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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夢浮生之古陸奇緣》1青默(依格裡斯)
  古陸637年,虞陌與雪兒倆人路見不平,在回飛雪谷的半道上揀了個落難小孩兒南宮城,並收他為徒帶回山谷已養育近兩年時間。這期間,虞老先生和雪兒卻不知道,在遠離他們的胡國大草原裡,在一個名為青默的草原小漢子身上,也發生了極為相似的一幕。  青默,古陸631年出生。這孩子比千雪小一歲,自幼與母親生活在胡國大草原上。

  青默小時候聽母親講過太多故事,其中有很多都是關於他那牛叉的鑄劍師父親,以及一些中原古代著名鑄劍大師的離奇傳說。所以他內心對這職業十分仰慕,也非常想學會鑄劍,自幼就夢想著有朝一日能夠成為一名絕頂的鑄劍大師。

  雖然還在娘肚子裡時,就已經與母親一同走上了背井離鄉之路,母子倆遠遠離開中原來到人生地不熟的大草原艱難度日。但小時候聽母親給他講了那麽多關於中原的故事,所以青默打從骨子裡仍認為自己是個小小中原人。

  與地道的當地那些胡族人相比較,青默從小便接受來自母親的教育,既學習中原知識與禮儀,也習慣按中原人的方式來生活。所以像他這般事事處處與眾不同的小異類,身邊自然也就有很多看他很不順眼的小夥伴了。

  其實大草原上的人們,絕大多數都是十分善良、耿直的。但成年人對青默母子十分友善,有些小孩子卻不懂事,就未必肯善待那個時常犯二有些與眾不同的小青默了。

  尤其是一些可惡的胡族孩子,表示特別瞧不起沒爹的青默,又看不慣他那總想顯得與眾不同,表示他是中原人那一臉牛叉的樣子。所以那些熊孩子便總是各種找碴欺負青默,背著大人常常稱他是沒爹的野孩子。

  私底下總被那些胡族孩子侮辱、欺負,這讓青默感覺十分不爽。以他那種從不服輸的個性,只要有人敢欺負他,也是一定會找回來的。所以,很小的時候開始,青默就習慣了和周圍的熊孩子們打成一片。

  若論動手能力,以他的年紀與體格,卻不是那些比他年紀稍大一些,成天吃著牛羊肉、喝著牛羊奶長大已經膀大腰圓的胡族小孩的對手。可這倔強的小家夥,明知打不過那些壞孩子,卻從不肯輕易服軟認輸屈服。

  他心裡隻想著:雖因母親從來不肯告之真相,自己並不知親身父親的真實姓名,但好歹也多少聽說過那些父親年輕時候的英勇事跡。自己好歹也是中原某著名鑄劍大師的親兒子。所以虎父無犬子,再怎麽弱小,也不能示弱於人墜了父親大人的名頭吧?

  所以,年幼的青默獨自外出時,便經常會弄得鼻青臉腫地回家。

  每當母親追問他發生了什麽事情,這個好面子的小家夥,卻從不肯對母親道明真相,總是搪塞說他去外面玩時不小心摔倒了,或是被馬、驢子給踢了之類。

  見兒子不肯說實話,當媽的也不好勉強逼問,青羽也知道這臭小子別的本事沒有,偏就遺傳了他老爹那倔脾氣。又想著男孩子總得摔摔打打才能健康成長,無奈之下隻好由得兒子整天去野、去瘋、去瞎胡鬧了。

  六歲那年,野孩子青默遇到了他的師傅佛爾內斯。而他偶遇師傅的那一天,正在和四五個孩子用力掐架、扭成一團呢。

  原因也一如繼往:那幾個小破孩趁大人不在跟前,發現了單獨在外面玩耍的青默,又跑去欺負他,找碴挑釁罵他是沒爹的野孩子。

  氣極之下,青默也不管會不會吃虧,直接掄起拳頭就照那個嘴最賤的熊孩子打去。

結果自然是不必說,那幾個熊孩子當然就一起動手群毆把他揍得夠嗆了。  而老佛當年正逢人生失意,離開了熟悉的楚國後,便漫無目的四處遊歷。那一陣他正巧來到胡國,並深入了大草原深處的這一地區。

  那天,當他路過東部草原一個小地方時,無意中聽見旁邊傳來一陣小孩子的怒罵與呼喝聲。

  “哈哈,用力些,打死他!叫他還敢得意。”

  “喂,**,你快點按住他的腳啊,這小子踢到我了!快點。”

  “滾開,你們這些臭壞蛋!放開小爺,有本事讓我起來再打過!”

