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一層黑幕平地而起,擋下了搜天劫火焰的火雲。陰暗中傳出一個沙啞嘶獰的聲音說;“果然不愧是煉神宗的厄度,即然承蒙厚愛,我們這些個不成材的師兄弟也就隻有厚著臉皮出來一會了。”
十幾個修真順著聲音看去,只見在他們身前不遠處的一片坡谷上,不知在何時突然出現了十幾個打扮得奇形怪狀,邪裡邪氣,手拿各式魔兵的邪道修魔者。
莊布道得意洋洋的在十幾個同門師兄弟的簇擁下,當先步出,手中一擎蝕魂索神幡,一蓬黑霧頓時彌散開去,邪笑道;“黑暗平原,生靈莫進,各位有緣至此,本座自是要一盡地主之宜,好好的款待各位。”
接著聲音突然一變,冷喝道;“剛剛是誰說要找我單挑的,出來受死吧!”
十幾個修真,一指梁左翁的大鼻頭,齊聲說;“是他。”
梁左翁氣得真想痛扁一頓這些不講義氣的家夥,不過想到自已未必是他們的對手,便硬忍了下來,丟人不丟臉,輸陣不輸人,梁左翁在雲影面前怎也不能丟了這份臉面,當下一挺胸脯道;“是俺又怎樣,你丫地敢弄俺下試試,俺答應了你,俺兄弟還不答應呢?”
十幾個修真一起搖頭說;“我們答應。”
“真是一群白癡!死到臨頭還窩裡反。”惹得十幾個敵對的修魔者聞聲是嗤之以鼻,哄堂大笑。
莊布道知道正道修真會在近期內找上門來,對於此點是早有準備,在十幾天前拉攏了十幾個修練魔道的同門師兄弟,前來助拳。此時更設下了魔道大陣,在消耗了對方大半的體力,自覺勝算大握下,才出來痛打落水狗。
“有能耐,你就和俺單挑。”一擎手中天兵,梁左翁戰戰兢兢的說。
莊布道跨前一步冷冷一笑說;“等你們都死了後,到地獄時自然會有人陪你們單挑了。現在,都給我去死吧!”
莊布道早就打定主意要將這批修真一網打盡,隻要再得到一個人的元嬰就夠他煉製九子鬼母索了,又哪裡會好心放過這些修真,手一揚,蝕魂索神幡卷起層層黑霧,變得大如山嶽,內中更隱藏有無數凶魔歷鬼,向著一眾精疲力竭的修真者便撲衝了上去。
他的同門師兄弟自是不會放過這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獰笑著,紛紛放出各階魔寶,劈神鐧,滅仙鏡,屠生網,蝕骨錐,抽魂錘,捆元索……。十佘件二階,三階的魔寶閃漾著邪惡,陰寒的光華,破空而起,嗡嗡鳴轉著,似一溜烏煙彌霧疾向修真們擊衝過去。
厄度見一眾修魔者的法寶等級不高,心中大定,雙方的人數對比大致相同,若非因為剛剛被困於魔陣中損耗了大量的真元,這些修魔者絕非已方對手。
眼下單打獨鬥,厄度知道,場中除了自已外自是絕難討好,但正道修真自有其戰陣相助,一遇強敵隻要擺出修真所學可互以輔助,擊戰的陣法,自可無往而不利,而恰恰此行修真便在來之前,合練了一套――九轉屠魔陣,專為困魔之用,眼下到正好適用。
想到此處,厄度立時精神一振大聲道;“大家布陣。”
九轉屠魔陣名為九轉,內中更暗含四象破殺陣,合共正是十三個修真者布成,十幾個修真早有默契,一聽到厄度的喝令,立時換位轉形,按先天秘數,衍推方位佔了天地八荒,四極方位。十幾道各階法寶轟鳴著齊齊推出,借由陣勢的疊加,力量更比平時強盛了一籌,於諸天魔兵交擊到了一處。
借著戰陣的巧妙,修真的法寶堪堪擋住修魔者的進攻,一方犀利如潮水浸漫大地,另一方則穩守似河堤固岸,不予敵手以任何可乘之機。
漫天之中轟然爆起法寶魔器相互撞擊,震蕩的絢麗光幕,金光,華彩,如爆射的煙花,四散飛濺,映得夜空一片片光明大亮,美麗絕倫。
修真一方以厄度實力最高,憑著分神期的修為,雖然為破魔天大陣消耗了大量的真元,卻仍是擋者披糜,四階法寶――搜天劫火焰所過之處,紛湧著烈焰怒火,衝蕩得修魔一方的低階魔器,紛紛閃避,好像見了老虎的綿羊,四天亂飆。
