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青衛軍整齊如一的行進步伐中,開始發出了雜音!
哪來的瘋子,站到路邊給人講大道理來了!
無法壓抑內心的驚訝,青衛軍隊伍中出現了混亂。。 。org
“止!”
中軍見勢發出了號令。
五百青衛軍將士就地扎住陣腳,巡隊遊騎前鋒中軍兩翼即時展開,陣勢緊密無隙無擊。
“追附賈閹者,其欺宗滅祖之行為必為人神共憤,天理昭昭下場亦可預測,不是喪生荒地為野狗創食,就是剝皮抽筋喪於天下百姓之手,再或…”寧有財盡情用惡毒陰狠的話攻擊。
山坡後,眾人甚有感慨。
“寧師叔的話,可真夠人受的!”蕭秀說。
“汪汝貴不理不采的話,士氣多少要受影響!”嶽爭侯說。
“平白無故跳出來尋釁,誰都會謹慎的!”吳鳴鳳考慮說:“地形又不利,汪汝貴怕不會草率!”
“走狗就怕主子不悅,有財若能關照賈森幾句,汪汝貴想忍都不敢忍!”曲吟琴思索說。
這邊曲吟琴話剛落音,那邊寧有財就開始痛罵起賈森起來,言語惡毒到天下方言無所不用,且每講一句解釋並深延其意!
除非汪汝貴不想在賈森手下再乾下去,否則他必須派出人員來製止寧有財繼續講下去。
太監心理變態者居多,賈森更是其中出名者!
隨著汪汝貴一聲令下,一隊二十騎的青衛軍士卒直衝向寧有財。
見衝來青衛軍士卒一離開本隊,傅搏群張宛陵弓搭鳳尾錐箭就射。
應弦聲響,四名青衛軍士卒被鳳尾錐箭穿胸射殺。他們身上的精製鎧甲根本抵擋不住傅搏群此等高手持宛陵弓鳳尾錐箭的攻擊。
齊齊呐喊了一聲,突前的十六騎青衛軍士卒盡力伏在馬上減少被攻擊面積,同時加快策馬。
雙方距離只有百余米,以青衛軍神駿就是十幾個起落,再利害的神箭手也射不出幾箭。
傅搏群手上根本不停頓,又連發了三箭。
三名青衛軍士卒應聲中箭翻下馬去。
剩下十三騎衝到了不足五十米外。
“殺!”
為首校尉一聲斷喝。
十三名青衛軍士卒不約而同在馬上挺起身,奮力將十三支精鐵標槍投出!
傅搏群又射殺一名青衛軍士卒!
標槍帶著呼嘯聲,傅搏群八,寧有財五,分射而來。
顯然此隊青衛軍犯了力量分散的致命錯誤,十三支標槍集中打擊傅搏群寧有財兩人中一人,成功率都相當低,更不用講同時攻擊兩人。
十二名仍在衝擊的青衛軍士卒中,有幾個人的馬突然發出嘶鳴聲。
久經戰陣的青衛軍士卒立刻發現了陷馬蹄的淺坑,並輕松從中躍了出來。
這一耽擱,造成七名沒踏上淺坑的青衛軍士卒業已衝到了陡坡下,棄馬攀坡準備搏殺,而五名踏上淺抗的青衛軍士卒落在了後面。
將宛陵弓和鳳尾錐箭囊往寧有財那一扔,傅搏群獰笑說:“我做下熱身活動,你小心,別射馬!”
“好!”
寧有財將接下的標槍投出,將一名落後的青衛軍士卒連人帶馬釘在了地面上。
“啊!”
兩名衝在最前面的青衛軍士卒慘嚎一聲,大好頭顱同時飛起。
傅搏群人化狂龍,勢不可擋殺向青衛軍士卒中。。
“擋!”
領隊校尉勉強封住了傅搏群一劍,倒退三步,“哇”噴出一口鮮血來。
有便宜不揀是傻瓜,寧有財一箭射在了他咽喉上。
斜劍將一名青衛軍士卒劈倒,飛起一腳踢得另一名青衛軍士卒胸骨盡碎,傅搏群動作敏捷無比。
明知不敵,畏於軍法嚴厲,前二後四共六名青衛軍士卒拚死衝來,亡命一搏。
寧有財拉動宛陵弓,將兩名青衛軍士卒射死。
傅搏群手起舞揮,四名青衛軍士卒頃刻間被他擊殺。
說時遲,那時快,從二十名青衛軍發起攻擊,到全軍覆滅,也就是三十次呼吸的時間!
