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剛剛才從樓上下來的小宣屁顛屁顛地追著兩條白色的小狗狗跑。 “狗狗別跑……”小宣一邊追一邊喊,手中還拿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
兩隻可愛的小狗狗很快跑到了小窩裡,看到追過來的小宣寶寶,兩隻小狗隻是咧著舌頭,喘著粗氣。
“狗狗快點便-便,快點便-便……”小宣將兜裡的棒bang糖拿出來,在狗狗面前晃著,他剛剛隻弄了一點點到床上和梁阿姨的衣服上,要多一些,還要把這些搞到梁阿姨的鞋子裡面去。
那個壞阿姨,他討厭她。誰讓她打熊寶寶,哼哼……臭死那個狗-shi阿姨!
然而兩隻狗狗對小宣的棒棒糖毫無興趣,隻是傻傻地看著自己的小主人。小爪子偶爾搔搔身上的毛發。
小湖區的某棟別墅裡。
夏沁婉正坐在電腦前查找相關資料。看看自己還需要注意些什麽,要多吃哪些東西。懷這個孩子和懷小宣不一樣,三年前懷小宣的時候,她的身體挺好的,隻要注意飲食和休息就可以了。但是現在不一樣,她貧血,必須非常小心地保護著孩子,還需要買一些補品之類的東西來吃。
一邊查找,一邊拿著紙和筆記下來,夏沁婉在忙活著,她偶爾會看一下英傑,似乎是很自然的動作,她好像經常會扭過頭去看看他。
英傑坐在另外一台電腦前面,他開著音響,通過聽,來學習和看書。
學習和工作中的英傑都是很認真的。
他薄唇抿著,臉上是嚴肅的表情。皎潔的月光透過玻璃照耀著他,讓他全身籠罩在若有若無的一抹光暈中,有著天生的神秘感。
夏沁婉也一直覺得英傑很神秘,她不知道是什麽力量讓看不見的英傑會如此優秀,這般努力,而更讓他搞不明白的是,英傑和父親還有那個現在正在坐牢的哥哥究竟怎麽回事?這歐家到底怎麽了?父子相殘,家裡的傭人也神神秘秘,好像一不小心說錯什麽話就會惹禍上身。
“大哥……一個叫蘇諾的男人要見你。”阿龍敲了幾下沒有關閉的房門,直接走進來,將重要信息稟報給他們老大。
英傑點了一下頭,沒說話,隻是揮手示意阿龍出去。
但是一旁的夏沁婉在聽到這話的時候,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她顫抖的手握著鼠標叉掉電腦上的所有窗口。目光移到英傑的身上。憂慮一下子填滿了她的心。
蘇諾要見英傑?這是怎麽回事?蘇諾見英傑幹什麽?他們不是對手也不是合作夥伴,蘇諾想幹嘛?
