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湯國茂便遣人把要的牛角送來了,林金水打磨出梳子的雛形來,然後拿出了錢森送的雕刀。
他才不管這是什麽祖上穿下的寶貝,拿起便用。
還真別說,這雕刀還真是鋒利,運上靈氣,雕刻東西就好像切豆腐一般的輕松。
很快牛角梳上便雕刻出了精美的聚氣線來,這些線條組合成柔美的雲紋,林金水看著梳子,試著運上一絲靈氣入內,靈氣當即化為勁氣順著梳齒上迸射而出。
林金水拿著梳子衝白紙上輕輕一刮,白紙頓時被刷出了一排整齊的印子來。
“這梳子不會能殺人吧?”
林金水有些懷疑,如果灌輸靈氣過重,這迸射出的勁氣豈不是猶如劍芒一般?
試著給自己梳頭,這梳頭也是有講究的,要從前往腦後徐徐梳理,這樣才能起到按摩作用。
這一梳下去,林金水頓時覺得頭皮清爽,再一梳,隻覺得眼前一明,這梳子真是神奇,有清腦明目的功效。
林金水忍不住多梳幾下,周身氣血頓時都沸騰起來,渾身好像有使不完的精力,丹田的靈氣也激蕩起來,讓他忍不住長嘯一聲。
“啊!”
這一呼喊足足有三十秒,林金水停止嚎叫,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他發現丹田的修為穩固在了淬體第二層。
把玩著這牛角梳,林金水自豪道:“有這寶貝,以後想這人生病都難。”
掏出手機打電話給楚可兒,楚可兒手機響了許久才接通:“你好,哪位。”
“楚小姐,我是林金水,你的梳子做好了,你什麽時候過來拿一下。”林金水問道。
“我這一時走不開,要不你來金玉酒店三號總統套房給我,就這樣吧。”
楚可兒匆匆把手機掛斷了,林金水癟癟嘴想道:“有什麽事情忙成這樣?算了,看在你是美女的份上,我就走這一趟吧。”
林金水到了酒店,問明了前台三號總統套房在哪,便上電梯直奔樓層,到了門口卻見到陳經理帶著手下職工,眼巴巴的堵在門口,而他的手裡,此刻居然捧著一盆花兒。
花兒是“金絲牡丹”的名貴蘭花,只是這花兒此刻已經蔫了,看樣子是要枯萎了。
“我不管,你的員工胡亂關了我房間的空調,拉開了窗簾,這才害的我這蘭花被曬死了,你們不能捧一盆一樣的‘金絲牡丹’來,就照價賠錢吧,這花我花了五十萬采購來的,你們商量著怎麽出這錢吧。”
楚可兒的聲音在門口不客氣的喊出,陳經理的臉色一陣泛苦,而他身邊的一個小姑娘聽到這話,臉色一白,眼淚吧嗒、吧嗒的直掉下來,看樣子是她做了錯事。
“陳經理,我也是為了節約電費,見她屋內沒人這才關了空調的,我沒想害死這花兒。”小姑娘眼巴巴的看向陳經理,哀怨的訴苦道。
陳經理無奈道:“小王,我也知道這事你是無心的,但是這花兒死了,你得負責啊。”
小姑娘一聽,哇一聲抱頭蹲下痛哭起來,口中含糊喊道:“我不是有意的,真不是有意的,經理,我媽還在醫院等著醫藥費救命,我是真沒錢賠這花,求你幫幫我。”
陳經理一陣犯難,求情的看向楚可兒:“楚小姐,要不你通融下,你看這花只是蔫了點,或許精心澆水下還能救活,就讓她少賠點錢,就當小懲大誡如何?”
可惜楚可兒是鐵石心腸,繼續堅持道:“不行,必須全額賠償。”
聽到這話,林金水皺起眉頭來了,為了一盆花就把人往絕路上逼,這個楚可兒看來並不如初次見面時那般優雅高潔。
“看來我是看錯人了,這人啊,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難怪《魯班書》要先傳授我窺心瞳。”
林金水心頭感慨一句,大步走上前去喊道:“怎麽了這事?”
