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以及她戴了三年的一對耳環第二天,夏沁婉就寄出去了,正常情況的話,蘇諾三天后應該就可以收到吧,雖然沒寫什麽內容,隻是希望這寫東西能讓蘇諾去查清楚梁小冉流產的事,別再一味地汙蔑自己,她的第二寶寶就是因為這件事死的,她以後再也不想提這個事。 車子在歐氏集團總部大廈停下了。
夏沁婉扶著歐英傑朝公司走去。
一路上,有很多員工向歐英傑問好。英傑都是禮貌著點頭。
出門的時候,英傑都會戴著黑色墨鏡,以免別人盯著他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看,隻是這樣這樣更顯得英傑天生就有著一種霸氣,站在他身邊,夏沁婉總有一種很踏實的感覺。
真的很有電影裡的大哥風范,夏沁婉時不時地會盯著歐英傑看,有時候看著看著還會入迷。
“歐總,楊芸小姐在辦公室等您。”在走出電梯後,歐英傑的秘書李欣然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裙走了過來,恭敬地說著。
對於歐英傑,他們這幾個秘書都心存幾分畏懼。
“嗯……知道了。”冷冷的話從歐英傑嘴裡道出來,他英俊的臉龐上突然有一絲厭惡的情緒。
楊芸是誰?夏沁婉疑惑地看著歐英傑,她想問,可還沒問出口,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香水味。
有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傳來,夏沁婉抬頭,卻見迎面走來一個漂亮而性感的女孩。
那個女孩一身鵝黃色的小套裙,白皙的脖頸被淺藍色的絲巾修飾著,黃色的長發如海藻般披散開來,全身散發著青春活潑的氣息。
“傑……”在看到歐英傑後,女孩高興地笑,笑容燦爛,潔白如珠的牙齒整齊地排列著。
歐英傑沉著臉點了一下頭,拉著夏沁婉的手卻一直沒有放開
女孩裝作沒看見,主動上去挽著歐英傑另一隻手,道:“傑……你旁邊那個是你新請的助理嗎?”她好奇地問。
她記得以前傑的助理是個長得很高的女孩子,不是眼前這個又瘦又矮,而且還營養不良跟林黛玉似的芊芊弱女子。
歐英傑感覺到有楊芸挽著他的手臂了,他不悅地皺了一下眉頭。
夏沁婉很識趣地松開了挽住歐英傑的手,臉上留著一抹淺淺的微笑。
還不知這個女孩的身份,不過那聲“傑……”叫得那麽親熱,想必跟歐英傑有很親密的關系吧。
“你好……我叫楊芸,是傑的未婚妻……”女孩主動伸出她白皙細嫩的手,嘴角洋溢著幸福的笑,全然沒有注意到歐英傑的臉色已經開始有了變化。
夏沁婉也伸出了右手,隻是伸手的那一刻她的心卻緊繃著,像被繩索捆綁起來了。
她的手和眼前的這個女孩的手比起來顯得粗糙而且還是蠟黃色的,很不好看。
“我叫夏沁婉,是歐總的助理。”夏沁婉抿唇別扭地笑了一下。
很奇怪的是,眼前的女孩並沒有跟她握手。
楊芸在看到眼前這個所謂的傑的助理那手後,渾身一愣,漂亮的手突然收了回來。
天啊,傑這請的是哪裡來的鄉下女人,怎麽會是這樣一雙粗糙難看的手,而且連指甲都沒有修剪吧,這個女人哪來的,傑請來洗衣服做飯的嗎?這哪叫女人的手,簡直就是豬蹄。
她第一次看到有女人的手長這麽難看。
苦澀的笑容在夏沁婉的嘴角浮現,她那隻伸出去的手無力地垂下。
“歐總,我先去辦公室了,你跟楊小姐聊吧。
”她抱歉地向歐英傑點點頭,雖然他看不見,但是在公司裡,她還是很識禮節。 沒有等歐英傑的回話,她便朝辦公室走去,走得很快,正如她此刻快要蹦出來的心。
他有未婚妻了,按理說很正常,畢竟英傑已經滿25歲,隻是為什麽心裡好亂,甚至有點痛。
她撫著自己的胸口,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這一刻,她突然覺得包圍著自己的隻有孤獨,她的身邊沒有一個親人也沒有一個朋友。她的兜裡時時刻刻都兜著手機,隻是沒有人打過來,她就是一天、甚至幾天也接不到一個電話。