汪汝貴連派援兵的決定尚在考慮,戰鬥就結束了。
百余米距離上,橫七豎八躺著二十名青衛軍士卒的屍體和十多匹失去了主人原地哀鳴的戰馬。
親眼目睹剛剛還是活生生的同伴,在短短時間內被一名普普通通行商樣人物和一名白衣儒生樣人物,殺了個身首異處。任青衛軍士卒再悍勇強勁,內心未免都有些寒意。
衝下陡坡的傅搏群並沒有回來,而是躍上了一匹戰馬,拔轉馬頭,朝青衛軍大隊人馬壓了過去。
百發百中的箭術,白衣不著盔甲,一副視天下蒼生任我屠的狂氣,眼前是什麽人,頓時在青衛軍所有人心中明白如紙!
邊關第一勇士,書生殺人也瘋狂傅搏群!
凡是軍伍士卒,沒有不知道傅搏群的,沒有不知他事跡功業的,更沒有不仰慕欽佩的。
昔日的戰神,竟是今日的對手!
“噠!噠!”
傅搏群前進的馬蹄,仿佛不是敲打在地面上,而是敲打在青衛軍士卒心上!
縱橫四川無敵手的青衛軍,能跟健銳營相比較嗎?
單看青衛軍士卒們繃得緊緊的面龐將馬鞍緊緊夾住的雙腿略為發抖握著兵器的雙手,你就知道答案了!
他過來了!
他攻過來了!
整整五百人的青衛軍氣勢竟然盡數被傅搏群一個人壓製住了。
人的名,樹的影!
他真的打算一個人去攻擊青衛軍本隊?寧有財當即否決這一想法,瘋子都不可能這麽乾!
汪汝貴怒喝聲響起。
傅搏群就算是戰神轉世,可怎麽說都只是一個人,這樣嚇住了,青衛軍還用在世上存在嗎?
拱衛汪汝貴中軍各兩隊二十名校尉分左右出陣,包抄向傅搏群,顯然要用中軍勁旅與他較量一下。
幾名遊騎吹響了口哨。
原本在戰場上散步的十多匹馬立刻匯成一隊,從青衛軍陣前繞左翼歸隊。
講句實在話,青衛軍損失的士卒補充起來遠比馬匹要容易的多!
只要有錢有勢有美女,有的是亡命徒不請自來!
一百米!
傅搏群仍在前進,氣勢不改。
兩隊中軍校尉業已出陣,左右開始包抄。
在他們身後,兩排青衛軍士卒迅速結陣,一排執矛,一排執弓箭,準備遠程攻擊。
失去主人的十多匹馬,穿過兩隊中軍校尉,開始繞彎。
傅搏群突然刹住了馬。
“殺!”
汪汝貴突然大喝一聲。
“殺!”
青衛軍士卒們從心腑裡發出怒吼聲。
兩隊中軍校尉放馬疾衝。。
傅搏群竟然拔馬回竄。
“追上去!”
汪汝貴大喜喝令。
有傅搏群這樣的敵人,晚上是睡不了幾個安穩覺的!此時,正是趁他怯戰且脫離陡坡,擊殺他的大好時機。
歸隊的馬群不知出於什麽原因,炸了群,四散奔走開來。
“大帥,窮寇莫追!”
一句尖嘴猴腮師爺樣的人在側大叫。
不僅汪汝貴沒有理采他,連兩排預備遠程攻擊的青衛士軍士卒都穿過亂馬群,去追趕傅搏群。
幾名吹著哨的青衛軍士卒將亂馬基本控制住了,只有一匹馬奔汪汝貴所在方向奔去。
“馬腹下有…”
一名上前試圖攔截的青衛軍士卒剛喊出了一聲。
一道人影從奔馬腹下翻起,一槍將他挑飛了。
“保護大帥!”
尖嘴猴腮的黑心師爺司徒尚急呼。
“啪!啪!”將三節槍接在一起,楊晉一催**馬,朝汪汝貴急速攻擊。
一時疏忽,致使楊晉潛入中軍,直攻主帥,陷入被動局面的青衛軍並不慌張,中軍拱衛汪汝貴的三十余校尉各分出一半人上前攔截,兩翼則迅速合圍支援,追擊傅搏群的人馬則立刻返轉。
汪汝貴騎在馬立在中軍大旗下紋絲不動,別說他身邊全是久經血戰實力強大的親信校尉,單他自身本就是勇冠三軍的猛將!
傅搏群遣人來青衛軍陣中來刺殺他,簡直是令人難以忍受的蔑視!
面對凶猛如虎撲來攔截的中軍校尉,楊晉不驚反喜,大喝一聲“來的好!”,長槍有如遊龍般閃動,連連將三名校尉從馬上挑飛起來,從半空中砸向汪汝貴。
好可怕的臂力!好精妙的槍法!眼瞧著被砸得親信校尉有些慌亂,汪汝貴摘下馬鞍上大關刀,面色凝重起來!
