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咬住的嘴唇突然張開,夏沁婉猛地推開眼前的蘇諾。 “梁小冉……”她不解的看著眼前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女人,這是她第一次直呼她的大名,“我沒有害你們的孩子。”
沒有做的事打死她也不會承認,她不知道為什麽梁小冉喝了那碗雞湯會流產,但是她真的什麽都沒做,她沒有往裡面方藥。
手臂上的青筋又蔓延出來了,夏沁婉臉紅得像天邊的晚霞,憤怒,此刻的她異常的憤怒,她討厭他們這樣誤會自己。她根本就不是那種人,她不會去害死任何一個人,更何況是個未出世的孩子?。
“那我喝了你做的東西才liu產的,婉姐姐,我不是要找你麻煩什麽的,我隻是心痛,你知道流掉自己的寶寶是什麽感受嗎?你知道我和諾有多麽期望那個孩子出世嗎?”梁小冉掩面哭泣,哭得不叫什麽li花帶雨,簡直一樹li花要壓死hai棠。壓得一旁的蘇諾直接將她緊緊地摟在了懷裡,憤怒的眸光仿佛要洞穿夏沁婉那單薄的身子。
夏沁婉怒火攻心,“你……”她揚起了手,準備一巴掌打向那個冤枉自己的女人。
太可惡了,她究竟在說什麽。她根本沒有做那些事情。
伸出去的手很快被蘇諾捕捉到,他拿著夏沁婉那隻粗糙的手用力一甩,怒道:“你這個瘋女人。”
夏沁婉被這股強大的衝擊力,衝得後退了兩步,險些摔在地上。
“你們走……”她再一次指著房門,這一次她齜著牙,所有的憤怒都寫在了臉上。
她討厭他們,討厭他們就這麽不分青紅皂白地冤枉自己,辱沒自己的人品。
還有,梁小冉在說什麽自己有沒有心痛過,有沒有嘗試過失去孩子的痛苦。她怎麽會沒有痛過,她的孩子就是被他們害死的,若不是他們冤枉自己,還有蘇諾那重重的一腳,她的寶寶怎麽會流掉,都是他們。是他們害死了她的寶寶。
而正在此時,隔壁304號房。
三個被歐英傑派到A市全程保護夏沁婉黑衣男子各個都褪去了上衣,赤這上身,房間裡彌漫著濃濃的酒味。
“哥倆好啊”
“三桃園啊”
“四季財啊”
“五魁首啊”
“六六順啊”
“來……喝”三個男子正在劃拳喝酒,喝得不亦樂乎,直到那酒全部被喝光。他們才意識到自己的職責。
“對了,阿豪……你過去看看夏小姐在幹嘛吧?大哥不是咱們監視和保護夏小姐麽”叫伍成的男子推著一旁自己的兄弟,一邊推一邊還搖頭晃腦,一副喝醉了的樣子。
他的酒量比較小,喝不了很多就醉了。
叫阿豪的男子趕緊拿了一件衣服穿上,也是,不說他還忘了。
“嗯……夏小姐可是咱們老大的女人,走吧走吧,去看看去,酒咱們改天再喝,別怠慢了大嫂。”他們大哥第一次對女人這麽上心,他們可不能出半點差錯。305號房的門被阿豪用力地一推,“砰”地一聲打在牆壁上。
“夏小姐……”他恭敬地喊著,在看到房間裡淚流滿面的夏沁婉後,他大步衝了進去,用無比凶狠的目光打量著站在夏沁婉旁邊的一男一女。
“你們欺負她?”阿豪怒目,眼睛裡流轉的是流氓的毒辣眸光,那眼神直接讓梁小冉渾身一顫。
“臭小子……”阿豪伸出他紋了一條暴龍的手臂,一把揪住眼前穿得斯文體面的蘇諾,“伍成、阿良你們過來。
”他大吼了一聲。 丫的,敢欺負他們老大的女人,他們今天非扒了他的皮,再把那個長得跟妖精似的女人打包回去輪了。
蘇諾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猙獰惡心的男子,“你是誰?”他憤憤地警告:“放開我,不要讓我廢掉你的手。”他齜牙,眉頭危險地蹙著。
哪裡來的地痞流氓,竟然跑這裡來了。他們跟夏沁婉有什麽關系。
另外兩個兄弟聽到阿豪的聲音後,連衣服都沒穿都衝進305號房,他們動作熟練地一人抓了一條蘇諾的手臂,狠狠一用力,差點把蘇諾的手給弄骨折。
“你們好大膽子!”蘇諾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三個紋了黑色暴龍的男子,黑社會,絕對是黑社會的,夏沁婉怎麽會跟這幫人混再一起。
“放開我……”他怒吼,眼睛裡除了憤怒還多了一份疑惑。
“夏沁婉……”蘇諾看著旁邊默默流淚的女人,“說,你怎麽會跟這些人在一起?”
