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山遍野的翠綠讓人心曠神怡,蔚藍的天空微微吹動的風,更是讓人湧上陣陣暖意。。
行走於其中,哼上幾句小調,想來人性愜意快哉莫過如此!
固新的心情就是這樣,人生能行樂時,及時行樂,莫要問明天會怎樣!
深知自家性命如置於鍘刀之下,不知何時鍘刀落下,身首立即異地!固新仍意氣煥發精神振奮。
或許對於固新,這大安縣裡有名的潑皮無賴來說,死亡對他早就沒有任何危脅。既然能親眼見害得自己家敗人亡倍受凌辱喪盡自尊的謝家血流成河雞犬不留的下場,固新任何時候以任何方式死去,只會心安理得無怨無悔!
大安縣縣城人多半知道,固新這潑皮無賴,殺人是不敢,殺自己倒是很勇敢!若不是謝家要立他為榜樣,警告世人不得招惹他們,否則將會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固新早十次八次殺死了自己。
固新時常為自己設計死法。最愜意痛快的,當然是被謝淋抓住後,受一百零八種毒刑拷打寧死不屈而死!最沒意思無味的,卻是不知何處飛來一刀或一劍削去頭顱!
左手拎著聞香居大師傅做的三個上好的菜及一隻又肥又大的烤鴨,右手抱著一壇沈字坊出的好酒,沿著彎曲山路走著的固新不知為什麽偏離了山道,且屈身縮體,如同賊一股溜著走。
總叫我別亂走,會有危險,傅大俠莫不是在這附近埋下無數高手,專等謝淋!固新自作聰明的想。
穿過這片稀疏山林,就可以看見傅大俠所在的山洞了,固新加快了腳步。
“嗖!”
固新突然感到腳踝子一緊,人立刻被吊了起來!
“啊!”
固新慘叫一聲,原來傅大俠設了埋伏圈套,這回他要死的不明不白了。
倒吊著的固新似離弦之箭,撞向不過十米外一棵大樹樹體上。
遠遠的,固新能看見樹體上有十多處微弱寒星閃動,想也不用想,定是尖銳的鐵三棱刺鐵釘頭一類東西!
“救命啊!”
固新慘呼著,雙手反而將酒菜抱得更緊了。
腦袋往石頭上碰,結果都必定是死,又何況是往鐵上撞?
這種死法真讓人覺得沒意思。
叫了兩聲後,固新心靜下來,倒,準備要死的人,事到臨頭,還是怯陣!
當額頭感受到樹上鋒利的鐵刺的涼意時,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固新衣服上傳來,硬生生將他從鬼門關裡拉了回來!
“傅大俠!”固新驚喜叫。
“別那麽好奇,會要人命的!”傅搏群揮掌如刃,切斷圈在他腳踝上的繩套。
“咚!”
固新一下摔在地上,雙手中酒菜皆神奇躍入了傅搏群懷中。
“不是看在你寧死也不放手份上,我就換一個人給我報訊,反正大安縣裡肯乾的人多的是!”傅搏群轉身開步走。
“是,傅大俠教訓的是,小人一定謹記在心!”固新連忙跟在他的身後,林中肯定還有別的古怪,不想再讓自己又運動一回。
傅搏群帶固新來到一個地勢很高可監視周圍三面的洞**口邊,隨意盤膝坐下,大吃大喝了起來。
此刻的傅搏群,看上去甚為落魄,加上一副餓死鬼投胎的吃喝樣,很是讓人質疑他所謂衝擊江湖十大公子排行的實力。
固新對傅搏群恭敬得無以倫比,因為他親眼目睹了書生殺人也瘋狂傅搏群傅大俠的殺人手段!
每天例行公事在謝家門前趁著夜幕吐痰發泄憤怒,也毫無例外被謝家守門家丁痛扁一頓的固新,拖著飽受創傷的身體準備回東城牆下他的狗窩時。
傅搏群攔阻他,問他謝家所在。
習慣性指了個相反方向,閃動著仇恨的目光的固新用弱者僅能用的幾種方式反抗著謝家的強權。
你跟謝家有仇?傅搏群沉聲一把拎起了固新。
我要殺光他們!食他們的肉,啃他們的骨,喝他們的血!固新狂叫狂喝,如同瘋狗一樣對傅搏群又咬又踢又抓!
