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護身符
新的一周開始,運動會前的訓練更加如火如荼地開展起來了。除去上課的時間,剩余的精力就都放在運動會的訓練上,八卦社和音樂樓那邊也基本上都沒去了。不過在練習的時候,在操場上,或者是籃球場上,還是經常可以看到玄瑟上竄下跳的身影,在跑道上奔跑著,在人群裡奮力地擠著,流的汗也沒比任何一個運動員流的少。這個曾經多麽討厭的背影,現在看著,總能會心一笑,整個身心也總會因此而充滿了乾勁。
明天,校籃球賽就正式拉開幃幕了,大家似乎也都被這氣氛感染了,一個個磨拳擦掌,鬥志昂揚地準備大戰一場。下午的課一上完,體育委員在教室裡振臂一聲高呼,運動員、後勤隊們就前呼後擁地出教室,搶場地去了。
剛收拾好東西,坐在旁邊等我的小白接了個電話,說是學生會要開會,他就讓我先去,他開完會再來找我。
一年一度的全校運動會,學校終於又整個地繁忙起來了。
“溫晴,溫晴!”同班的女生在教室門口朝我招手,示意我快點跟上。我應了一聲,小跑著過去,下樓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一邊下樓梯,一邊摸出手機來看。
“蕭醉……”目光一觸碰到手機屏幕,頓時就愣住了。
在沉默了這麽多天以後,忽然打電話給我……他會說什麽……
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看著屏幕上不停閃躍的那個名字遲疑了好久,才走到牆角,按了接聽鍵。“學長。”
那邊沉默了一下,響起來的聲音平淡得一如既往。“你過來一下。練習室這裡。”
“有什麽事嗎……”我的話還沒說完,那邊就已經掛了電話了,傳來“嘟嘟”的聲響。
“怎麽了。溫晴?”有人從後面輕輕拍了下我的肩,我一下子從捏著手機站在牆角發呆的狀態下驚醒過來,回頭看看,是吳藝娜,連忙扯起一個笑容,說:“我沒事。”
“那就好。”吳藝娜朝我笑笑,給人非常寧靜地感覺。
一起走下樓,出大門的時候。終於還是忍不住跟她說:“我有點事不能參加下午的練習了,能幫我向劉星請下假嗎?”
“當然可以了——但是你的臉色看上去不大好的樣子,真的沒什麽事嗎?”
我連忙說:“沒什麽,大概是昨晚沒睡好。謝謝你了,我先走了。”
“嗯,去吧。”
我小跑著下了樓,往音樂樓的方向過去。越靠近音樂樓,走得越慢。腳步停在電梯前。看著停在四樓不動的電梯,心裡不知道在猶豫什麽,始終沒有伸出手去按。
旁邊有人過來,在我旁邊站了一會,彎下腰低頭到我這個高度朝我一直盯著看地地方看了一陣。直回身,輕笑著說:“看到什麽了?”
我一下子回過神,怔了下,抬頭看去。卻是雲斯遙,而且難得的,沒有美女同行。
“沒什麽。”連忙伸手按了下電梯,解釋說。“我就說怎麽等了這麽久電梯都沒下來,原來是忘記按了。”說完,應景似地訕訕笑笑。
“是嗎?”雲斯遙看看我,不置可否地笑笑:“你看上去,不像是這樣迷糊的人啊!”
我笑了下。沒有作答。
電梯到了,一前一後地走進去。當門漸漸合上,他忽然問起來:“最近怎麽沒見得過來了?”
“因為要參加運動會,最近都在訓練。”
“是這樣,我還以為是跟蕭學弟交往出了什麽問題,看來是想多了。”他低了低頭,似乎有些自嘲地笑笑。
我尷尬地笑笑。
“如果是真心交往的話,就全力以赴吧。為了運動會這樣的事情而冷落對方。不大好吧?”
我抬頭,正好對上他瞥過來看我的目光。電梯的門也在這時候開了。他朝我笑笑,信步出去的時候,又說:“蕭學弟,這兩天都沒有去上課。”
蕭醉沒去上課?!
我一驚,不由自主地跟上幾步,他回頭朝我笑笑,旋開大練習廳地門進去了。
什麽沒去上課,是因為我跟他說分手嗎?
停在蕭醉的練習室門前,聽著裡面傳來的鋼琴聲,急促得不像是他平常的琴聲,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森林,暗濤洶湧。猶豫了很久,才抬手敲了敲門。過了好一會,門開了,蕭醉出現在面前。我抬頭看了他一眼,還沒看清他地神情,他就已經轉身走回去了。
我靜靜地走進去,把門掩上,有些躊躕地站在門邊。他沉默地坐在鋼琴前,什麽話也沒說,屋子裡靜得似乎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
“我,來了,學長。”實在不知道說什麽,支吾著說了句很傻的話。
“你的護身符呢,給我看看?”他側對著我,看不清他臉上地表情。
“護身符?”我愣了一下。那是什麽東西?
“那個女人,不是給過你一個護身符嗎?”蕭醉忽然站了起來,緩步走到我面前,盯著我的眼睛,說:“在上次我忽然生病的那個時候,她給你的。”
他生病……啊,我想起來了!那次、那次蕭嬸嬸確實是給了我一個護身符,說是可以避邪驅妖的什麽的。但是,但是早就被我扔到垃圾筒裡去了?!我拿什麽給他看?!
蕭醉緊盯著我的臉,似乎能從我臉上看出什麽似的,說:“想起來了?”
他這個樣子,莫名其妙地讓我有些驚惶。重重地點了兩下頭,在腦海中慌忙地搜尋借口:“沒帶在身上,放、放在家裡了。”
“護身符,又不是護宅符,放在家裡做什麽?”
“隻、只是今天忘記帶了……”
“你在撒謊!”蕭醉忽然肯定地說。
我心裡一慌,驀地抬頭看他。他往前走了一步,我往後一退,後背就抵上了堅硬地牆面,他比我高出大半個頭,這樣近地看著我,有種讓我無所遁形的威儀。“你扔掉了,對不對?”
“我……”我支吾著,躲閃著他逼人的視線。
“不好意思!”我深深地鞠躬,道歉說。“我不相信這些,所以,所以就……”話還沒說完,脖子上就涼了一下,低頭一看,就看到胸前多了條紅線,綴著觀音的玉像,泛著晶瑩剔透的光澤。
“這是什麽?”抬頭愕然地看向他。
他撥了下我的頭髮,紅繩就一下子貼到了我的脖子上,冰涼涼的。“護身符。”
護身符,又是開過光、戴著可以避邪地那種?
“學長,我覺得我並不需要這些……”我慌忙伸手想要把那個玉觀音取下來,蕭醉按住我地手,說:“這不是需要不需要的問題,就當作是形式,一個讓親人安心地形式。如果你執意不肯帶,那麽告訴我一個理由。”
理由?
我抬眼看向他,我是有理由,但是這個理由不能說啊!
——等等,他為什麽忽然說起護身符的事情,為什麽給我護身符?!難道,難道他在懷疑小白的身份?!
怎麽辦?!
我一抬頭,他的身體向我傾壓了過來,在我反應過來之前,把我緊緊地圈到懷裡,一股好聞的香料的味道。“不許拿下來。”響在耳邊的聲音,雖輕卻有種不容拒絕的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