太可惡了,原來這個女人不是去打工,而是跟一幫黑社會的人混一起了?
夏沁婉抹乾臉上的淚水,她的聲音因為哭泣而變得沙啞,“你們放開他吧。”
她啞聲說著,走過去拉開伍成和良仔的手。
“夏小姐,你確定他沒有欺負你麽?”阿豪皺著眉頭,看夏小姐這樣,就是被欺負的樣子。
“沒有。”夏沁婉搖頭,“他們是我的朋友,我們因為一點小事吵嘴而已,你們快放開吧,阿豪……我要回去,你們也一起回去吧,今天我們不住酒店了。”夏沁婉無奈地說著,目光對著地面。
心死了,她也不想再看到他們,就讓他們幸福的在一起吧,她祝福他們,以後她是死是活,過得幸福或者不幸福都和這兩個人無關。
行屍走肉般走到床邊,夏沁婉拿起自己的包包,她看著門口,抬著沉重的步子,緩緩地朝門口走去。蘇諾的車子在抵達A市某機場後停下。
他打開車門,頭也不回的就往售票廳走去。
梁小冉這才意識到這個男人要做什麽,她小跑步緊隨其後。
丫的,蘇諾,真無恥,盡然會來機場,他來找夏沁婉嗎?這男人究竟安的什麽心,要跟自己訂婚,又要夏沁婉留下來嗎?不可能,她不允許。
蘇諾眺望著,他在搜尋著夏沁婉的身影,她應該才趕到機場不久的,而且也不可能那麽巧合,就算買到機票了,也不可能這麽快飛機就起飛了。
“諾……你到底想幹什麽?”梁小冉修長的手臂展開,攔住蘇諾,眼眸中有著深不見底的憤恨。
要不是有尚存一點理智,她真想一巴掌扇死這個三心二意的男人,他要找情婦是小事,丟了她的面子是大事,她現在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半個娛樂圈的人,前幾日還有XX化妝品公司找自己代言呢,她的私生活可是有媒體關注的,她可丟不起這個臉。“你先回去。”蘇諾墨色的眼眸微微閉著,來到機場後,他之前的憤怒慢慢淡去,他現在隻想找到夏沁婉,問她究竟在做什麽,跟誰在一起,還有,他不能讓她和黑社會的人混一起。他得把自己兜裡的銀行卡給她,保證她有經濟來源。
那個女人,不管她在不在自己身邊,他都不希望她過苦日子。
機場的候機室裡,夏沁婉安靜地坐著。
離登機還有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她原本可以去不遠處的肯德基吃頓晚餐的,但是她沒有心情吃,她的心冰冰冷冷的,仿佛快要停止跳動。
“先吃點東西吧,夏小姐。”伍成買了很多吃的來了。雖然不知道他們大哥喜歡夏小姐什麽,畢竟眼前這個女人要前不凸後不翹,整個一骨頭包皮似的,玩起來根本沒味,不過想到大哥是個瞎子,也就算是湊合著了。看不到也就分不出美醜。
“你們吃吧,我不餓……”夏沁婉淡淡地說,臉上無任何表情,面癱了一樣。
她的腦海裡此時一片空白,什麽都不敢想,因為不管她此刻想誰,她的心都會痛如刀攪。
伍成和阿良無奈地聳聳肩,把吃的放在一邊,他們二人先出去吃頓飯了,還有兩個小時才登機,他們沒耐心再這裡候機室餓著肚子等。
在售票廳沒找到夏沁婉的蘇諾轉轉幾個地方後,也來到了候機室,他搜尋著候機室裡的人,在看到那個穿白色裙子,坐著一動不動的女人後,他拔腿就跑過去了。
“夏沁婉……”蘇諾將銀行卡拿在手中,激動地喊出了她的名字。夏沁婉隻是低著頭看著地面,他的聲音她再熟悉不過,隻是她不想再看到他,也不想跟他再說一句話。
他的決定是要娶梁小冉,既然這樣,他們也就無話可說了。
“夏沁婉,你到底有沒有考慮我的提議,你可不可以為小宣想一想?”蘇諾蹲下身子,仰頭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女人。
夏沁婉不是離不開小宣嗎?她那麽愛小宣,為什麽不接受自己的提議。對於她害死他和冉冉孩子一事,他也不追究她的責任了,而且他還願意給她足夠的錢,讓她過得舒舒服服,他對她做得還不夠嗎?