“兩翼合圍!孫詳隊放箭,顧言新隊擲標槍!”司徒尚氣急敗壞大叫著,下意識打馬前行,從後軍趕往中軍!
若汪汝貴被殺,青衛軍有十有**完蛋,同樣他的飯碗就沒了,難怪如此緊張!
三名中軍校尉同時衝近了楊晉身側,斧刀槍三種兵器以不同角度方位攻來。
“去!”
楊晉手中槍一掃一落,三名中軍校尾虎口發麻兩臂酸痛,頓時握不住兵器,斧刀槍朝汪汝貴方向飛去。
“開!”
楊晉怒吼了一聲,策馬硬往裡衝,一槍將一名悍勇的青衛軍校尉連人帶馬挑了起來,飛砸向右翼撲過來的青衛軍大隊人員。
眼見楊晉神勇如此,衝上來折損了一半的剩下青衛軍校尉們皆心生寒意,不敢攔截,生生讓他殺出了一條路。
“嗖!嗖!嗖!”
“呼!呼!呼!”
見情勢危急,被司徒尚點名的兩隊青衛軍士卒顧不得可能誤傷自己人,開如用箭雨槍林來封堵楊晉的攻擊路線!
顯然,楊晉連續擊殺校尉多人,消耗體力內力一定相當大,就算不能拖住他前進腳步,亦要迫使他不停歇應戰,沒有喘息休整時間,減輕汪汝貴即將面臨的壓力!
此刻,追擊傅搏群折返的青衛軍人馬發現他竟又拔轉了馬頭,擺出反追擊架式。
帶隊的青衛軍校尉老謀深算,知不管刺客成敗,自己人馬趕回去,都發揮不了作用,而倉促急切後退,會給傅搏群可趁之機,逐令眾人穩住陣腳,徐徐後退。
不救主帥,死罪!因救主心切,衝亂軍陣,亦難逃死罪!
前進的道路完全被箭雨槍林一時封鎖,楊晉長嘯一聲,以槍尖點地,人飛離馬背,縱向被他擊潰四散躲避箭標槍的校尉們。
楊晉才離馬背,所騎的馬立被射成了篩子。
本來呈潰散狀的七八名校尉見楊晉轉攻向他們,畏於青衛軍軍法,不得不硬著頭皮迎上作戰。
從刀光槍影中,楊晉身影風過無痕般切入,一腳將一名校尉踢飛了坐騎,同時橫槍強行接下了其余人的攻勢。
“繼續攻擊!”
司徒尚厲聲喝。
由於司徒尚在青衛軍沒人拿他當一回事,又不得接受他調令指揮的特殊地位,因且他這句繼續攻擊的命令一下,理所當然出現了兩種對楊晉極為有利的效果。
首先是,原在鼓足余勇要糾纏著楊晉拚死活的校尉們,齊作鳥獸散。司徒尚為人一向不擇手段,拿他們性命做墊背擊殺擊傷刺客,是很平常的事,且一定會逼屬下們執行。軍法再嚴厲,面對必死之情況,這些出身無賴地痞罪犯的青衛軍校尉也願意先多喘幾口氣再說。
其次是,司徒尚命令下達到攻擊的兩隊青衛軍士卒時,他們稍微那麽愣了一下。司徒尚不是汪汝貴,他的命令一向是得不到無條件執行的,當攻擊面臨誤傷自家弟兄,遲疑猶豫是人之常情。可稍一思索,兩隊青衛軍士卒又想起,平日裡司徒尚命令十有**為汪汝貴認可,戰時更不用多說,眼下是保汪汝貴性命,當然不容置疑。於是,青衛軍士卒遲疑猶豫後立刻展開攻擊動作。
圍者散,攻者遲,真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楊晉安全平穩毫無干擾的落在被踢飛的青衛軍校尉馬上,並且有閑暇拔轉馬頭,衝向了此刻唯有十多名校尉護衛的汪汝貴。
機會一閃而沒!這群蠢才!
司徒尚怒不可遏,拍馬衝了上來,怒喝:“停止弓箭標槍襲擊!半月擠壓陣形!”
楊晉已靠近了汪汝貴,縱使青衛軍全是神射手,如此情況下,誤傷自己人機率仍遠高於殺傷楊晉機率。
“殺!”
汪汝貴身邊中軍校尉有從容時間布下陣形,嚴密守護住主帥。眼見楊晉殺來,十多支長槍同時刺出,形成一道密實的槍林,任飛鳥都難以愈越!
楊晉不是飛鳥,卻為擊殺汪汝貴,要硬撼這十多人布下的槍林陣!
雙眼盡為深紅,楊晉身體脹起了幾分,手中槍勢有如卷席大地狂掃一切的龍卷風,怒嘯著撞上槍林人陣!
這就是楊晉賴以成名的槍神七勢中的“風破”!
“嘭!”