“英傑……不要去。”夏沁婉走到英傑身邊,右手無力地按著他的肩膀,自己和蘇諾的事,她不想英傑牽涉其中,更不想讓英傑和蘇諾因為自己而變成仇人,那樣太可怕了。
那被按著的肩膀傳來絲絲溫暖,英傑伸出自己溫熱的手,握住那隻按在自己肩上夏雨的手。
夏雨的手很小,他我在手裡感覺隻有一點點。
“不用擔心……”他淡淡地安慰著。
所有的事情,他都派人調查清楚了。在B市,還沒有他歐英傑會怕的人。
得到保安允許的蘇諾,大步走向這棟讓他怎麽看怎麽不順眼的房子,當然不是房子不順眼,而是住在房子裡面的人他看不順眼。
走到一處亮著燈的臥室門口後,他用力地敲了兩下門。
夏沁婉心緊繃起來,她看著英傑,神色複雜,心快要跳出來。
“讓他去客廳裡等我吧。”而英傑卻是淡定地說,
好似要見的也就是一個商人。 而且那句,讓蘇諾去等他,讓人感覺,他完全沒把外頭的男人放眼裡。
夏沁婉隻覺得有冰冷的東西在自己身上爬,涼透了她幾乎每一寸肌膚,她瑟縮這身子,扭頭看向房門。
幾乎是蝸牛在爬行一樣的速度緩慢移過去,手指尖的顫栗更是讓她好久才打開房門。
在外頭等得有些不耐煩的蘇諾看到臉色慘白的女人後嘴角很快勾出一抹陰森的笑容,手指驀地緊握,發出那骨裂一般的聲音。
大晚上,在一個房間裡面,他們還真是形影不離。
他的眸光在夏沁婉身上停留了一會,很快掠過她,鎖定在臥室裡那個坐在電腦前的男人身上。
一個背影……那就是歐英傑用來招待他的方式。
“蘇諾……你先去客廳等一下好嗎?”夏沁婉顫抖的聲音緩緩溢出,幾乎小得她自己也快聽不見,她回頭看了一眼英傑,見他一動不動地坐著,她有些擔心了。
這是離婚後她第三次見到這個蘇諾,雖然白天才見過,但是這會她比白天還要擔心與害怕,她甚至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
她看著他的腳,腳上那黑色的皮鞋,對,就是那樣一隻腳踹死了她的寶寶。
擔心突然轉變成了害怕,夏沁婉無意識中小手已經放在了自己的小腹處,她一邊後退,一邊用心跟寶寶交流。
(寶寶,別怕哦,媽媽會保護你,不會再讓你被那個人踹到了。)
怕他嗎?蘇諾冷冷的扯著唇角,眼睛裡掠過一絲心痛,不過很快被隱藏。
“歐先生,這就是你們歐家的待客之道嗎?”陰冷的話中帶著絲絲的嘲諷。
瞎子,歐英傑是個瞎子,怪不得這麽久了,這個人一點點反應都沒有。
而夏沁婉也倒是很會挑,盡然挑了一個瞎子,她寧願留在這個瞎子身邊也不願意回到自己身邊。
冷冷的聲音傳到英傑的耳中,他關掉一旁的音響,轉身,面對著門口。
他的臉上還是沒有表情,好像並沒有發生什麽事情,隻是體內那股燃燒的怒火卻在慢慢侵蝕著他的心。
“蘇先生,請坐。”假裝不知道此時的蘇諾還站在門口,英傑直接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蘇諾眉頭不悅地蹙著。好個歐英傑,這讓自己坐地板上嗎?
果然是瞎子的世界,連他在哪個地方都不知道。
大步走進這間臥室,蘇諾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眼睛很自然地開始打量這個寬敞的房間。
房間裡東西不多,衣櫃,電腦什麽的隻佔了很小的空間,但是……
幽深的目光突然瞥見到一頭那並排擺放著的兩張床,他眸光突然變了顏色,放出白色的,像刀子散發的光。