耳朵像是聾了一樣,夏沁婉靠著椅子坐著,仿佛沒有聽到蘇諾在說什麽。
為小宣想一想,蘇諾怎麽可以說出這樣的話,她已經做出了最後的讓步,是蘇諾不願意拯救他們曾今的家,是蘇諾不願意給小宣一個健康的家庭,她已經絕望了,她現在隻想自己快點賺足夠的錢,以後和小宣去別的城市生活,再也不要跟蘇諾有聯系。
“你的電話號碼是什麽?”蘇諾疑惑而心痛的眸光掃視著夏沁婉。
這一個月她沒跟自己聯系過,以前的手機號注銷,害得他根本沒法給她聯系。
這跟你沒有關系,蘇諾,夏沁婉還是不說話,她緊閉著乾澀的嘴唇,面癱似的臉沒有情緒變化。
蘇諾懊惱地捶了一下自己的頭,然後將手中的銀行卡丟給夏沁婉,道:“這東西你拿著,別丟了,密碼我沒改,這裡面的錢足夠你以後生活,所以,你以後別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他提醒著,臉上是憂慮的神色。
夏沁婉沒有接那張銀行卡,她起身,提起自己的包包,抬頭看了一眼候機室裡的那口電子鍾,還有半個來小時登機,她隻想時間快點過去。
“夏沁婉,你要去哪裡?”蘇諾拉住夏沁婉的那細得像根蔥一樣的手。
這女人到底什麽意思,不要自己的錢,現在還不跟自己說話了。
手臂上傳來的觸感讓夏沁婉難受地擰了一下眉,她用力地甩開蘇諾的手,提著包包,小跑步朝不遠處的女廁所跑去……
原來,她要去洗手間,蘇諾看著朝洗手間跑去的夏沁婉,雖然是很簡單的動作,但他卻感覺有什麽東西徹底脫離了自己,手頭空空的,連心也好似少了一塊。
他坐在夏沁婉原來坐的位置,目光卻一直定在那個不遠處可以看到的衛生間門口。飛機起飛的聲音傳來,蘇諾像丟了靈魂的僵屍一樣走出機場,他的臉白得像粉刷的牆壁,空無一物的雙手一直不敢緊握,因為隻要握緊,他的心就會痛,感覺自己什麽都抓不住。
“諾……”梁小冉走在蘇諾的旁邊,她那尖細的高跟鞋發出“咯咯咯”的響聲,“諾……放婉姐姐走吧。”
她甜甜地說,心裡卻是火冒三丈。
(死蘇諾,你到底想怎麽樣?真是活該,夏沁婉也不要你了,對你徹底死心了,你就等著以後孤獨一生吧你。)
蘇諾抽出鑰匙打開車門,他聽到冉冉的話了,隻是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今天的行為應該傷到這個女孩了,是他對不住她。
放下夏沁婉走嗎?他的嘴角彈出一抹無奈的笑。
或者他真的應該放了她,畢竟他不愛她,隻是習慣了有她在身邊,隻是為什麽心這麽空,甚至要靈魂脫殼了一般。
“諾……婉姐姐這麽大一個人,她懂得該怎麽生活,該怎麽照顧自己的。”梁小冉看著坐在駕駛座上卻遲遲不發動車子的蘇諾,眨了兩下美眸後,她的眼睛突然就像被滴了眼液一樣被滋潤得兩眼水汪汪。
“諾……別這樣子好嗎”她拉住蘇諾的手臂,一個男人的手臂此刻卻是如此的無力。“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我會傷心,會心痛……諾……算我求你了。”
眼中的淚花慢慢凝結,接下來便是壯觀的一幕。
那些淚花從眼眶裡一朵一朵滾了出來。
女人的淚水總是能恰到好處的讓男人的情緒發生變化,梁小冉這一哭,蘇諾終於緩緩地側過他五官精致的臉龐。
眸光在捕捉到梁小冉眼中的濕潤後,他抱歉地眯了一下眼睛,結實的手臂攬過一旁自己曾今異常迷戀的女人,而事實,直到現在他還是很喜歡冉冉,喜歡她國色天香的美貌而那雙能湊出天籟之音的纖纖素手,這個女孩子身上總有一種天使般的氣質,讓他沉醉。
“對不起……冉冉”蘇諾輕撫著涼小冉那絕美的臉蛋,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淚痕,“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了。”他溫柔的氣息撲在她白嫩的臉頰處,一個鄭重的承諾就這樣被他淡淡的道了出來。
梁小冉抿唇一笑,笑容甜美卻透著諷刺和苦澀。
男人從身後抱住女人,緊緊地抱著,仿佛一松手便會失去人生最重要的東西,“老婆,回家吧。”他沉沉的氣息撲在女人的脖頸處,一股深深的自責感襲上心頭。“你的老婆不是我,是梁小冉。”女人驚訝地扭頭,澄澈的眼眸中已經看不出曾今的感情。以前她多麽希望他叫自己一聲“老婆”,但是物是人非,現在的她聽到這個詞已經沒有感覺了。“放開我吧,蘇諾”女人懇求著,用力地想要拉開男人的手。“不可能……”男人卻是怎麽也不願意放手了,他溫熱的手掌滑向女人那隆起的小腹,“婉婉,別走,我和你,還有我們的兩個孩子永遠生活在一起,好嗎?”――然而,女人卻是警覺地看著她,孩子,他們明明隻有小宣一個孩子的,誰說他們有兩個孩子?誰說的?