  “喂!放開我,敢不敢單挑啊你,沒種的壞家夥!”

  “打,接著揍他,還嘴硬。”

  “啊,松開啊!你小子屬狗麽,還會咬人!”

  “呯、哈哈……。咬啊,叫你咬我。”

  “啊,鼻子出血了。我和你拚了!”

  “……。”

  老佛聞聲轉頭,便看見幾個牛高馬大的胡族小子按腳的按腳,揮拳的揮拳,正在合力欺負一個比他們小一些的小個子男孩。而那小男孩雖然被幾個人按著群毆,卻也沒哭沒鬧,正竭力掙扎著還擊。

  很快老佛便發現,那小子雖然個子不高,但似乎力氣蠻大,人也十分靈活。關鍵是小家夥非常倔強和勇敢,明明和那幾個比他高大強壯的孩子對打是他吃虧的事,可他偏偏就不哭不鬧,只顧悶著頭拚命掙扎、還擊,到顯得十分倔強和血性。

  雖然只是幾個胡族小孩在嬉戲打鬥,老佛原本也犯不上多事,可他旁觀了一小會兒之後,卻突然對那個倔強的小男孩產生了一點同情之心與濃厚的興趣,於是他決定出手相助。

  “喂,我說你們幾個,這是在幹什麽呢?有你們這麽合夥欺負比自己小的孩子的嗎?還不快點住手!”

  老佛先是出聲阻止了他們繼續打鬥,然後上前扶起倒地的青默,把這鼻青臉腫的孩子獨自叫過一邊,並好心詢問他們爭鬥的原因。

  從小被人欺負慣了,那些小孩也是總挑邊上沒大人的時候才出手,所以青默還從來沒遇到有人出手相助呢。這小家夥人也機靈,抬頭一看老佛那付奇特的西域人的長相,又見他面容和善、滿臉關心的神色。不知怎地,或許也是合了眼緣吧,他也不願意對這好心人有所隱瞞。

  於是,小家夥一抹鼻血,便來了個嘩啦啦竹筒倒豆子。把這些小蠻子合夥欺負他的真相,統統告訴了眼前這位陌生的好心人。

  當問清楚事情的經過,簡單了解到小家夥的身世之後,老佛這才明白:原來這小孩是因為沒有父親在身邊可以依靠,才事事處處被這些大孩子侮辱欺負的啊!聯想到自己如今也是背井離鄉之人,也久未與親人見面的淒涼與憂傷,老佛便突生一片護犢之心。

  “哦,原來如此。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幫你一回吧。”

  “嗯,小子你聽著,等下你再去和他們打過。到時候,你就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老貨略一思忖之後,便低頭附耳小聲給青默支了幾個狠招,讓他按自己所講的辦法,等下再去與那幾個壞小子放手打過。

  “額,老先生,你說要這樣啊?這樣能行麽?”

  “行,當然行了,你沒聽過擒賊先擒王麽!臭小子,你隻管照我老人家說的去做,就肯定沒問題。”

  機靈的小青默非常認真的聽著老佛教他的那幾招。雖然一開始他還有點猶豫,但得了老佛肯定與鼓勵之後,這臭小子越聽眼睛越亮,很快就領悟到老佛所講的意思。

  於是,青默便打起精神,口裡怒喝著又撲向那幾個壞小子。

  而這一次,因有高手在一旁支招和壓陣,他便按照計劃行動,小拳頭隻管有板有眼的全力招呼向那個領頭壞家夥,很快就把那小子揍得眼淚鼻涕大把,直接倒地求饒不止。

  呵呵,得饒人處且饒人。這句話,青默還是明白的。所以這架既然已經打贏了,他便見好就收,饒過了那個也被揍成烏眼青的壞小子。

  生平第一次,青默取得了以少勝多的成果。把那幾個臭小子打得抱頭鼠竄之後,有很長時間都不敢再來招惹他。

  而那一天,因非常感激這位路見不平好心幫助他的先生。在與熊孩子們打完架之後,小青默便十分熱情地硬要拉著老佛跟他一塊回家去,說是一定要讓母親給這位大師弄點好吃的,表示一點謝意。