無能的儒夫,光叫有什麽用?傅搏群一把甩開了固新,身上流露出讓他血液為之凝固的濃重殺氣。。
我給你帶路!從地上爬起來的固新做了一個當時他自己無法理解的舉動。
謝家家丁喝令聲剛響起,傅搏群就以比最凶狠的豹子還靈活百倍的動作拔劍衝了出去,眨眼間,將守門家丁變成死屍後,一路殺了進去。
目瞪口呆的固新眼見傅搏群虎入羊群般衝入謝家見人就殺見屋就放火,半晌才反應過來,謝家的末日到了。
渾身染滿血腥宛如凶神惡煞轉生的傅搏群突然出現在固新面前問,謝家有多少口人?
二百四十個!固新脫口而出。
尚有二十七個活口!傅搏群轉身又殺入了謝家。
極度興奮的固新想到謝家西北角有一暗門,有可能會有人從那走脫,連忙衝去攔截,果然堵住了謝淋的胞兄和兩個侄兒。
面對赤手空拳毫無畏懼的固新,謝家三人一擁而上,欲殺死固新後逃跑。
然而,傅搏群鬼魅般出現了。
欺壓慣了百姓的謝家人對著殺人不眨眼江湖好漢,唯有磕頭求饒的份。
大俠,殺了他們滅口!固新善意提醒說,他們的弟弟陰司惡客謝淋,聽說是江湖中頂尖級人物,又是賈閻王心腹,權勢傾四川!要小心他的報復!
我知道!傅搏群微笑說,謝淋不厲害,我滅他家門幹什麽?
固新怔住了,他無法理解傅搏群的話。
城裡最高的地方在哪?還有,找筆墨和白紙來!傅搏群吩咐固新說,將這三頭肥豬吊在旗杆上,慢慢的渴死餓死他們!白紙上寫清楚,殺人者乃瘋狂公子傅搏群!
啊?固新就算親眼見傅搏群屠殺了謝家上百人,仍然為他舉動的瘋狂大膽肆無忌憚而驚訝!
傅大俠,城裡最高處是鍾樓,挨著鍾樓的城南軍營裡有旗杆,可軍爺們絕對不會見謝家人死而不救的啊!固新說。
更好!我還沒過足手癮呢!傅搏群頗為興奮說。
於是,固新又看見,平日裡不可一世耀武揚威的軍爺們,被傅搏群一擊即潰,除了留下近二十具屍體外,原本多達五百人的他們,從那夜起徹底從大安縣消失了!
至今日,謝家三人的屍體在旗杆上掛了二十多天,屍身都發臭發爛了!
“啊!”
酒足飯飽後,傅搏群意猶味盡嘖了下嘴,轉而問:“固新,今天有什麽動靜嗎?”
“沒有!”固新搖頭說。
沒有!傅搏群皺起了眉頭,消息就算爬,二十多天也該爬到謝淋耳中去了。全家被殺,謝淋會一點反應沒有?他還是不是人?想不想在江湖上立足?
“你沒弄錯吧?”傅搏群懷疑說。
“絕對沒有!全縣城的人都向我通風報信,有很多人到路城久新去打探消息!”固新賭咒發誓說:“傅大俠,誰敢拿性命來開玩笑呢?大安縣裡十天來,連過路人都沒來幾個!”
不是謝淋打算一個人來跟我單挑吧?傅搏群一陣興奮,乾掉雙凶四煞中一個,以此戰績,擠掉江湖十大公子末名殷振羽,該是沒有什麽問題!
越想越覺得分析有道理,傅搏群一廂情願認定,賈閻王出川在即,雙凶四煞抽不出大批人手來大安,謝淋又不能不報血海深仇,顧忌到傅搏群埋有伏兵,故謝淋極有可能單身潛來!
得好好準備一下!傅搏群一躍而起。
“傅大俠,聽人說,謝淋是大概不敢來了!”固新一盆冷水澆了過來。
“什麽?胡說,家人血海深仇不報了?江湖地位聲名不要了?”傅搏群不以為然說。
“大家都說謝淋此等奸邪之輩,知是必死之路,絕對是不敢前來!”固新說。
“哈!哈!哈!謝淋若來,當必死於我劍下!”傅搏群狂妄一笑,轉而嗅出味道不對說:“什麽,必死之路?怎麽說的?”