夜如濃稠的墨液,漆黑而深沉,包裹著大地。夏沁婉回到歐家城堡的時候,已是晚上十點。臥室的們敞開著,歐英傑就坐在那裡,夏沁婉站在門口,看著裡面那個散著神秘氣息的男子。內心突然有些疑惑。
臥室的燈竟然開著,怎麽回事?英傑是個瞎子啊,對於英傑來說晚上開燈或者不開燈是沒有區別的,可他為什麽開燈,他在等人嗎?她知道自己要回來麽?
“夏雨……我餓了。”聽到樓道裡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歐英傑放下手中的盲文書,側身,面對著門口的方向。
“呃……”夏沁婉愣在門口,“英傑……你怎麽知道是我?”她不解地問,心中更加疑惑了。
“感覺……”淡淡的笑容修飾這歐英傑俊美的唇角。他起身,朝門口走去,他的聽覺特別靈敏,能夠準確地辨別聲音來自哪個地方。
手在觸碰到夏雨後,他停下腳步,“你回來了……”他優雅地伸出自己的手。
現在,夏雨已經成了他生活中非常重要的角色,他已經離不開她。他喜歡被她照顧的感覺,也迷戀她那身上種淡淡的氣息,甚至他還很好奇她以前的生活,她內心裡的秘密,那個她經常在夢裡叫“諾哥哥……”的男人究竟是誰?
“嗯,提前回來了,英傑……你沒吃晚飯嗎?”夏沁婉關切地問,伸出自己的手挽著歐英傑的手臂,他們已經差不多形影不請添加扣扣五四一五四八零一一查看正版離了。歐英傑去哪裡都得挽著自己的手。
“嗯,等你回來一起吃。”歐英傑指了指桌上自己叫過來的外賣,出了避孕藥的事後,他不放心吃家裡廚師做的東西,所以寧願叫外賣。
“傻瓜……,你可以先吃的。”夏沁婉扶著歐英傑朝臥室走去,這“傻瓜”兩個字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說出來的。
說出來後,自己就後悔了。
該死的,她怎麽可以這麽叫英傑了。
歐英傑卻是抿著好看的唇角,優雅的笑容中有一絲幸福的味道。第一次有人這麽說自己,他卻生不起氣,反而覺得心裡很舒服。
“夏雨……你爸媽還好嗎?”吃了幾口飯菜後,歐英傑忍不住好奇問了出來。
他讓阿豪留在B市了,隻是一時半會還沒有消息回來。他真的很想知道夏雨究竟去見誰了?阿豪說的一對把夏雨逼到哭的年輕男女又是誰?還有夏雨根本就沒回家,阿豪說,她們住在酒店,沒幾個小時,夏雨就要回B市,根本沒有見到她的父母親。
夏沁婉看著還冒著香氣的飯菜,這一刻,她眼中的淚水不聽使喚地從眼角滑落,無聲地滴到飯菜裡。
“他們……”她緩緩地閉了一下眼睛,腦子裡浮現的是爸爸媽媽慈祥的微笑,“他們很好,謝謝英傑關心。”她苦笑著回答。
手中的小杓子卻一下子拿不穩,抖得厲害。
爸爸媽媽,她有好久都沒有喊出這兩個詞了,每每聽到別人這麽叫她的心就會抽痛,腦子裡會回放曾今那個溫馨的家庭畫面,她的媽媽死得好慘,媽媽死的時候那種淒慘的叫聲,她終身都忘不了,還有媽媽最後從窗口躍下去的那一幕,成為她心中的夢魘,隻要想到這些,她就好難受……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
“其實你可以接他們來B市住的。”歐英傑臉上掛著紳士般的笑容,雖看不見別人說話的表情,但他卻很擅長用微笑來隱藏自己的情緒。
憑他的第一直覺判斷,夏雨在撒謊,她根本就沒在A市見到父母,又何來他們很好一說,還有或許他根本就沒有父母。他們在一起這一個來月,他沒有聽到夏沁婉給自己的父母或者其他親人打過電話。
夏沁婉苦澀地的啟唇:“英傑,他們在老家住慣了,不願意搬到別的地方住的。”
“我吃飽了,你慢點吃,我去放水,你等下去洗澡吧。”她突然站了起來。