  老佛見這小子如此懂事,沒看出來,他小小年紀居然還是個重情重義的小家夥,自己只是好心出手助他一回,倒令他感激成這樣。也越發覺得這小家夥有點意思,倒有點不忍讓這滿眼崇拜和期待的小家夥失望。

  於是老佛心情大好,自然也就不再去講那麽多俗套客氣,便隨著興高采烈的小青默去了他的家,去那距離他和幾個孩子打架地方不遠處的簡陋帳篷裡做客。

  那天,見兒子突然領了一個長相奇特的客人回家。青默的母親青羽一開始也有點驚訝,當她聽兒子興奮地介紹了他才結識的這位大朋友,是如何好心地幫助了他之後。青羽這才知道,原來這麽長的時間以來,自己真是太大意了。平日裡都只顧為母子倆的生計奔忙、操勞去了,卻忽略了關注兒子內心的感受和對他的照料,沒想到兒子之前居然一直都被周圍那些壞孩子們欺負!

  內疚之下,青羽自然十分感激這位路見不平的好心人。為感謝他對兒子的幫助,便也不再多講那些俗禮客套,隻管亮出她那一手中原大廚的最拿手的正經手藝,熱情款待這位據說也是來自遙遠中原的客人。

  那天,坐在青默家簡陋的帳篷裡,喝著草原特有的奶酒、嘴裡咀嚼的卻是地道的中原菜肴。品味著這些曾經無比熟悉的味道,又回想起那些似乎有點遙遠了的往事,這一切也讓漂泊已久的老佛不免心生感慨。

  等到酒足飯飽之後,活潑多動的青默又折騰開來。他一個勁兒在邊上嚷嚷著,連撒潑帶撒嬌,拚命懇求老佛先生:留下來、留下來啊!

  而已經在外漂泊了很長時間的老佛,久未感受家的溫暖。又見青默母子為人十分善良、友好,對自己也是發自真心的尊重和熱情挽留。眼前這一切,讓原本理想受挫,選擇遠離中原避世流浪的老佛,頓時也找到了那麽一點點隱隱約約的安慰與歸宿感。

  想著自己反正如今也是孤身一人浪跡天涯,原本也是打算走到哪算哪兒。既然偶遇了這對特別投緣的母子,想來,這應該也是老天爺在暗中安排的一場機緣吧。於是,老佛便決定暫時停留下來,在這裡休息一陣、整理一下心情再作下一步打算。

  一聽老佛同意留下來,頓時讓小青默高興瘋了。這個從小沒有父親在身邊、從小缺失父愛的孩子,也難得遇到如此投緣的父輩。況且這位老先生又這麽有本事,小家夥那可是真心巴不得人能留下,想著以後可多向他學點真本事呢。

  而老佛這人,雖然外表看上去不拘小節、為人十分瀟灑,可骨子裡卻是十分守禮的男人。所以,雖然他同意暫時留下,也對這母子倆非常有好感,但他卻斷然拒絕了青默那不懂事的臭小子得寸進尺的胡鬧提議,居然胡說什麽乾脆就讓老佛客居在他家裡之類的混話。

  其實小青默哪想得到那麽多,他隻一心狂喜,覺得和這大朋友十分投緣,心中歡喜也就顧不上想那麽多了。便隻一心想要挽留住老佛,最好能讓自己天天見到他,能時時和他在一起才開心。也是因見老佛衣衫有點襤褸,擔心他在這舉目無親,為了讓他吃好、往好,青默這才提意讓他索性住在自家的,可小家夥卻不知道自己看走了眼。

  原來,雖然外表看上去有些小狼狽,人家老先生那可是隨身帶著寶的,而且又是個有大本事的人,根本就無須青默去瞎操心人家那點生活瑣事。

  很快,老佛便找好了居住的地方,在距青默母子帳篷不遠的地方,給自己弄了個乾淨舒服的住處。而且住下來不久之後,他便掛出了鐵匠鋪子的招牌。

  原來,這老佛居然還會打鐵鑄造,並且他打鐵、鑄造的手藝還真心不差。很快,他為周圍那些牧民低價打造的一些農具與簡單的弓、刃什麽的,就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和追捧。