走廊處,歐英傑還站在原地,他的臉色微微有些紅,因為生氣。
“傑……我好想你……”楊芸小鳥依人般貼到歐英傑的身上。性感的嘴唇微微翹起。
她快有半年沒有見到自己的未婚夫了,好想傑……想得她這半年都快要瘋掉了,甚至連畢業論文都安不下心來寫。
別人都嘲笑她盡然會愛上一個瞎子,可她就是愛上了,而且她超級迷戀傑身上那種其他男人幾乎都沒有的冷冽中透著溫柔的氣息。甚至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她都無比的迷戀。
她要感謝他的爹地給她找了這麽好的一個老公。
“傑……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楊芸仰頭看著面色凝重的歐英傑,剛剛還興奮的一顆心倏地冷了起來。
她將自己的臉貼在傑的胸口,感受他身上的溫暖。
英傑兩道濃濃的眉叛逆地像上揚起,白皙有力的手扯開黏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回去跟你父親說,取消婚約。”他冷冷地說,眉心處擰出是嚴肅和絕決。
楊芸踉蹌地後退了幾步,險些倒地。
“傑……你說什麽?”她緊握著手指,清亮澄澈的眼眸驀地睜大,原本白裡透紅的臉頰此刻淡去了紅色,隻留夏那片慘白。
取消婚約?怎麽可能,她愛傑啊……她想要嫁給他,而且她的同學都知道她有未婚夫的事,傑答應過等自己畢業了,就同意跟自己結婚的。
“取消婚約。”英傑扯動著唇角,冷聲說。
他討厭同樣的話,重複第二遍。
“NO”楊芸緊接著發出尖銳的聲音反對,她扯著英傑的衣袖,道:“傑……為什麽?”
若她有什麽不好,她願意改過來的,而且為了以後更好的照顧英傑,她還特意看了一些怎麽照顧盲人的書籍。
她原本是學音樂的,為了傑改學了秘書學,為的就是能夠在工作上幫助英傑,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啊。
“是我不好嗎?傑……我可以改的。”楊芸攔住英傑,不讓她往前走。
這樣的結果太恐怖了,她不能接受。
英傑用力甩開扯住自己的女人,他不知道夏雨去哪了?她會不會正在聽他們說話,會不會正看著眼前這一幕。
“夏雨……你在哪?”他呼喚了一聲,手四處摸著,想要找到牆壁,然後他順著牆壁去辦公室。
“傑……”楊芸細密的柳眉驚詫地皺起,她像粘皮糖一樣繼續貼在英傑身上,攔住英傑的去路。
夏雨,天啊!傑竟然叫著那個剛剛那個女人的名字,難道他們……
臉一下子紅透了,嫉妒和憤怒衝上楊芸的心頭。她雙手抓著英傑的襯衫,怒道:“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傑……你不可以這樣子。”
幾乎在極力壓製著自己的情緒。
她隻不過是半年沒有回來啊,因為要修完學業,她這半年沒有回X國,僅僅是半年而已,傑怎麽會這麽快就變心。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沒有人可以搶走屬於她的東西,他們要結婚了的,他答應過自己的。
“未婚妻?”英傑雙手靠著身後,嘴角掛著冷笑,那笑容透著冰雪的氣息,冷得能讓人發抖,“楊小姐……”他撇嘴一笑,“你應該很清楚我們所謂婚約隻不過是為了各方的利益罷了。”
去年他是答應了等楊芸畢業,就同意跟楊氏聯姻,娶楊澄海的二女兒,但這所謂的聯姻,歐家和楊家都很清楚,是純粹的為了利益聯姻,他跟楊芸不熟,甚至話都沒說過幾句。
“可是我很喜歡你,傑……”楊芸委屈的看著眼前絕決而冷情的男人,她雖然沒怎麽跟傑相處過,可她記得以前的傑不會對自己這麽冷淡的。
“喜歡一個瞎子嗎?”英傑不屑地笑,笑裡是自己的嘲諷。
他從來就不認為會有女人愛上自己,要愛也是愛他的身份和那筆巨額資產。
笑話,他是一個殘疾人,楊芸是一千金大小姐,她怎麽會喜歡自己,而且他幾乎沒有跟這個女人相處過,愛……來自何處,這個世界上會有一個人對一個瞎子一見鍾情嗎?