“縣裡有人看到真武廟裡來了幾個陌生人,時間大約在十天前!”固新說:“起初以為是過路的大戶人家眷,車馬壞了,停頓在真武廟修理。。可他們一直沒走,行蹤很可疑,縣裡武勝武館李師傅帶弟子去監視兩天!”
“查出是什麽人?是不是雙凶四煞的人?”傅搏群精神抖擻。不過,他內心認為這種可能極小。否則,早來找他大打出手了。
“不清楚!李師傅他很可能知道,可他不肯說,只是將他遣回鄉下的老婆孩子全接回來了!”固新說:“並告訴弟子們,大安縣裡必定有驚無險!”
靠!怎麽聽起來像來的是俠義道中人!傅搏群很不高興問:“搞什麽鬼,就這破消息!”
“傅大俠,我派了好些膽大的兄弟們去。可他們都說,一靠近真武廟,就被一股風吹昏了,醒來就躺在城北墳場裡!”固新沮喪說:“他們說是撞了鬼了!更可氣的是,甚至有人說看到了狐仙!”
“慢!狐仙?”傅搏群警惕說:“你就沒親自去看一下?”
“李師傅再三告誡不讓我去!”固新得意說:“昨天夜裡,我還是偷偷去了。”
“可惜,剛瞧到廟門,腦袋後面又挨了一下,昏了過去!”固新無奈說:“迷迷糊糊聽到一句,蕭師姐什麽的!”
“蕭師姐?”傅搏群一蹦三尺高,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麽謝淋不敢來了!
他媽媽的,有人跟他搶生意!
天下能彈指將人擊昏的不少,美豔如狐的江湖女人亦不少,能讓武勝武館李師傅放心大睡的還是不少,姓蕭的師姐數來亦有幾位,可合上述四點於一體的,天下就只有一位了,隱仙宮蕭秀!
靠!靠!靠!
我賣苦力,我背惡名,我負血帳!傅搏群氣得渾身發抖,躲在背後揀桃子的竟然還是這些人!
能叫蕭秀師姐的,想必肯定是吳鳴鳳!
隱仙宮宮主曲吟琴自從在陝甘道上吃了郭宗申李欣陽的一個暗算後,就一直和兩個徒弟在一塊。這次大動作,顯然定在!
蕭秀身邊兩位護花使者,神槍楊晉、獨雄嶽爭侯當然也要借此機會大出風頭向心愛人獻殷勤!
能從自己不經意留下的行蹤,推測出動向,進而算出目地,並以此來謀利!天下也就獨金算盤寧有財一家了!
混帳!
有曲吟琴、蕭秀、吳鳴鳳、楊晉、嶽爭侯、寧有財六大高手在,別說謝淋,就是雙凶四煞一起來,只怕討不了什麽好處!
明擺著坑我!
傅搏群氣急敗壞!
見情形不對,話已講完,固新悄悄開溜。
怒氣實在難消,傅搏群有如囚入牢籠的雄獅般在洞**裡萬般無奈的踱著步子。
寧有財等人現了身形,借謝淋三個膽子,他也不會來了!
打上門去,找謝淋麻煩,傅搏群自不會為此等送死行為!
“哈!哈!”
洞外傳來爽朗的笑聲。
傅搏群怔了一下,這笑聲記憶中似乎像一個人的。
飛快操起弓箭,撲出洞來,傅搏群看也不看,照聲音來源就是一通連環猛射!
“是我!是我!”
來人一邊躲閃箭,一邊大聲提示不要誤射。
咬著牙,傅搏群一箭快似一箭。
“搏群小弟,我是寧有財!”
見箭勢越來越洶,寧有財當即此住腳步表明身份。
射的就是你!傅搏群心中暗罵,手下弓箭卻略微垂了下來。
“搏群小弟,別來無漾?”寧有財臉上浮出真誠的笑臉。
冷哼一聲,傅搏群仍保持著隨時可攻擊姿態!
“不!楊兄,不可!”寧有財忽驚叫了起來,神態焦灼如火燒。
楊兄?楊兄!
雖對身後無半點感應,可神槍楊晉是什麽人!豈能讓人輕易有所感應!傅搏群見寧有財表情逼真毫無作偽跡象,再加上從固新話知得知楊晉確在此處,於是不敢大意,右旋身一個急切貼住山崖,減少攻擊面,警戒四方。
靠!上當了!