兩張床,好個兩張床的房間。
“夏沁婉……。”清冷的笑聲中帶著要殺人般的憤怒,扭頭看著那個坐在歐英傑旁邊的縮著脖子的女人,“沒想到你以前的矜持也不過是裝不來的……”冷嘲熱諷的話從他嘴裡吐出。冰寒的眼眸裡是深不見底的憤怒。
他咬了一下自己的牙,咬出很響的聲音,仿佛要將牙齒咬碎。
睡在一個房間,這個女人還真是開放……他以前還真沒發現這個女人有這個開放的時候。原來……
“夏沁婉,真沒看出來,原來你這麽需要男人”(即便是個殘疾人,嗯殘疾人而已)
夏沁婉站在英傑的身後,蘇諾那一句句冷嘲熱諷的話像刀子刺著她的心。她看著那個男人,那個給了自己新的生命,自己愛了三年卻又親腳踹掉了他們一個孩子的男人。
淚水模糊了她清亮的雙眸。
她扶著英傑往沙發的方向走去,隻是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蘇諾一直注視著這兩個人的一舉一動,他的唇時不時的會抖動一下,兩條濃眉已經快擠成倒八字,那眼睛裡噴出來的火焰似要點燃這棟房子,一起同歸於盡。
攙扶著,他們還真是有夠恩愛的,這麽寬敞的房間,歐英傑自己找不到沙發嗎?要攙扶著,這時要唱戲給他看吧。
嫉妒和憤怒的黑洞幾乎要將蘇諾吞噬,他緊握的拳頭用力地抵著沙發,恨不得親手拆了這裡的沙發、床、櫃子等等。
“夏雨,麻煩泡茶,謝謝……”坐下來以後,英傑抿唇優雅的笑著。
這笑帶著陽光的味道,不像蘇諾,笑容冰冰冷冷的讓人看起來總覺得陰森幽冷。
“蘇先生剛剛講錯了。”英傑白皙的手指輕撫著自己左手的家族戒指,嘴角是隱約可見的嘲笑,“其實蘇先生可以這麽理解,不是夏雨需要男人,是我需要女人。”不溫不火的話中是有著隱隱的得意。
憑他的直覺,蘇諾對夏雨應該多少有些感情,是男人都不願意自己心裡在乎的女人跟別的男人在一起,這是男人天性的佔有欲,所以,蘇諾今天來了,他又怎麽能讓他開心地走。
蘇諾冷哼了一聲,眼中很快像結了冰霜,透著一股寒氣。
好個他需要女人,需要一個夏沁婉這種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在床上就是一塊木頭的女人。
說到臉蛋,呵……
“歐先生沒見過夏沁婉的真面目,要是見過,你可能就說不出剛剛的話了。”蘇諾冷笑,此話一石二鳥,一諷刺了歐英傑的品味問題,二則嘲諷了他這個連人都看到不到瞎子,殘疾,廢物一個。
但是蘇諾萬萬也想不到,他所拋出去的一石還未落到英傑的身上便彈了回來打在他的臉上。
“嗯……那就是說我和蘇先生臭味相投∨碩薊嵫⊥桓觥!庇⒔苡叛諾男θ菀恢憊以謐轂擼盟坪莧惹櫚難釉謨胝饉降目腿肆奶臁
生活在黑暗的世界裡五年的他看不到別人的表情,也不會讓別人看到他真正的表情。
蘇諾想說夏雨醜嗎?這話不用他說,他摸過夏雨的臉,雖算不上什麽絕色美女,但也長得還可以。
“是嗎?”蘇諾撇嘴一笑,別扭的笑容中透著殺氣。
“那又何必兩張床?歐先生,看來你還是在乎的。”
雖然房間裡是兩張床,不過考慮到這個廢物晚上起來不方便,可能夏沁婉被強行留下睡在這裡。若真是情侶,何必兩張床,不過想到他們天天朝夕相處,即便沒有發生關系,他也很難受,恨不得一把火燒了那看著眼痛的床。