“傑……我不在乎這個,我真的喜歡你,讓我陪你走以後的人生之路,好不好,我可以照顧好你,當你的眼睛,傑……你不要這樣啊。”
楊芸哽咽,淚水從眼眶裡溢出,她伸出自己修長的手臂,死死地抱住英傑的腰。
樓道裡,有很多員工正在圍觀,但她都當沒有看到,這男人是她的,他們有婚約的,她不可能放手。
英傑無情地拿開女人抱住的手,動作很凌厲,不帶半點感情,“但我不喜歡你。”冷淡的氣息從他的嘴裡出來,撲到楊芸的臉上,楊芸倏地愣住,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倒流。
“傑……”她靠著一旁的牆壁,周圍的人開始對他們議論紛紛。
不喜歡嗎?傑……既然不喜歡,為什麽去年你答應會娶我,為什麽?我為了你做了這麽多,你難道就一點點都不會心動嗎?
軟軟的身子仿佛要虛脫了,力氣一分一分地抽離了她的身體,她順著牆壁緩緩地滑下,直到接觸到地板,她無力地坐在地上。
然而這一切歐英傑都看不見,他往前走著,聽到有人的聲音後,他喊了一句:“扶我去辦公室。”
一時間好幾個員工都走上來,扶著歐英傑朝總裁辦公室的方向去。
楊芸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淚水已經將她臉上化的淡妝衝掉了,此時的她看起來尤其憔悴,髮型凌亂,鵝黃色的小套裙也髒了。
“這個給你……”過了一會,一個穿著職業套裙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了過去,她將一包紙巾遞給坐在地上掩面哭泣的楊芸。
“走開……”楊芸厭惡地拍掉女人遞過來的東西。
她堂堂楊氏千金,不需要別人同情。
“其實歐總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一個女人。”女子冷笑,笑容裡隱藏著一絲不可琢磨的東西。
楊芸再聽到這句話後,倏地抬起頭,“誰?”她焦急而氣憤地問。
“夏雨!”女子伸手扶起地上的楊芸,“楊小姐,您還不知道吧?”她美麗的丹鳳眼微微上挑。
“真的是她!”楊芸纖細的手指緊握在一起,眉頭擰緊,清亮的眼眸中流轉的是嫉妒和仇恨。
那個長了一雙鹹豬手的女人,既然是這樣一個女人搶走了她的未婚夫。
她在傑的眼裡竟然比不上那樣一個女人。這……內心的憤怒讓楊芸突然邁開了步子,她捶了一下牆壁,然後朝傑的辦公室走去。
女子見情況不妙,趕緊拉住楊芸。
“楊小姐,您這麽衝動是鬥不過夏雨的。”她提醒著。
能讓歐總那麽相信的女人是何其的有心機,搞得現在,歐總對她幾乎沒有信任可言。甚至過不了多久,她這個秘書的位置都會是夏雨的。
“您還是先去休息室吧,我去幫你叫夏雨,你這樣衝進歐總的辦公室,他對你的印象會更加不好。”女子提醒著。
她叫柳葉子,是歐英傑的秘書,來歐氏集團已經一年有余了。作為首席秘書,她的待遇非常好,她非常喜歡這份工作,隻是她的上司很特別,是個盲人,而且戒備心很高,幾乎不相信任何人。
夏沁婉在看到歐英傑進入辦公室後,她就趕緊出來了。
她心裡七上八下的,亂得很,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歐英傑。
英傑從來沒告訴過她,他已經有未婚妻的,在公司裡,她也沒聽人說起過,完全沒有心裡準備。
鬱悶地她隻能出去,在這間辦公室裡,她快感覺不到空氣的存在,可是一出辦公室的們,還沒走多遠,夏沁婉就聽到別人議論紛紛的聲音:
“你們說夏雨這回會不會被楊芸吵得離開歐氏?”一個長得微胖的女孩笑著問一旁的女同事。