只在第一輪的攻勢下,莊布道便看出厄度的實力高絕,他雖然也修到了魔道破劫期,卻於厄度仍有一段距離,若非厄度消耗掉了大量的真元,隻第一輪攻殺,已方便要有人受傷,這還是耗損了修真們大量真元後,不然的話結局想來一定會更慘。
心裡不由暗想;“可恨,魔門長老們偏偏在這一關鍵時刻不是閉關的閉關,就是煉器的煉器,全沒有一個閑人出來助拳,否則的話自已也不用東拉西拽的弄這一些低階修魔出來充場面了。此刻哪怕隻有一個魔道長老在此,就算修真者再加上一倍,自已也有把握將他們一舉殲滅。現在,就隻能靠自已了。”
知道自已的一乾師兄弟是無法擋得住厄度,生怕他會硬憑強悍的法寶敲開已方的攻勢,莊布道急忙擎出還沒有完全煉成,目前僅有三階魔器水準的五階魔器――九子鬼母索,配合著蝕魂索神幡全力纏住厄度。
九子鬼母索本是五階魔器,遠比厄度的搜天劫火焰要強橫許多,但因還沒有完全煉成,仍屬於未完成品,故僅能發揮二、三分的實力,論品質便降了二階成了三階魔器,幸好再加上蝕魂索神幡,兩件三階魔器到也勉強能夠克制得住搜天劫火焰。
漫天之中法器,魔兵交相碰撞,而十幾個修真則在地面一邊布下大陣,一面與修魔者兵刃相交,纏鬥一處,一方是養精蓄銳,施用各種妖法,魔技,盡用陰險損招的修魔者。而另一方則是依靠陣法穩扎穩打的修真,雙方刀來劍往,斧劈槍刺,魔氣,真氣,彭彭爆響,論凶險的程度比起法寶對決還要險上幾分。
“死老鬼,吃我一槍。”莊布道一挑長槍,側身急進,凌利的一槍若有生命般,延展開去,以魔氣為引形成一條漆黑的烏龍,率先衝破兩把柳葉彎刀的劈架,直刺厄度下體要害。
厄度趕忙挑劍擋攔,氣罵出聲;“使用這種損招,你也不怕丟了修魔者的臉。陰險小人,受死吧!”劍光一引,雙肩直進,端臂對著莊布道的下身要害就是兩劍,下手之狠毒絕不下於修魔者,看那狠歹歹的一劍,恨不得一下便將莊布道切成太監,進宮去侍候皇太后。
有了兩人挑頭,佘眾的修真,修魔者自是全無顧忌,一邊狂噴著口水,大肆以惡毒的話語,辱罵“大意是要以不道德的方式,要強行和對方的直系親屬中的女性發生不正當的性行為,而且還輕蔑的表示,這是自已富有愛心,對社會負責不嫌對方老醜。”手底下卻更是惡毒的施出一記記,凌利可怕,正規場合慎用,兒單不宜的禁忌殺招。
場中但見刀光劍影,槍聲斧利,喝喝怪叫,鬥得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就是二百個小流氓打群架,也沒有這般架式和力度,你一記仙人指路插來,我立即還以一記惡狗撲食還去,或是這邊剛剛擋下了一招霸王硬上弓,那邊就又來了一招小狗撒尿,反正不管怎樣,打得那叫一個亂,汙煙障氣,直衝牛鬥。
雙方誰也沒有想到,如此大戰卻驚動了一隻隱藏在地底深處的異物。
“轟!”
蝕魂索神幡夾同九子鬼母索糾纏著搜天劫火焰, 卷起一傾的黑風火雲,重重的擊到古堡的一座殘基上,立時光華崩潰,如足球場大小的基石受力不過,四分五裂的炸碎開去,濃黑汙障的地底露出一座漆黑蒙朧的地穴。
雙方諸人打得正自過癮,誰也沒能注意到就在這道地穴的地底,悠悠透出一股幽黑的氣焰,隨之泛起一瑩碧波般,光亮的綠毫。
突然在身邊出現莫名的綠色光芒,想不引人注意都難,最先感到有異的是心思細膩的一個衡涼派的女修真者――齊璿,手中一對柳葉彎刀,在將一個對手劈退的同時,眼光一掃,齊璿驚訝的一怔;“天,那是什麽?”
驚詫下,齊璿竟然忘了躲避對手趁機進擊的一錘。在她身邊的雲影急忙抽身進前,幫她擋下致命的一錘。
到了這一刻,二十多個修真,修魔者才注意到身後的詭異,忙紛紛脫離開戰團向後看去,但見一濤瑩光大如車輪,似一盍明月在一蓬灰黑彌霧的繚繞下,高衝天穹,大放光明。
莊布道張大了變成了O形的嘴巴,臉上的表情以經因為恐怖而扭曲的凝窒住了,不能置信的叫道;“天啊!不,是六階魔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