動作做到一半,傅搏群看到寧有財如禦風般閃電撲了上來,就知道又讓他耍了一計。
眨眼間,雙方距離壓到三十米,弓箭已難發揮高效率。論單打獨鬥,傅搏群自認不會遜色寧有財多少。只是勝算不大之事,最好是少做些。
掃了寧有財一眼,傅搏群收起了弓箭,擺出了一副不理不采姿態。
“搏群小弟,我聽聞你在邊軍虎威將軍…”寧有財開口就是漫無邊際的胡扯。
“廢話少說!”傅搏群不耐煩說。
“看來搏群小弟對我師兄定有所誤會!”寧有財直奔主題說:“江湖十大公子榜其實是用來挑起江湖爭鬥廝殺的工具,並非時下風雲俊傑英豪的真實排名榜!”
“傅擊浪第一!范依林第九!”傅搏群念著,惡念就從心中生,狠狠瞪了寧有財幾眼,似要拿他出氣一般。
講什麽,只怕這個滿腦子自認是瘋狂公子的家夥都聽不進去!武林中人好虛名千百年來從未變過。明知江湖十大公子榜是殺人榜暗算榜,可照樣有的是人悍不畏懼去爭奪。
寧有財歎了一口氣說:“搏群小弟,你想想,你走的江湖路,全然是傅擊浪范依林兩人不相同,別看他們倆人在江湖十大公子榜裡風光。可要是在邊關,誰人不知你這個戰場主宰者書生殺人也瘋狂啊!”
提起來就生氣!傅搏群怒說:“寧有財,就算你講得有理!現在唐明光死了,我進入江湖闖蕩,得乾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震撼江湖!思前想後幾謀劃,才選定了謝淋為目標,你們這些家夥卻跑出來攬局!”
“天大的冤枉啊!”寧有財大叫了起來說:“我是奉師兄之命,調度各路人馬進川待變的。要知道天下這麽多高手入川,要完全避過三廠一衛賈閻王耳目實在不易,故將人馬分散於四川各處。誰知道,會碰上你在大安行事!”
巧遇?鬼才信!
不過,寧有財話中透露出天下各門派高手大舉入川,必是事實。那是為誰而來?
賈閻王賈森!傅搏群直接反應。他幾月內將從四川返京述職,正是收拾的大好時機。
天下英雄豪傑紛聚,有沒有我大顯身手機會?
傅搏群砰然心動。
**了一下,寧有財心中更有把握,這家夥,與三年多的脾氣性情,變化實在有限。
“哦!搏群小弟,你在大安圖謀謝淋,消息不太靈通,或許不知時下江湖即將發生的一件大事!”寧有財將大事兩字咬成重重音。
“對我來說,謝淋不來大安才是真正大事!”傅搏群有如深閣怨婦般遺憾。
“是嗎?有關長江水路的,也不想聽?”寧有財笑說。
“擊浪小子嗎?他又弄出什麽事來?”傅搏群隨口問。
“龍虎鬥!”寧有財說。
“龍虎鬥?”傅搏群思索了一下,準確說:“你是說,殷金之子殷振羽南下挑戰傅擊浪?”
“對極!”寧有財說。
“擊浪連殷振羽都打不過,趁早別在長江水路總令主位置上丟人現眼!”傅搏群腦筋一轉,大叫說:“哎呀!打死了狼崽,老狼要出窩!”
“正是!”寧有財說。
“以擊浪之智慧,知長江水路之力無以對抗三廠一衛!”傅搏群說:“他要想活命,只有逃往柳林,再至八荒,不!不!不!你們把天下各門派高手調入川,啊!”
嘴巴張得大大的,傅搏群瞪眼看寧有財。
“有意思嗎?”寧有財饒有興趣問。
“天下高手對付賈森,無雙戰士解決三廠一衛!好計!”傅搏群眼睛發亮說:“拿老本出來賭了!”
“師兄講過,此一石二鳥之計瞞盡天下,瞞過傅擊浪殷金,可就瞞不過一個人!”寧有財說:“搏群小弟,就是你!”