這頓飯她是吃不下去了。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她的腦子都好亂,還有,她不想再回答英傑的問題,那些關於她的父母,她的家庭,那些問題她都不想回答,若可以,她寧願自己變成一個聾子,聽不到別人問這些她傷心的話題,也聽不到別人汙蔑她。
“嗯,好”歐英傑安靜地吃著晚餐,夏雨在害怕,她好像想回避自己的問題,她到底怎麽了?她的家庭也很複雜,跟自己一樣嗎?
內心的疑惑讓他隻能保持表面的安靜,心裡卻是驚濤駭浪。若直接問會讓夏雨傷心,那麽他隻能等阿豪的答案了。
待歐英傑吃晚飯後,夏沁婉扶著他去了浴室,她剛剛已經洗完澡了,她洗澡很快,不要十分鍾就可以完工。
臥室裡,突然變得很安靜,窗外夜色朦朧,夏沁婉站在窗戶邊,她的左手拿著自己那個小小的日子本,右手則拿著一支鋼筆:
(蘇諾:
我是夏沁婉,我已經回到B市了,很抱歉今天沒有回答你問的問題,我當時太難過了,不想說話,不過請放心,我在這裡過得很好,有一份收入不錯的工作,還交了一些新朋友。
我是今天才知道你要和梁小冉訂婚的事,有些意外,不過祝福你們,也恭喜你找到了你真正愛的女孩,希望你以後好好待她,不要再讓女孩子傷心。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想跟你說清楚,但又說不清楚,我沒有放墮胎藥到雞湯裡去,真的沒有,那天我做好飯菜就出去,沒有跟梁小冉說過一句話,我不知道梁小冉為什麽會吃了那碗雞湯就流掉了寶寶,但是我真的什麽都沒有做。
蘇諾,我們曾今在一起生活了三年啊,我從來沒有害過任何人的,為什麽你要不相信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們這樣誤會我,冤枉我,我心裡很痛,因為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我甚至都不想說話了。事情你自己根本就沒有查明白,為什麽就一定要怪罪到我身上了。
雖然我不了解梁小冉是什麽樣的人,但是,你為什麽就那麽相信她說的話,而不相信我的話了,你是我的恩人,我就算真的心胸狹隘也不會去做任何傷害你的事,更可況我也是一個母親,我怎麽會去害死一個孩子了。
蘇諾,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梁小冉她本來就不想在這個時候要孩子,這些你問過她嗎?明明有人要陷害我,你為什麽不查清楚就判斷我有罪,而且沒有給過我任何解釋的機會。
寫這封信給你,沒有別的意思,隻是希望你們以後不要再誤會我了,另外,請好好照顧小宣,再一次祝福你們……
珍重!
――夏沁婉)
雖然隻是短短數語,但夏沁婉寫完以後卻是淚流滿面。
可以不愛她,可以討厭她,但是請不要侮辱和誤會她的人格,這種被人誤會的感覺,讓她壓抑地感覺不到空氣的存在。
“夏雨……,怎麽又哭了。”歐英傑穿好睡衣後,自己摸著牆壁出來,出門便聽到夏沁婉的哽咽聲。
夏沁婉趕緊抹掉自己臉上的淚水,“沒……英傑,我很好,我要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吧。”她過去扶著歐英傑到床上去。
“夏雨,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都要勇敢地去面對,隻有自己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明白嗎?”歐英傑拉著夏沁婉的手。
他的眉頭蹙著,心因為夏雨的哭泣而疼痛,事實上,每一次聽到她的哭聲,他都不好受,糾結著心痛。但是他能做的除了安慰就沒有其他,人內心的陰影隻能自己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