“怎麽可能,”那位女同事挑眉,否定道:“你還不知道夏雨的厲害嗎?咱們歐總這麽信任夏雨,而且啊……歐總和夏雨可是住一起的哦,晚上睡一個房間,鬼曉得他們什麽關系,你剛剛也看到了,歐總對楊芸那叫一個絕情。”
“嗯,也是”微胖的女孩點點頭,“夏雨這第三者真是當得太絕了。”
夏沁婉的雙腳似乎一下子被粘在地方上。
她站在原地,目視著那兩個議論自己是第三者的女孩。
額頭的汗水倏地冒了出來,一顆一顆順著臉頰流下。
“夏雨……”葉子微笑著向夏沁婉走來,“原來你在這啊。”她揮手道:“楊芸小姐說有話跟你說,在休息室等你了,你快過去吧。”
真是個會裝的女人,以為憑一張慘白的臉就可以博得別人的同情麽?第三者就是第三者。
“知道了,謝謝……”夏沁婉點了一下頭,喉嚨裡乾澀得快說不出話來。
她想那個女孩肯定是誤會自己了吧,隻是,她該怎麽解釋了,她跟英傑隻是上下屬關系,可以他們住在一起,還睡在一個房間裡,而且英傑前幾日還讓自己跟他交往。
英傑怎麽這樣,他有未婚妻了呀!她該怎麽說才能讓那個女孩相信自己。
一邊想著一邊朝休息室走去,這一刻,夏沁婉心裡更亂。
打開休息室的門,她低著頭,也沒看裡面的楊芸,就招呼到:“您好,楊小姐。”
“好……哼……”站在窗前的楊芸憤怒地轉身衝向夏沁婉,她齜牙,之前的優雅完全不在。
“……”她怒罵,眼睛裡噴出的是憤恨的火焰,這火焰仿佛要燒死眼前這個她認為無恥的女人。
夏沁婉被這一句怒罵驚醒,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面目猙獰的女人。“你……”
她停頓,想回罵,卻發現自己腦海裡根本搜索不到罵人的詞。
“你什麽你……”楊芸絲毫不給夏沁婉解釋和回罵的機會,揚起她白皙的手“啪……”的一聲打在夏沁婉的臉上。
長長的手指甲劃破夏沁婉的臉頰,她的臉上瞬間出現了兩條紅色的抓痕。
傳來的疼痛讓她下意識的伸手撫著自己受傷的臉,感覺到臉上有濕潤的東西流出,她驚慌地後退。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你……你憑什麽打我?”她錯愕地問,眼睛張得大大的,簡直不敢相信剛剛還那麽漂亮優雅的一個女孩子此刻盡是這般面目可憎。
“我打你怎麽了?”楊芸咬著嘴唇,眼睛裡的怒火越燒越旺,揚起左手,“啪……”又是一記耳光打在了夏沁婉的臉上。
“我不打你打誰…………你嫁不出去嗎?竟然要搶別人的老公。”惡毒的話從楊芸口中道了出來。她瞪著夏沁婉,氣勢咄咄逼人,那樣子,恨不得剁了眼前這個女人。
見夏雨不回話,她繼續罵道:“夏雨,別一副裝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就可以讓別人同情你,賤-貨!”
傑是她的,他們有婚約在身,眼前這個女人算什麽。
夏沁婉澄澈的眼眸微微閉著,好一會她才從兜裡掏出紙巾,擦掉臉上的血跡。
沒有眼淚,也沒有憤恨。
作為一個曾今為人妻子的女人,她很清楚做人家第三者是多麽可恨的事情,她的家庭也是被第三者拆掉的,她能理解楊芸此刻的心情,隻是她真的沒有做什麽,她之前也一直都不知道英傑有未婚妻。
“你誤會我了,楊小姐,我和歐總隻是上下屬關系,我是他聘的貼身助理,照顧他的生活。”她淡淡地解釋著。臉上傳來的那種麻辣火燒的感覺讓她很難受。
“助理……”楊芸疑惑地看著夏沁婉,眼睛裡除了憤怒還多了一份嫉妒。
就算是助理,她也受不了,她的未婚夫竟然一直被這個女人照顧,而且還是貼身照顧。
“那好,你現在就離開傑……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和傑的面前。”