那個女人曾今那麽愛自己,她還發誓此生非他蘇諾不愛的,他不相信那個女人那麽快就愛上了別人,而且還是一個瞎子,他寧願相信夏沁婉是為了生存,為了錢才跟在這個男人身邊,也不要相信她愛這個男人。
愛別的男人,這是他無法接受的事情。
英傑聽著眼前夏雨的前夫的冷言冷語,他雲淡風清的臉上偶爾會閃過一抹複雜,隻是這複雜的神色,一般人捕捉不到。
“那可要謝謝蘇先生提醒了,回頭我再跟夏雨商量一下,若他不介意我晚上騷擾得睡不好覺的話,我倒也不建議搬出一張床去,免得礙事。”
英傑淡淡說著,那“騷擾”兩個字有意識中被他加重,讓一旁坐在沙發上的蘇諾倏地站了起來,那抵在沙發上的拳頭突然揚起。
丫的,歐英傑,別跟他耍這種無奈。
而想到這個說話這麽猥瑣的男人天天去騷擾夏沁婉,他的心就像要噴火。騷擾,騷擾,這麽說他和夏沁婉已經……
手指被握得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蘇諾身上那些散出的冰霜仿佛一下子變成汽油,被點燃了,渾身都燙的厲害。
他再一次瞟了一眼那兩張床,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了眼前這個廢物跟夏沁婉在床上一絲-不掛滾床單的樣子,那樣白花花的一幕,即使隻是想想仍然讓他覺得惡心。
那個女人,雖然隻是具木頭一樣他碰都不想碰的女人,但是那應該是屬於他的,她的心包括她的身體都應該是他的,這是三年前那個女人親口說會永遠忠於自己,永遠愛著自己的。
原來她的話就等於放屁嗎?才幾個月,她那麽快就背叛了她的誓言。
門口守護的幾個英傑的弟兄,在看到蘇諾站起來揚起手後,很快衝了進來。
“大哥,小心!”阿龍提醒著。
他們的職責是保護他們大哥,誰敢動他們大哥一根汗毛,他們一定廢掉那個男人的手。
英傑卻是淡然一笑,“都出去吧。”他揮手,“蘇先生隻是伸伸懶腰,別大驚小怪,你們……”
客氣的話裡是隱約的挑釁。
作為一個殘疾人,打架的話,他絕對不是蘇諾的對手,不過有些東西不是用拳頭較量的。
蘇諾看著眼前惡狠狠要殺人的幾個男子,手中的拳頭仍揚著,漲紅的臉上除了憤怒還是憤怒。
夏沁婉端著茶走過來,在看到房間裡的突然圍進來的英傑的那幾個兄弟後,她手中端著的茶盤一個不穩,“哐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滾燙的水直接濺到了她那隻穿了裙子的腿上,很快腿上傳來了火辣灼痛的感覺。她蹲下身子,手按在自己被水燙到的地方。
好燙,她難受地抖著嘴唇,淚水在眼中打著圈圈。
“阿龍……不要打架。”強忍著被水燙到的痛,沙啞的聲音從夏沁婉口裡道處。她仰著頭看看蘇諾,又看看英傑,看到他們臉上那憤怒的神情後,她再說了一遍,“求求你們不要打架。”
“婉婉……”蘇諾震驚地看著剛才的一幕。
那兩杯茶掉了,茶杯摔在地上,那茶水燙嗎?有沒有燙到她。她怎麽那麽痛苦地蹲在地上,被燙了嗎?
蘇諾大步往前邁出,修長的手張開,然後,他才邁出一步,僅僅一步,夏沁婉身邊卻已經站了另外一個男人。
“夏雨,有沒有被燙到。”聽覺格外靈敏的英傑第一時間感覺出夏雨所在的位置,他顧不得自己看不見了,隻是衝到剛剛聲音發出的地上去。
他的手在空中摸索著,“夏雨……夏雨……”他緊張地喊著,因為摸不到人,他不知道夏雨怎麽樣了,是不是摔跤了?