陳經理一見林金水,忙客氣道:“是林先生,你好,事情是這樣的,這丫頭是我這服務員,打掃房間時看著空調開著沒人,就把空調關了,把窗簾也拉開了,結果這盆名貴的蘭花就給曬蔫了,我們正在商討賠償。”
小姑娘哭喊道:“我賠不起,求求你們不要逼我,不然我只有去死了。”
林金水聽到這話,皺起眉頭看向了楚可兒,見她居然還是面無表情,心頭頓生厭惡之情,衝陳經理招手道:“把花兒給我看看,這花或許還有救。”
陳經理一聽這話,歡喜的把花盆遞上,林金水接過,調動靈氣入花盆內,發現這花兒還是有生機的,好好呵護,還是會綻放美麗花朵的,這個楚可兒這事鬧的有點過頭了。
林金水抬眼衝楚可兒看去:“這花兒給我,我有辦法醫活,醫活後請你別再為難這小姑娘。”
楚可兒沒想到林金水會插手這事,隻好作罷道:“既然林先生求情,我自然要賣你這個人情,這樣吧,這花蔫了就蔫了吧,我再去想法買一株來。”
楚可兒這是要退讓了,可這話說卻聽的林金水是火冒三丈,絲毫不客氣的反駁道:“你可真犯賤,為了一盆花把人往絕路上逼,我真後悔答應幫你治病。”
林金水掏出了牛角梳,直接把梳子扔在了她的腳邊,抱著蘭花就走:“明天我就送花回來。”
“你給我站住。”楚可兒從來都是旁人尊重,何曾遭受過如此蔑視,氣的她臉都紅了。
林金水停下腳步,轉過頭蔑視的看向她,道:“楚小姐,昨兒個我覺得你氣質如蘭花一般優雅高潔,可通過今兒這事我看你還不如一盆野花。”
“你敢罵我?”楚可兒的臉色已經鐵青了,氣的粉拳緊握。
林金水輕笑道:“罵你,你還不配,區區一個無良的資本家,不配我罵。”
林金水丟下這話揚長而去,留下一臉震驚氣憤的楚可兒,陳經理等人則是偷偷捂嘴,一個個興奮的和吃了炮仗一樣,林金水這話真心替他們解了一口惡氣。
林金水一路回家臉色都不是很好,他有些怒其不爭,恨鐵不成鋼的惱火,好不容易見到個美女氣質不錯,可一遇到切身利益的事情就整個原形畢露,這簡直比潑婦還要不可理喻。
林金水有這種氣憤是可以理解的,誰不希望遇到的美女不但人美,心更美。
真善美,其實都是人心所向。
可惜這世上的人都是十全九美。
回了家,林金水取了黃紙朱砂畫符起來,也許是心中有氣,所以他畫符一直不順,直到他去盤膝打坐一會兒,這才平複了心境。
請百花仙子咒符終於一氣呵成畫好。
林金水把蘭花從花盆裡刨出來,將符籙放在了花盆底下,再把花移植好,掐動靈氣驅動靈符。
“謹請百花靈仙子,騰雲駕霧遊天下,雲袖一揮百花綻,百花齊鳴混元香,弟子恭請百花仙子顯靈,讓這花兒重燃生機,枯木逢春,神兵如火急急如律令。”
咒語剛剛落下,這花盆內的花兒頓時興興向榮起來,原本已經蔫了的綠葉和花兒迅速抬起了頭,葉子變得更加翠綠了,花兒更加嬌豔欲滴起來,而且從旁邊還有小嫩芽在抽絲剝繭的生長出來。
“成了,楚可兒,叫你囂張跋扈,不把百姓當人看,哼。”
林金水得意的哼起小調去洗澡。
洗好澡,手機一直在茶幾上響動,林金水去一看,是湯國茂來電,看上面已經打了好幾通電話了,林金水忙接通問道:“湯老哥,這麽急著打電話,有事情?”
“我說老弟啊,你可真能惹事,好端端的你幹嘛要去開罪楚可兒。”
聽到湯國茂的訴苦,林金水回問道:“老哥,你覺得這事我做錯了嗎?”
湯國茂聽著語氣不對勁, 一愣的,隨即道:“這事你沒錯,但是我不得不說一句,這人生在世,誰沒個心情不好的事情,你不知道事情原委就亂批評人,可是錯了。”
聽到這話,林金水一怔的,追問道:“我錯了嗎?錯在哪裡?”
湯國茂道:“你是不知道,那盆“金絲牡丹”是楚可兒丈夫身前苦苦追尋的名種,他人就是為了求這花而出車禍死的,這花是我陪著楚可兒跑遍了花市才買到的,這裡面寄托的可是人家滿滿的相思之情,可突然卻被個冒失鬼弄死了,你說能不氣嘛。”
林金水一聽竟然有這緣故,心頭好像被晴天霹靂打了一下,渾身都不舒服,現在他總算是明白為什麽楚可兒會得那麽奇怪的陰陽失調,感情是常年寡居造成的。
不過知道了這些後,林金水還是要爭辯一句:“那也沒必要把人往絕路上逼吧,那個服務員也是無心之失,犯不著一定要她賠償吧。”
“這不是氣糊塗了嘛,換你,只怕還不如她,楚可兒也和我說了,也就是當時發發狠,想給那丫頭一個教訓,回頭氣消了是不會要這錢的,我話說到這份上,怎麽著你自己看著辦吧,這次投資如果不成,我也認了,我怎麽就攤上你們這兩尊大佛呢,哎。”
掛斷了電話,林金水心頭有些不好受,以己度人,如果換成是他碰到這事,只怕當場就要輪拳砸酒店了。
想到自己誤會了人,林金水急忙捧起花盆,直奔酒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