沒有確鑿的證據,她也不好再打夏雨,隻是,她接受不了英傑被別的女人這麽貼身照顧著,英傑應該招個男助理的,而且,她畢業了,她的未婚夫,他未來的老公,隻能是她照顧,輪不到別的女人。
夏沁婉側頭看了一下牆壁,眼神流露出的是無奈,“我的工作就是照顧他的生活,若是歐總決定開除我,我會離開的。”她冷靜地回答。心裡卻又痛了起來。
這份工作她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她要賺錢以後養孩子,就這麽離開,她恐怕再也找不到薪水這麽高的工作。
她現在的身份是很尷尬,可是沒有辦法,為了小宣,她什麽都要忍下去。
“你的意思就是你還要呆在傑身邊俊倍雜諳那咄竦幕卮穡鈷亢懿宦猓鍥鶚鄭急岡僖淮胃飧讎艘患嵌猓皇鞘植叛鍥穡那咄窬妥プ×慫鍥鷦誑罩械氖滯蟆
她不是別人的受氣包,剛剛的那兩記耳光她沒有計較,但是她不會一直讓這個女人打。
淡淡的氣息道了出來,夏沁婉抿了一下乾澀的嘴唇,鎮定道:“請楊小姐自重!”隨後便松開了自己的手,走出休息室。
這件事情得歐英傑做決定,若他決定不要自己再照顧他,她今天就會打包走人。
“喂……等等……”楊芸氣惱地看著那個離去的女人,心中的怒火憋得讓她渾身難受。她有一種要殺人的衝動。
辦公室裡,歐英傑一個人默默地用手讀者相關文件。
他的眉一直蹙著,剛剛發生的一切讓他很不悅。
辦公桌上還有夏雨給她泡的茶,淡淡的茶香透著溫馨的味道,他和夏雨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他卻開始迷戀這個女孩身上的氣息,喜歡她的安靜,她的善良。尤其是她主動將歐正賢想要收買她的事情告訴自己,並且還放棄了500萬的收買費。
很正直很忠心的一個女孩子,他很喜歡甚至也離不開她的照顧了。
心靈的某個黑暗的地方仿佛點燃了一盞燈,漆黑的世界上,英傑仿佛也能感覺到一點點光的存在,而這盞燈就是夏雨,那個讓他冰封的心感覺溫暖的女孩子。
夏沁婉走進辦公室,隨手將辦公室的門關上,她的目光從進門的那一刻就定在歐英傑的身上。
他還是那麽嚴肅那麽認真,好看的嘴角緊繃著,全身都散發著男子那剛烈的氣息。隻是她想不明白,這樣的一個男子為什麽會那樣待他未來的妻子。
“英傑……”夏沁婉坐在他旁邊的皮椅上,淡淡的眸光掃過歐英傑那張如雕刻版精致的臉龐,心不聽使喚地跳得有些紊亂。
歐英傑放在手中的文件,側身,嘴角有一抹溫和的笑,“嗯……”他點了點頭。等待著夏雨的問話。
剛剛的一幕想必夏雨也都看到了,他得把事情都跟她說清楚,免得她誤會。
夏沁婉雙手緊緊握著,她看著英傑,有一絲不舍,卻又不得不舍棄。
“英傑……你應該好好待你未來的妻子。”嘴角撇出一抹冷冷的微笑,夏沁婉低著頭看著自己緊握的手。
她真的不希望身邊的每個男人都如蘇諾,她希望英傑不一樣。女孩子都是脆弱的,楊芸也一樣,她看得出來那個女孩子很喜歡英傑。
“嗯……”歐英傑卻是點著頭,他的腦海裡閃現了自己攬著一個女孩走進教堂的畫面,隻是那個女孩他不知道什麽樣子。
若他未來有妻子,他希望就是眼前的夏雨。他已經習慣她的照顧,只希望她可以一直在自己身邊。
“楊小姐她很喜歡你,傑……不要辜負她的一片心意。”夏沁婉仍是笑著,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的心會痛,像被什麽東西扎著。
“那你喜歡我嗎?夏雨……”
英傑突然伸出手拉著夏沁婉,他心裡的那份感情他已經藏不住了。這是他第一次因為一個女孩心動。