雙方強大氣勁交鋒結果是如同發生劇烈爆炸一般,散亂的勁氣紛飛飄散。中軍校尉大多被震得氣血浮動虎口發麻,一時無力再戰。楊晉臉色深如若血,**馬一陣哀鳴,它無法承受撞擊所帶來的巨大的負荷。
急速調息,楊晉深知,周圍的青衛軍士卒分分秒秒在逼近他,欲將他撕得粉碎。若不能搶先一步對汪汝貴形成致命性威脅,他的生命立刻進入了倒計時。
汪汝貴的大關刀陽光下折射出一抹耀目光茫,高速斜向斬向楊晉右肋。
以攻為守,先發製敵!
能一人一騎一槍擊潰三十余騎青衛軍中軍精銳校尉的,天下是數得著的!剛才那招“風破”更表明了槍神身份!
汪汝貴尚未狂妄到自以自己武功能和江湖上槍法宗師槍神楊晉相抗地步,知若讓楊晉全力施展,三招敗五招殺,不會是什麽令人匪夷的事情。
因而,趁楊晉連施絕技,消耗巨大時,強攻壓製,拖延時間,成了上上策。
見汪汝貴攻來,楊晉不驚不喜,眼中更加深紅,他一按**搖搖欲墜的坐騎,人形躍起,不理會汪汝貴攻來的大關刀,手中槍如靈蛇吐信般,疾如閃電刺出。
楊晉槍法勢之迅,實為罕見,但見手動,槍勢已出!
槍神七勢中“閃擊”!
拚命了!他要玉石俱焚!
汪汝貴感覺到了楊晉明確無誤的意圖。既然敢於衝入青衛軍中來刺殺主帥,肯定是抱了必死之心來完成任務。且勁竭力衰,敵將合圍,不豁出去一拚,更待何時?
汪汝貴大關刀雖先發,但“閃擊”之勢快比閃電,預計仍將搶在大關刀砍中楊晉前,刺中汪汝貴身體!
估計槍刺破自己鎧甲後遭成了傷勢十有五六不會致命,而且自己一刀絕對能將楊晉斬成兩斷,可汪汝貴仍然不願意冒這個險。江湖人怎麽看待他和楊晉的是一回事,自己心裡可是從未將命看低於世上任何一個人。
人往後一倒,大關刀收勢封格!汪汝貴估計楊晉倉促發出的“閃擊”殺傷范圍和殺傷力都受到極大限制,當自己拉開距離時,加上中軍校尉們齊在蜂擁夾擊,楊晉絕對不敢扎實此槍!
因為楊晉此槍即使強行扎到汪汝貴身上,由於鎧甲作用,傷勢絕對微弱。而他力竭勢盡槍難回,會一瞬間被中軍校尉們刺成漁網狀。
“啊!啊!啊!”
果然,楊晉沒有將“閃擊”用得勢盡,而是劃了個漂亮的弧圈,擊倒了兩名校尉,並挑飛了另一句校尉。
“哦,不對!”
汪汝貴挺起身來,眼見此一切,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刺殺兩名校尉沒有問題,他挑飛那名校尉幹什麽?這不是仍舊將勁氣耗得八**九嗎?
“小心中軍大旗!”
司徒尚的尖叫聲又起。
可惜!晚了!
被挑飛的校尉正砸在中軍大旗旗杆上,將旗杆當即壓倒了!
天!
在場所有人的動作一時間被定住了一般,人人臉上露出驚異的笑容。
槍神楊晉,潛入青衛軍陣中,擊潰中軍精銳校尉,迫退青衛軍主帥汪汝貴,擊倒中軍大旗,好可怕的人物!
“殺了他!殺了他!”
汪汝貴暴跳如雷,狂吼!
楊晉這一手簡直比刺在他身體上一槍,更讓他難受羞恥。
奇恥大羞啊!
青衛軍自創立以來, 還從未有中軍大旗被迫退的記錄,更不用說擊倒了!
隨著汪汝貴暴吼聲,整個青衛軍全體暴怒瘋狂!
“穩住!穩住!穩住!…”
司徒尚徒勞得大叫,然而天外飛來的一支長槍,從他前胸貫入,將話強行打斷!
“哈!哈!我去也!”
擲出長槍後,楊晉大笑著,人如飛鳥似掠起,拔劍如破水分浪似在湧上來的青衛軍士卒中刺倒了一片,奪路而去。
傅搏群恰時開口說:“汪汝貴,你的狗頭暫且寄下,今日司徒尚的下場,你好好想想!”
雙方一唱一和,給青衛軍極大的震撼!
前有書生殺人也瘋狂傅搏群,後有槍神楊晉,兩隊中軍校尉竟不敢阻擊,虛應一招,讓楊晉衝破攔阻,與傅搏群合流,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