出身武林世家,深悉江湖情況,又拚殺於邊關戰場,精通行伍之道,傅搏群得天獨厚的條件,讓他能一眼洞穿問題的關鍵。
再仔細想了想,傅搏群笑了,笑得很開心。
寧有財笑得同樣開心。
“我覺得很虧,幹了三年賣命活,死裡逃生十幾次,得到的…”傅搏群一攤手,做空空狀。
“湯大俠不是賜了你三招嗎?”寧有財說。
“無敵刀搏大精深,實非我這等淺薄之輩短期能消化的!”傅搏群暗罵,靠,連這都算計好了!說:“謝淋來也好不來也好,我打算,在此好好研究個三五個月!”
“不去看看多年未見的兄弟?”寧有財不動聲色說。
“但願他自求多福!”傅搏群狡黠一笑說:“卷湖爺爺好像講過一句話,主角死得太早了,戲就不好看了!”
“九州的話定是至理明言!”寧有財開始懇求說:“搏群小弟,閑來無事,不如隨我走動走動,見識下各路前輩高手大俠!”
“沒興趣!”傅搏群嘀咕一句說:“又不是美女!”
寧有財精神一振壓低聲音說:“搏群小弟,隱仙宮少女是出名的絕色,既溫柔又婉約,那個滋味,嘿!嘿!不然老哥我,嘿!嘿!”
瞟了寧有財一眼,傅搏群自言自語說:“昨天晚上月亮又圓又大,我尋思著,若月亮是一個餅,扯下來,估計夠天下人吃兩年的!”
“曲宮主蕭秀沒指望,吳鳴鳳這兩年出落的可水靈呢!且她心氣高傲,尋常武林世家弟子不放在眼裡!”寧有財神神秘秘說:“憑心而論,吳鳴鳳姿色可不比武林四大美女遜色!”
邊關呆上三年,女人實在見得稀少,傅搏群心著實有些癢癢。
“曲宮主隨身跟著兩名弟子金豔肖豔,皆是姿容秀麗性情柔和!”寧有財再適時燒上一把火說:“憑著老哥我在隱仙宮的幾分薄面,怎麽也不會讓小弟空著手而回的!”
“大丈夫功業未成,何以為家!”傅搏群做出一副慷慨激昂的樣子。
“壯哉!搏群!”寧有財說:“傅氏三英中,唯搏群志向長遠啊!傅擊浪在長江上擁紅攬翠,放蕩行徑!傅三江木納誠實,卻早早定親同興徐蔚!”
靠!這是誇獎,還是挖苦啊!
跟金算盤打交道,明碼標價來得實在!傅搏群說:“寧老哥,青衛軍的鐵蹄子有多厲害,你我就不必多說!想要人賣命,多少得拿些實際的東西來吧!”
“大家一條戰線上的,用不著如此生疏吧!”寧有財滑頭說。
“那你慢慢等大牧場的人入川!”傅搏群不以為然說:“提醒你一句!傅擊浪入川前,青衛軍未解決的話,麻煩就大了!而且,個人看法,大牧場的人能不能對付青衛軍,很懷疑啊!”
“唉!歎!呀!”寧有財連歎三口氣後咬牙節齒說:“搏群小弟,老哥用金算盤名譽擔保,必讓你娶上一門稱心如意門當戶對媳婦如何!”
“好是好!”傅搏群舉起斧頭猛砍說:“本人武功如此低微,一個不慎小命有危,豈不有負老哥厚望?”
“無妨!無妨!”寧有財笑說:“曲宮主蕭秀楊晉嶽爭侯皆是古道熱腸之輩,更喜切磋武功,搏群小弟只要相隨,收益必豐!”
“八荒男兒自強自立自信!”傅搏群堅定說。
瞧此陣勢, 傅搏群若得不到些實在的好處,是誓死不肯幹了。寧有財心不甘情不願從懷中掏出一本小冊子。
什麽東西?傅搏群接過來一看。
是湯鉤對傅搏群武功的看法見解意見,並且附有葉傷智的點評指導,還有幾式威猛的劍法!
“哈!哈!”傅搏群大笑說:“寧老哥,早拿出來,不就省事嗎?”
“虧了,虧了!虧了!”寧有財垂頭喪氣說。
“虧不了!”傅搏群斬釘截鐵說:“兵貴神速,你去召集曲宮主蕭秀吳鳴鳳楊晉嶽爭侯,對了還有金豔肖豔的,我們連夜出發,去對付青衛軍!”
拿著指頭算了算,寧有財驚訝說:“就九個人,去對付五百青衛軍?”
“對!”傅搏群意氣風發說:“人多了,就顯不出我瘋狂公子的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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