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途中,沈若妍頗為沉默,就連哥哥的幾次調笑都置之不理,讓沈如奕心中頗為鬱悶,女孩子果真都是外向的嗎。
“哥哥,洛公子平時對我頗為照顧,你這般對他,實在太過分了!”難得等到了妹子開口說話,卻不想是在為洛凌那家夥鳴不平。
沈如奕抱著胸,指著下巴,壞笑著打量著自己的妹妹,開口道:“恐怕頗為照顧不是重點,我家妹子對他頗為傾心才是重點吧!”
沈如奕的這次調笑起到了非常好的效果,本就面嫩的沈若妍登時臉上緋紅一片,有些羞怒的對哥哥說道:“你給我好好說話,否則休要我再搭理你!”
“好吧好吧――”沈如奕頓時舉手投降,妹妹完全是他的寶,若為必要,他真不願惹她生氣,“就是因為那小子又對你確實不錯,所以我已經手下留情了,而且還給他指了一條光明大道,難道這不是好事麽?”沈如奕無辜的攤了攤手,不過心裡又加了一句:不過要是死在外面可不關我的事。
“可是,可是你也不該打傷他呀!”想起洛凌吐血的一幕,沈若妍感到一陣揪心,隨後又低著頭輕聲說道:“哥哥,我們可不可以不走?”
“不行,此事絕無商量。”沈如奕態度堅決的斷了妹妹的念想,“況且,你以為過了此事,洛凌他還會呆在武陵城嗎?”
哥哥的一句反問倒是讓沈若妍陷入了沉默不再開口,低著頭默默地跟在哥哥身後踱著步。
見到妹妹這般模樣,沈如奕心頭暗罵洛凌兩句,口頭卻說:“若妍,你也不用擔心啦!我不是和他說了讓他兩年後去嵐古城參加皇道武會麽,如果他對你真心,想必一定會去,到時候自然就能見面了。兩年時間對於我等武修而言不過晃眼即過,很快的。”
沈若妍默默地點點頭,依舊沒有說話,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其實先前沈如奕百般挑釁激洛凌出手,除了讓他認清現實以外還尚有一點私心,似他這般無依無靠的一介白丁而言,對於天生就有優渥條件的世家子弟有著病態的排斥感,如今可以狂虐一下這個所謂的大家天才,確實滿足了他渴望逆襲的心理,讓他從頭爽到尾!對,他就是這麽一個賤賤的人,自己也從來不曾否認過。當然此刻他的這般心思,若是讓日後相交莫逆的洛凌得知,不知會不會與他反目成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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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起洛家,想當初先祖當年也算是一代天驕,硬生生撞破天元境,成就真武境宗師,並幫助嵐古國初代國君橫掃六合,一攬乾坤建立了現在的嵐古國,因居功甚偉,洛家得以世代世襲皇都青龍衛青龍使之位。
而洛家的第二代中更是出了一位了不起的人物――洛星辰,這洛星辰也不知天賦是何等逆天,居然在區區三十多歲,便已突破天元,成就真武境宗師,如此妖孽實在令人發指,縱觀歷代奇才,風頭一時無兩。但在其並未遵循父親的意思去繼承青龍使之責,而是在突破後的第二年便離開了嵐古國,說是外出遊歷,卻如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或許洛家的光芒都被洛星辰這個妖孽帶走了,自他之後洛家再無什麽耀眼的天才,武道修為也是一代比一代差勁,等到洛凌的爺爺故去,也就是洛凌剛出生的時候,本應繼承父親青龍使之位的洛震天自查自己天賦有限,武修一途實難精進,作為拱衛皇都的青龍衛之首實在難堪大任,索性便辭官不做,來到武陵城,棄官從商。
洛震天本就是個灑脫不羈的性子,為人慷慨,不拘小節,好交朋友,在皇都時便與一乾紈絝子弟混的熱火朝天,時過境遷,當初的一群小夥伴升官的升官,發財的發財,這讓洛震天做起生意來也算是如魚得水,再加上嵐古國君對洛家的百般補償,更是大開方便之門,讓洛家生意越做越大。
而此刻的洛家大宅中――
洛震天正捧著個茶壺大刺刺的坐在正廳主坐,一邊悠閑的品著壺中香茗,一邊百無聊賴的翻著身旁放置著的棋譜。
洛凌剛剛走進正廳大門,正無聊著的洛震天頓時找到了話題:“哎呦,這不是洛家大少爺麽?怎麽半日不見就變成了這幅德行?是被人打了嗎?不應該啊,誰沒事回去打你呢?難倒你是去偷別人家的姑娘被抓了?”洛震天邊說著邊怪笑著上下打量著洛凌,仿佛是要從他身上找出一些端倪一般。
不得不說,原來男人也是可以有很好的預感的,洛震天這番信口胡謅卻也講得八九不離十。
洛凌被自己老爹這劈頭蓋臉一通調侃弄得滿頭黑線,不過方才被沈如奕打翻在地,一身原本潔白無瑕的衣衫沾染了不少灰塵,再加上自己吐得那口鮮血染紅的一片,此番形象確實有些狼狽。
洛凌決定先去後院換身乾淨衣服,順便服些治內傷的藥,他的傷並不重,靜修兩日便可痊愈,正要向父親請辭,就看到母親謝婉兒從正廳的屏風後繞出來。
聽下人前來匯報說少爺歸家,又似乎受了傷,極疼洛凌的謝婉兒便急急往正廳趕來,剛走到屏風後,便聽到了洛震天那賤賤調侃聲,再一繞過來看到洛凌白袍上顯眼的血跡,登時心疼之極,眼眶都有些泛紅。她連忙快步走到洛凌身前,一把扶住他向旁邊的座椅,柔聲說道:“凌兒,快來坐下,你這是怎麽了?傷的這麽重!”不待洛凌回答便又吩咐身旁的侍女:“小紅趕緊去請城中最好的醫師過來。”隨後又怒視著死到臨頭尚不自知的洛震天憤憤的說到:“你這沒心沒肺的死人,凌兒都傷成這個樣子了,你還在那兒胡說八道!我當初怎麽就瞎了眼嫁給了你!”