  於是,在老佛安定下來之後不久,隨著他那間簡易的鐵匠鋪子名聲漸漸遠播,主動上門尋他的回頭客也越來越多。很快便無需再為生計奔波,反倒是他在經常幫襯母子倆。

  打小就常聽母親把父親那些鑄劍的經歷當作故事講來聽,青默心裡一直都特別羨慕那些會鑄造的高人。所以自從他經常主動跑去給老佛打下手,去鐵匠鋪幫忙之後。從老佛一些不經意的言談之中,這聰明、敏感的小家夥很快又發現,這老先生原來當真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本事可大了去!根本遠不止他表現出來的那麽一點點。

  自從發現老佛的真本事後,小青默便一直嚷嚷著求他收自己為徒。為討好老佛,這機靈的小家夥更是費盡心思,不僅見天的讓母親換著花樣給多做些好吃的,有時還會特意跑去獵點小兔子之類的野味,然後一古腦兒全搬去老佛住處獻寶。只要是老先生吃得開心、喝得高興,他就開心得跟揀到寶貝似的傻樂。

  老佛可不是什麽吃貨,原本也個是不講究吃喝的人,並不貪戀青默這孩子討好自己送來的那點好吃好喝的東西。不過,他心裡到確實十分喜歡這可愛的小家夥。相處一陣之後,覺得臭小子越看越有意思,既聰明又懂事,雖然偶爾有點淘氣頑皮,但卻是個本性善良、非常不錯的好孩子。

  時間一長,架不住青默每天熱情如火的持續糾纏,又憐惜他從小沒有父親疼愛,實在不忍心讓這小家夥失望。終於老佛心軟了,同意收他做唯一的弟子,答應教會他自己全部本事。

  見老佛終於同意收自己為徒,可把小家夥給樂壞了。那天,狂喜的青默立刻撒丫子一路狂奔回家,第一時間就把天大的好消息告訴給母親知道。

  青羽最是清楚不過兒子肚裡那點小心思,並且經過一段時間相處之後,她也有些了解到老佛師傅為人,知道他是個好心善良的人,所以自然也是萬分讚同並由衷替兒子感到高興的。於是,挑了個好日子,青羽特意弄了一大桌子好酒好菜。讓兒子請老佛師傅來家中,命他好好給師傅鄭重行過拜師禮,也算是將正式兒子托付給了這位好心人。

  其實,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老佛心中隱隱約約也有點喜歡青羽。覺得她其實是位非常好的女人,人既漂亮、溫柔又還十分能乾與善良。他實在有些想不透,青默的親生父親,那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男人?他不明白要何等差勁的壞男人,才能逼迫青羽當年選擇背井離鄉,獨自帶著幼小兒子跑來這遠離中原的大草原裡艱難度日?

  不過, 老佛雖心中對青羽很有感覺,但從他與這對母子的日常相處中,也不難看出:其實在青羽的心中,似乎還忘不掉當年那個壞男人,還一直深藏著對那負心男的愛意。

  所以,老佛並沒輕易開口挑明心意。他隻想著,不能再讓這樣善良、弱小的母子艱難度日了,自己只需從旁好好幫襯娘兒倆,讓他們能夠生活得稍稍輕松一點也就是了。

  可以說,在師徒倆日後漫長的相處中,老佛對小青默那可真是好到了遠遠超出普通師徒之間的情誼。他對這小子除了一份師徒之誼外,甚至還多出了幾分本屬於父子之間的關愛。

  而依格裡斯這古怪的名字,便是正式收下青默為徒之後,應小家夥的要求給他取的,其意是指爐火。

  老佛覺得這小家夥與自己特別投緣,給他起這個名字含意也有兩重:一是覺得這孩子根本就是個熱情如火的人,他的熱情甚至可以輕易感染到身邊的人,能給人們帶來一份小小的溫暖;二是希望將來師徒合力,能夠以那世間最強大的熔爐再加上最熱烈的爐火,冶煉出世上最強大的神兵。

  而自從跟隨老佛學習、生活之後,青默不僅學得了師傅那一身好本事,更學會了他與人為善的高潔品性。隨著年齡漸長,青默日後在當地也成為了一個既有本事又愛行俠仗義的好漢,願意跟青默結交並跟隨的夥伴眾多。多年以後,他通過自身努力,最終贏得了同齡人的尊重,終於成長為胡國大草原的無冕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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