看著英傑期盼的神情,夏沁婉卻隻能默默流著眼淚。
“沒有……英傑,我一直都隻當你是我的上司。”
夏雨苦笑著回答。
這個問題她上次回避了,這次卻是很快就回答了。
她不知道自己對英傑是什麽樣的感情,隻是她很希望他可以幸福,有個女孩那麽喜歡他,她想,即便現在英傑對那個女孩沒感情,以後也會愛上吧。有一種感情叫日久生情,相處了以後也許英傑的心是會變的。當然萬事都不是絕對的,至少蘇諾不會這樣,他們相處三年,他不但沒有愛上自己,卻是越來越厭惡。
英傑握住夏沁婉的手倏地抖了一下,他的嘴唇緊抿著,久久的,卻不願意放開夏沁婉的手。
他隱約感覺到那種心痛的感覺朝自己湧來。
“對不起……”很久,他才啟開那薄薄的嘴唇,說出了三個字。隻有他自己知道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心裡有多不好受。
果然,夏雨還是拒絕了,他冷冷一笑,這世間有誰會對一個瞎子有真愛,他想,若他隻是個普通的老百姓,根本就不會有女人願意為他停留。
就像現在,那些處心積慮要接近自己的女人也不過是愛了他身後那一堆人民幣。
夏沁婉那已經被淚水朦朧的眼睛痛苦地眯著。英傑的痛,她都看到了,隻是……她什麽都給不了他,即便他沒有未婚妻,又能如何了,她也不可能接受他。
她是個離Q婚的女人,而且她還有一個孩子,先拋開她離Q婚的身份不說,這哪個男人又願意養著別人的孩子了,所以,這一輩子,她也許都不會在嫁人了,她以後會跟小宣一起生活,不會有其他的親人,也不會有丈夫。
“英傑……我想我有必要辭職了。”夏沁婉仰頭看了一眼天花板,眼中的淚水被她逼了回去。
她不想失去這份工作,但是英傑有未婚妻了,人家在乎自己的存在,她就是再舍不得也要離開。
隻是好放心不下英傑。她走了以後,他怎麽辦?有沒有人按時做飯菜給他吃,還有……他的父親會不會再傷害他,那些避孕藥,他父親會不會收買其他英傑身邊的人,然後讓害英傑生不如死。
想到這些夏沁婉的心就像被揪著,痛得快不能呼吸。
“為什麽要辭職?”歐英傑不敢置信地坐直了身子,臉上是震驚而害怕的神情。
他從來沒有想過夏雨離開,他已經習慣有她在身邊。
“她不希望我繼續照顧你,所以……英傑,對不起。”夏沁婉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那裡痛,她得按著。
離開英傑,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她以後會做什麽?她要多久才能賺足夠的錢以後好好照顧小宣。
但是,她遲早得離開,英傑不屬於他,她愛或者不愛他都沒有用。
“不能辭職,夏雨……你簽的合同可是三年的。”
歐英傑沉著臉,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異常嚴肅。
果然,夏雨剛剛是去見楊芸了,那個女人,她盡然逼著夏雨離開。
“楊小姐會照顧你的。”夏沁婉苦笑。
三年,有哪個女人會願意別的女人照顧自己的未婚夫三年。
“她跟我沒有關系,夏雨,你聽著。楊芸她是楊氏集團董事長楊澄海的女兒,楊澄海和歐正賢屬一丘之貉,這些年我一直讓著歐正賢,也正是因為他背後有楊澄海撐腰。我和楊芸的婚約是他們這兩個混蛋五年前就定了的,當時我二十歲,楊雲16歲,兩個孩子而已,還有,楊芸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歡我,她隻是楊澄海和歐正賢安排來監視我,陷害我的,他們的目的是要我垮掉,生不如死,你明白嗎?”
