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避邪
怎麽辦呢?
從音樂樓出來入回走,摸著掛在脖子上的玉觀音,頭痛得厲害。這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小白看到也不知道會有什麽樣嚴重的後果,絕對不能戴著這個去見小白!但是如果拿掉的話,被蕭醉知道,那不是顯得我心虛了嗎?他八成是已經在懷疑小白了,不能再讓他確信啊!
其實我更怕他告訴蕭伯伯,或者我爸爸,我跟小白一起住的事情,那樣,就算他們不知道小白不是普通人,事情也會很麻煩很麻煩……我晃晃頭,頭痛啊,怎麽辦?
不知不覺已經走過操場,踏進林蔭道,冷不防看到小白和吳藝娜以及另外幾個女生正從對面教學樓出來,往這邊過來。
“小白?!”我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一手按住脖子上的玉觀音,腦海裡警報狂鳴:“怎麽辦,怎麽辦?”當下慌亂地四周尋找地方,瞄中一處成簇的冬青樹,連忙一個閃身竄進去,蹲到最裡面藏了起來,心裡拚命地祈禱他沒有看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等待的這段時間好漫長,終於漸漸地聽到他們的說話聲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裡,心底一個聲音在無聲地大喊:“千萬不要看這邊,千萬不要看到啊!”
在“咚咚”的心跳聲中,說話聲越來越近,然後漸行漸遠。慢慢地,終於聽不到聲音了,我繼續匍匐了兩三分鍾,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了一下,確定他們走遠之後,才從樹叢裡鑽了出來,不作一秒鍾的停留,一口氣奔回儲物室。把自己關了起來。
站到落地的試衣鏡前,看著頭上沾滿的草屑,伸手扶上額頭,拍了兩下,鬱悶到死。“我究竟在幹什麽啊?!”
胸口鬱結著悶氣,煩瑣地想把那玉觀音扯下來,卻發現那紅繩子居然沒有結!直接從頭上套出來,又發現這繩圈居然比我的腦袋小了那麽多?!可是。剛才蕭醉給我掛上的時候,明明就是那樣輕輕松松地往頭上一套,就滑到脖子上了,為什麽一下子小了那麽多?!
對著鏡子,把那紅繩在脖子上轉了一圈,回過神,撲去櫃子裡找出了指甲剪,想把那條紅線剪斷。但是那條看上去很普通的紅繩。卻不知道是什麽材料做地,任我用盡力氣,怎麽剪都剪不斷?
在折騰了半個多小時之後,終於確定,這真的不是一個普通的護身符!
泄氣地往後一仰。倒在躺椅上,看著天花板發了下呆。忽然一骨碌爬了起來,摸出手機,找到“張想”的名字。匆匆撥打了過去,但這次得到的回復,居然是“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停機?!”居然在這個時候停機了?!真的是最後一條路都絕了,怎麽辦……對著手機屏幕,灰心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我還能怎麽辦呢,還能用什麽方法找到張想呢……對了,名片!張想給過我她的名片。我可以按照她給地地址去找她!立馬拖過包開始翻找,翻了個底朝天,沒有翻到……我想起來了,那張名片,跟蕭叔叔的名片一起,被我壓在臥室的玻璃台下了。
手忙腳亂地把翻出來的東西塞回包裡,打開門衝出去,手機冷不防又響了。背隱約僵了一下。是蕭醉。還是小白?
遲疑著摸出來,是小白。暗自隱約松了口氣出來。猶豫了一下,想好說詞才按了接聽。
“小晴,我開好會了,你在哪個場地?”小白的聲音聽上去那麽無憂無慮,他不知道我快愁死了。
“我在圖書館。”
“咦,怎麽去圖書館了,下午不練習嗎?”小白說完,回頭應了聲“好”,大概是有人在叫他。背後很嘈雜,隱約還有加油叫好聲,估計是在操場上了。
“我請假了,忽然想休息一下。你先打球吧,好了喊我。”
“好的。”小白爽快地應了,然後朝著電話“啜”了一聲,滿情期等地問。“小晴,有感覺到嗎?”
“什麽?”我快步奔出校門,正在下台階。
“剛才,親了一下。”
無語了,我有些哭笑不得:“我以為你在嚼口香糖。”
小白鬱悶了:“小晴真是的。”
旁邊傳來高聲大叫“溫泉”的聲音,我連忙催他趕緊去打球,因為我也快到公交車站了,讓他聽到汽車聲,就不好解釋了。
終於掛了電話,左等右等,總等不到公交車來。一咬牙,叫了輛出租車,直奔回家。等不及脫鞋換鞋,直接衝進臥室。“名片!名片!”還好我平時放東西還算有條理,現在雖然心裡已經亂作一團了,還是輕松地在床頭地玻璃下找到了張想的名片。
名片的背後有一排的地址,像是連瑣店一點,但是只有一個地址是本市的。“向陽北路……”是哪裡,沒有去過,是在城北吧,不知道哪趟公交車可以到,更加沒有時間去翻地圖找車站,直接奔出去攔出租車。
半個小時之後,終於到了目地地,來不及心疼那五十多塊錢,趕緊對著門牌號找到名片上寫著的745號,卻是個小小的紙燭店。店主是一個乾瘦的老頭,正坐在櫃台裡,低著頭數著面前籮子裡地一堆紙元寶。
“您好,請問張想,張小姐,是在這裡的嗎?”
老頭抬起頭看看我,這才發覺他的年紀真的很大了,頭髮和牙齒都快掉光了,臉上有一半的地方被深色的老人斑覆蓋,在黃昏的天色下看起來,心裡不覺有些詭異的感覺。
“是地。”他的聲音乾枯而沙啞,像是年久失修的轉軸轉動發出的聲響。
“那請問,她現在在嗎?”
“不在。”他回答得很費力,讓我有些不好意思再問。
“那她什麽時候會回來?”
“晚上。”
“謝謝老爺爺,那我在這裡等她。”
聽到張想晚上就能回來這個答案,我心裡一下子像是著了岸一樣,安心了一半。感激地朝老爺爺鞠了下躬,就轉身往旁邊站站,不能擋住他的店門,影響生意就不好了,雖然這條路看起來,不大會有人來的樣子。
天漸漸地暗了下來,腳站得也有些酸了, 肚子也開始餓了,就把包抱在懷裡,在台階上坐下來。拿出手機看了下,六點十分了,小白他們的練習也快結束了吧?我又試著打了下張想的電話,還是停機,她不會是沒有發覺自己地手機停機了吧?唉,看來在這裡等她是唯一地出路了。但是晚上,是這麽長的一個時間段,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才能來?
小白地電話正如預料中地打過來了,我接起來,剛“喂”了一聲,小白就興奮地說:“小晴,我們練習結束了,你還在圖書館嗎,我去找你。”
“不在了。”我連忙說。“我在圖書館遇到一個高中同學,我們一起在外面吃飯。”
“在哪裡,我也來,我也還沒吃飯!”小白高興地提議。
“不要了,你又不認識。你跟泉社的人一起去吃飯吧,我晚上可能會晚點回來。”
“小晴……”
聽到後面隱約有叫“泉泉”的聲音,我連忙說:“有人叫你,快去吧。我們也要吃飯了,先掛了,拜拜。”
“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