謝婉兒這好一通連招打的洛家父子倆都有些發懵,洛凌看著謝婉兒為自己急的幾欲落淚,心頭感動,連忙拍拍她扶著自己胳膊的手安慰道:“母親大人,不用擔心,小傷而已,沒事兒的,不用請什麽醫師,靜修兩日就好了。”
而洛震天那副吊兒郎當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在自家婆娘一聲怒吼下頓時收斂起來,尷尬的笑笑道:“婉兒,我這不是和凌兒開個玩笑麽,呵呵!”隨後又站起來,一挺腰,看起來霸氣側漏,對著洛凌牛逼哄哄的說道:“凌兒,你說!是哪個小王八羔子敢打我兒子!我這就召集族內高手去滅他滿門,挖他祖墳!”
洛凌真的無奈了,自己老爹還真是萬句不離其宗,就說這麽一句霸氣十足的話都能顯出八分痞氣,他苦笑的搖了搖頭道:“父親大人,算了吧!我們也隻是比武切磋,點到為止的。”
說實話,洛凌心中並不記恨沈如奕,一方面他是沈若妍的哥哥,愛屋及烏的緣故,但更多的是他雖然言語刻薄,但並未言過其實,而且讓算是點醒了自己,讓自己認清了現實,認清了差距,這確實激起了他的鬥志,他決定要出去闖一闖,為了自己也為了若妍,兩年後的皇道武會,他要親手找回自己的尊嚴,恥辱和挫敗的解藥並非不擇手段的報復,而是將它們化為自己成長的催化劑,不斷的變強,直到有一天,自己可以凌駕一切,執掌乾坤,那樣將再無挫敗可言。
“那好吧,既然如此,那也不好過多計較!”聽了洛凌的話,洛震天又懶洋洋的坐下去,隨後又笑著說道:“哎,年輕人嘛,好勇鬥狠,打打鬧鬧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你爹當年,”陷入追憶模式的洛震天眼中似乎泛著點點綠光,“你爹我年輕的時候那也是這樣,為了姑娘,可沒少。。。。。。”
“嗯?”一聽這話,謝婉兒頓時斜眼瞪著洛震天,眼神中透著殺氣。
“額!我剛說什麽來著,啊!對了,為了虎狼,為了虎狼!”洛震天一抹頭上冷汗, 不敢看謝婉兒,衝著洛凌說道:“凌兒你是知道的,你爹特――別喜歡奇珍異獸什麽的,年輕的時候為了虎狼可沒少和別人掐過架,呵呵,呵呵。。。。。。”
“哼――”謝婉兒白了一眼正眼觀鼻,口關心裝死的洛震天,實在懶得再去搭理他,轉而又對洛凌說道:“縱使切磋武藝也應多加注意才是,你這都吐血了,哪裡還是點到為止的樣子,我和你爹可就你這麽一個兒子,你要有個什麽閃失,讓我可怎麽活啊!”說著說著,謝婉兒似乎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眼中的淚水順頰而出。
看著用手絹輕輕拭淚的謝婉兒,洛凌知曉母親疼自己是疼到了極處,他拉著她的手,暗下決心,此生定不讓任何人傷害到她,也定不會辜負這似海深的母愛。
“母親大人,你不要擔心,凌兒以後一定多加小心,再不讓你痛心。”洛凌溫聲安慰道。
“這樣便好,我這一輩子也沒有太多奢求,隻盼你和你那。。。死鬼老爹能平安無事,我就知足了。”謝婉兒本來溫婉的聲音,一提到自己那整日每個正型的夫君就有些余怒未熄的樣子。
本來以為已經沒事兒了的洛震天正準備繼續悠閑的品茶,卻沒想到飛來橫禍,無奈的歎了口氣,躺著也中槍。
原本打算等到晚上在與父母商議離家的事,但此刻既然已經坐下,洛凌便索性決定現在就告知他們:“父親大人,母親大人,我想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