,這是多麽堅定和偉大的武士道精神;而這一點上,我們中國當時的軍人就遜色很多,拚刺刀的時候有很多開槍的,這又是一個例子。”
“……戰爭就會有傷亡,而戰爭的本質是利益,是無所謂正義與非正義的。而中**隊用非戰爭的一些至少在日本人看來是卑鄙的手法,增加了日本軍隊的傷亡。那麽進入南京之後,有個別士兵失控的殺人泄憤,也是可以想象的事情了吧?”胡瑞慨然接著道:“我總覺得我們還是應該去全面的了解南京大屠殺這個歷史事件,而不是每次提到南京大屠殺的時候腦中唯一的概念就是我們死了30萬人。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呢?”
哈!方展宏看著胡瑞那一副理直氣壯、侃侃而談的儒雅嘴臉,簡直惡心的要吐了。他的這些觀點其實並不太新鮮,國內別的一些親日派的“當代汪精衛”也不是沒有說過,但是能說的這麽慷慨激昂、振振有辭、半點也不理虧氣短的,還真他媽的少見。
跑到別人的家裡燒殺搶掠,殺完之後還要說,我是用高尚的公平的方法殺死你們的;你們要反擊,也必須用同樣高尚的方法,否則我就要屠戮你們手無寸鐵地平民……這真是**裸的強盜邏輯!
“……另外。我個人經過長時間的研究和史料收集,發現關於南京大屠殺的存在與否,與國內的一些史實記述,其實存在這大量的矛盾和疑點。雖然我們不能據此就說,南京大屠殺是捏造出來的莫須有的事件,但至少我們應該說,這個歷史事件是在相當程度上被誇大了地。”
“比如說,大部分殺人搶劫行為只是國際人士聽中國人說的。而非親眼所見。而所有資料裡外國人親眼所見的只有一次日本兵搶走醫院護士的手筆和自來水筆,故而搶劫殺人其實很可能只是個別素質差的士兵的遺憾行為……”
……
“又比如說,據說有2婦女遭到強奸,但為什麽戰後從未有過大量混血兒出生地報告呢?這又是一個疑點。我們知道波黑大屠殺和美軍強奸日本婦女等等類似個案都是有大量混血兒出生的記錄的。”
……
“再比如說,南京是有難民區的,而日本軍隊是不會屠殺難民區的人的。國民黨將領孫元良就是從難民區蒙混出來的;這顯然又是一個疑點,既然有難民區,那為什麽被殺的三十多萬老百姓為什麽不跑到難民營?或者說,既然在官方的描述中,當年的日本軍人是那麽殘忍地殺中國人,難民區的人為什麽不殺呢?”
……
“類似這樣地疑點還有很多。比如,中國方面所謂的南京大屠殺親歷者,類似李秀英和夏淑琴之流地證詞,為什麽多次前後矛盾,根本不符合法庭審判對證詞的要求;又比如比如。說日本軍人燒房子、殺人,可是。試想一下,日本軍進城後最緊迫的事是什麽?當然是找到房子做軍營駐扎。他們怎麽可能主動燒房子呢?事實上,很明顯,搶劫偷盜行為是中國難民做的,這裡面也不乏因財殺人吧?中國人不是最好內鬥嗎?而南京城內外的縱火,則是中**隊做的……”
“另外,戰爭中軍隊是需要物資和補給的,憑什麽中**隊搜集糧食就叫‘征集’,日本軍隊搜集糧食就叫‘搶劫’呢?戰敗的一方拒不交出糧食而被軍隊示威地殺死殺傷。似乎不能稱為屠殺吧?”
“至於中國官方對於當時的歷史資料記載,更是混亂不堪。關於被殺民眾地屍體埋葬記錄根本是捏造的、不真實的。一些記錄顯示埋葬速度驚人地快,平攤到當時的日本南京駐軍單人單日頭上幾乎是不可完成的任務!而中國方面一直熱衷於用兩個日本軍官的所謂‘百人斬’競賽來渲染日本軍隊的殘忍,可事實上那根本是無任何人證物證的、隻憑報紙裡純粹宣傳目的的一個報道……”
說到這裡,胡瑞教授大義凜然的拍案一聲,砰!
然後昂然慨然的給出了結論——
“……試問,有著這麽多林林總總的疑點,所謂歷史上存在南京大屠殺這一事件的說法,怎麽能讓人信服呢?”
這擲地有聲的堂皇之辭剛一道出,全場的日本留學生、在京日資商人等立刻報以熱烈的、持續的掌聲,沙龍氣氛一時達到了**。
在日本學生們熱切而崇敬的目光中,胡瑞微笑的象個領袖人物一樣,站在講台上向大家揮了揮手,臉上充滿著一個學者睿智而儒雅的風度。
台下的中國學生和與會的中國賓客顯然有些不知所措,有幾個傻瓜還禮貌性的跟著拍了兩下巴掌,可一看周圍的同胞都在用看火星人一樣異樣的目光看著自己,不免面紅過耳,訕訕的尷尬的笑著,放下了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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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唯一紅光滿面的,坦然自若的“中國人”,恐怕就是淵博而“理智客觀”的胡瑞教授了,象他這樣的磚家、靴者、叫獸、精蠅,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中曉諸子百家、萬國大事……惟獨不知道,這世上還有“羞恥”二字。
可他和各位“日本友人”,萬萬沒有想到,在這“中日親善”的和諧氛圍中,一件極不和諧的事,突然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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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不好意思,電卡的事剛剛才搞定,焦頭爛額。真是在家千日好,出門一時難啊!
早上才開始更新的,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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