英傑一隻手按在辦公桌上,另一隻手則伸出去拉夏沁婉的手,他趕緊解釋,生怕沒解釋清楚,會讓夏雨誤會她。
他隻有夏雨這一個值得信任的女孩,至於楊芸,他腦子裡對她幾乎沒有印象,他們好像很少說過話,總共加起來也不會超過五十句,而且隻要一想到她是歐正賢派來身邊監視自己的他就接受不了,莫名的就會厭惡她。
一年前他確實答應娶她,那時,他想反過來利用楊芸,想辦法讓她聽從自己的命令,以反咬歐正賢一口,但是自從夏雨出現在他的生命裡,這種想法就從他的腦海中抽離出去了。
他希望自己結婚的時候挽著的新娘是自己所愛的,也真心愛自己的女孩,而不是這充滿利益和被利用的婚姻。
“真的是這樣嗎?”夏沁婉不解地看著英傑。
男人總是會為自己拋棄女人找N多借口,蘇諾就是這樣的,那麽英傑也有可能在編故事呢。
眼中的淚水又一次被風乾,臉上有點痛,被指甲刮傷了,她這會還沒照鏡子,估計很難看。
“我不會欺騙你。”英傑卻是很肯定地回答,嘴角的笑容真誠無邪,
夏沁婉起身整理桌上的文件,一顆緊繃的心終於舒服一點點。
若真是不愛,也不能強求,雖然憑她的判斷,楊芸很喜歡英傑,但是感情是兩個人的事,而且聽到英傑說楊芸是歐正賢派去監視的,她不放心。歐正賢簡直就是老狐狸一隻,英傑是盲人,隨時都有被傷害的危險。
8月16日,蘇家別墅。
蘇諾很準時地去公司了,梁小冉在家裡練著鋼琴。
悅耳的音符圍繞著著棟華麗的房子。
還有兩天就要和蘇諾訂婚,但梁小冉心裡卻一直高興不起來。
11號那天的事始終都像一根刺刺痛著她的心,彈不上對蘇諾有多深的感情,但是她不不想自己的男人想著另外的女人,甚至還因為另外一個女人對自己不冷不熱。
心裡突然無法平靜下來,梁小冉停下手中的動作,起身,朝樓下走去。她排解鬱悶的方式就是購物,買很多很多漂亮的衣服、首飾等。
反正錢是用蘇諾的,她用著也不心疼。
走到樓下大廳的時候,她看到小青手中好像拿著什麽?
她疑惑地皺起眉頭,走進一看,卻發現小青手裡拿著一個包裹,好像是一個郵寄過來的小包裹。
暈死,這誰在網上購物麽?
“梁小姐”小青禮貌地向即將要成為蘇家少奶奶的梁小冉點頭。
“你那拿是什麽,給誰的包裹?”梁小冉隻是盯著那個奇怪的東西。
真是怪了。
“這是寄給蘇先生的。”小青老實交代,她也是剛剛拿到這個包裹的。
“給我吧。”梁小冉接過小青手裡拿著包裹。
寄給蘇諾的,難道是諾在網上買了什麽東西送給自己麽?心裡倏地有些期盼,網購,她偶爾也會,但是自從住進蘇家,她就一直都是去商場買。
瑩白的手指緊緊捏著手中的小包裹,梁小冉心中的鬱悶突然少了幾分,她這會又不想出去購物了,先看看這是什麽東西來著。
小東西被梁小冉拿到了臥室裡。
她細長的手指幾下拆開了包裝紙,進入她眼簾的是一個精美的首飾盒。
天鵝般的眼眸倏地閃過一絲驚喜,嘴角彈出了盈盈一抹微笑。
這首飾盒很精美,一看就是裝項鏈耳環之類的女性首飾的。
這是諾送給自己的禮物嗎?是不是她訂婚的時候戴的,懷著急切的心情,梁小冉打開了那個盒子。
盒子在打開的那一瞬間有鑽石璀璨的光芒散發出來,梁小冉如漆的眼眸驀地睜大。
是一對耳環還有一張很小的被折疊好的信紙。
將閃著耀眼光芒的耳環捧在手中,梁小冉仔細打量著。
怪了,這耳環她好像見過。
對了……她突然皺緊了眉頭,夏沁婉,她的腦海裡浮現出那個女人的身影,她好像有印象夏沁婉戴過這樣款式的耳環,雖然那個女人幾乎天天長發披肩,耳環被長發遮掩,但是,她記得好像她有戴過這東西。
捏在手中的信紙倏地掉在了地上。梁小冉那彎月般的峨眉斜斜地撇向兩鬢。之前的喜悅完全不在,她放下手中捧著的一對耳環,傾下身子,撿起地上那張信紙。
信很快被她展開。
她的美眸死死地盯著信看的內容看,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好你個夏沁婉!”
彩色的信紙被揉著小小的一團,梁小冉齜牙,仿佛捏在手中的不是一坨紙而是一個人的生命。
丫的,竟然敢寫這樣的東西給蘇諾看,這包裹要不是被她截到了,還不知道會引發什麽風波。
將手中的信紙展開,對疊,梁小冉毫不猶豫地將這封讓她看著火冒十丈的東西撕得稀巴爛,然後像丟垃圾一樣,將那這些小紙片丟進了垃圾簍。
窈窕的身子一轉,她的眸光再一次對準了盒子裡那對耳環,那信是夏沁婉寫的,毫無疑問,這耳環就是她看到的夏沁婉戴的那一對,那個女人竟然會寄這樣的東西給蘇諾,想讓蘇諾對她念念不忘,然後又去找她嗎?
她印象中夏沁婉可不是個會這麽耍心機的女人,而且那天在機場,夏沁婉好像也沒有要和蘇諾重修舊好的意思,這究竟唱的哪一出。
將那對讓她看著不舒服的耳環裝進盒子裡,梁小冉將盒子藏在了自己的包包裡頭。這東西不能讓蘇諾看到,有時間,她得讓她媽媽把這東西放網上賣出去,挺值錢的,她不可以丟掉。
歐氏城堡
剛剛從公司下班回來的夏沁婉正在廚房裡忙活,她要做晚餐給英傑吃,而且必須她自己做,連飯也是她自己做,做飯做菜期間,擔心歐正賢會派人在飯菜裡下藥,所以,她一直呆在廚房裡,直到飯菜做好。
歐正賢還是會派人盯防自己,不過已經演戲習慣了的她,也不怕了,大不了毀掉一碗菜不吃。
臥室裡,歐英傑安靜地坐在沙發上,他取下自己的戴著的黑色眼睛,放在一旁。
“大哥……”坐在他對面的阿豪恭敬地喊。
“說吧,把你查到的都告訴我。”英傑靠著沙發坐著,臉上看不出是什麽神情,大多數時間,他的臉上都是沒有表情的。
這些天,他一直在等阿豪的消息,他要知道夏雨的的情況,這個女孩有很多東西瞞著他。她晚上總是做噩夢,還說夢話,一會叫小宣,一會叫諾哥哥什麽的。
阿豪咳嗽了兩聲,扭頭看了一下房門,確定門已經關好了以後,方稟報道:
“大哥,夏雨的真名叫夏沁婉,她是蘇氏集團總裁蘇諾的前妻。他們今年7月份離婚的,原因是因為蘇諾喜歡上了一個叫梁小冉的鋼琴家。蘇諾和夏雨有一個孩子,叫蘇子宣,今年兩歲。”
阿豪將自己查到的一一匯報。一張透著殺氣的臉卻有一絲無奈。
他們老大好不容易看上個女人,竟然是別的穿了不要的破鞋,而且還是個生過孩子的女人。夏雨長得真的很大眾,而且很瘦,他都不知道他們老大要個這樣的女人做什麽?好玩嗎?
英傑剛剛還舒展的眉頭緩緩擰緊了,“蘇諾……蘇子宣……”他呢喃著這兩個名字。
雖然已經猜到夏雨受到過感情的創傷,但是當真的聽到的時候,他卻感覺到心裡酸澀得難受。
蘇諾應該就是夏雨夢話裡經常出現的“諾哥哥……”而“小宣”則是她在喊她的孩子。
原來她曾今有丈夫有孩子,漆黑的眼眸驀地閉上,英傑伸出手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頭充血般疼痛起來。
“把細節都告訴我。”他啟開薄薄的嘴唇,嘴裡是苦澀的味道。
原來她回A市是為了去見她的兒子,她和那個男人的兒子,她在夢裡還會喊著蘇諾的名字,她現在還是那麽愛他嗎?
“嗯”阿豪點點頭,臉上除了無奈還多了一份擔心,“夏雨前些日子去A市,在酒店裡見到的一對年輕男女就是蘇諾和梁小冉,我猜夏雨當時可能是受了刺激,所以哭過,而且當日就回B市了。她以前是個普通市民家的女孩子,在XX大學讀書,大一的時候因為摔斷了腿在家裡養病,可不久他們家住的那棟樓就起火了,就是三年前A市高樓大火災,她的父母,爺爺奶奶全在那次火災中喪生,她好像是被人救出來的,之後就跟著蘇諾。根據我的調查,蘇諾待夏雨並不好,一直都是花邊新聞纏身,多次被媒體拍到跟N多個情婦約會的照片,還有新聞上已經報道了,蘇諾和梁小冉明日訂婚。”
說道這裡,阿豪也想起來那日夏雨為什麽會哭了,蘇諾真是該死,竟然帶著情婦來氣夏雨。
英傑緊繃著身子,他的眉蹙著,聽著阿豪將有關夏雨的信息都告訴自己,這期間他一直安靜地聽,但是心裡卻早日無法安靜,身體裡的血液仿佛都衝向了心髒,讓他的心有一種要爆裂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