夏沁婉抓住英傑伸過來的手,“沒事,我在這,英傑。”她小心翼翼地站起來,腳有些灼痛,她扶著英傑的手慢慢地往沙發的方向走去。
英傑感覺到了夏雨不對勁,應該是傷到了腳。
到來沙發處,他坐在夏雨的身邊,臉色因為緊張而有一抹紅色。
“傷得嚴重嗎?是不是傷到了腳。”他抓著夏沁婉的肩膀,那一句句關心的話和一絲絲緊張的表情讓夏沁婉心中一下溫暖了許過,仿佛有陽光照著自己。
“沒事,就是濺了一點點水到腿上,很快就會好的。”夏沁婉抿著唇,淺淺一笑,臉上的痛苦完全被這突然而來的關心隱埋。
她剛剛隱約聽到了有人叫她,叫婉婉,好像有這麽一個聲音,不過應該是幻覺吧,這個名字早就沒有人叫了,那麽遙遠的名字早已要消失在九霄雲外。
“你們都出去,另外阿龍你派個人去買些燙傷藥回來。”英傑吩咐著。
臉上有些許憤怒,這幾個家夥,沒聽到他的吩咐就衝進來,險些良成大錯。
“好的,大哥……”幾個男子很聽話地出去了。
英傑拉著夏沁婉的腳放在自己的腿上擱著,“燙在哪個地方?”他關心地問,仿佛早已忘卻房間裡還有另外一個男人。
蘇諾就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的發生,他剛剛隻是慢了一步,卻眼睜睜看自己在乎的女人跟別的男人拉手,而且現在他們還那麽親密的坐在一起,她的腳放在他的腿上。
蘇諾用複雜的眼神盯著夏沁婉那隻腳,那是很細很白的一隻腳,可能還沒有他的手粗,那腳曾今隻有他碰過,隻有他一個男人碰過,而此刻卻擱在另外一個男人腿上。
心像被死死地擠壓變形,蘇諾顫抖的手指撫了一下自己額前的黑發,憤怒和嫉妒讓他無法在平靜地呼吸,甚至心髒都快要爆炸。
“夠啦……”他突然一拳頭捶在沙發上,眼中噴出即將要殺人的火焰。
“你們演戲演夠了嗎?”他憤憤地扯動著唇角,臉色早已鐵青,脖子上,手臂上都爬滿了一條一條的青筋。
夏沁婉害怕地看了一眼蘇諾,然後,她的目光定在了地板上。
她搞不懂蘇諾為什麽要生氣,他不愛自己,他愛的人是梁小冉,他現在的妻子,她在他眼裡什麽都不是,既然這樣,他為了還要纏著自己了,還有,他為什麽要生氣?
她的腳受傷了,難道英傑都不能關心她嗎?現在除了英傑,沒有人關心她的生活,她的身體,她過得好不好了。
“錯了,蘇先生。”英傑淡笑著說道:“這不需要演戲,我們一直都是相互照顧。”
他握著夏雨的手,緊緊握著,手掌心裡,兩股溫暖的東西在交流著,接觸過的人中,除了母親,隻有夏雨給過他這種溫暖的感覺,這個溫暖就像捧著手心裡,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一直都是相互照顧,聽到這句,蘇諾的心再也無法安靜,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裡空了一大塊,空蕩蕩地,仿佛他的整顆心都要被掏出去,那種空心的感覺,讓他感覺恐懼。
“夏沁婉,給你選擇,那麽跟我回家,和我還有小宣一起生活,要麽永遠消失在我和小宣面前,再也不要讓我看到你。”蘇諾憤恨地看著眼前看也不願意看自己一眼的女人。
愛情,什麽玩意,這就是夏沁婉所謂的愛,讓他眼睜睜看著她和別的男人親近,讓他坐在冷板凳上成為被嘲笑的話柄。
蘇諾雙手靠在身後,他的眼睛裡其實還有那麽一些希望,期待。
因為孩子,夏沁婉那麽愛小宣,她應該不會……
然而這次,蘇諾輸了。
夏沁婉緩緩地抬起頭,她看著蘇諾,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眼睛裡除了悲傷還有失望和痛苦。
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寶寶,你聽到了嗎?以後媽咪不能見到你哥哥了,可是怎麽辦了?媽咪不能丟下你不管,但也舍不得你哥哥,怎麽辦了,寶寶……)
在一旁當笑話聽的英傑撇嘴一笑,“沒想到堂堂蘇氏的總裁,是用這樣的手段綁架女人的。嗯……真是長見識了。”
冷嘲的話從英傑口中道出,隻是說這話的時候,他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然後快速拉著夏沁婉的手。
他不是沒有害怕,隻是不會把害怕表現在臉上,夏雨經常在夢裡叫小宣,他的兒子,他很清楚孩子在她心中的分量,那不是一個他可以及得上的。
“說吧,夏沁婉,你的選擇。”蘇諾無視英傑嘲笑他的話,他現在沒心思跟這個猥瑣惡心的男人吵,他隻要得到夏沁婉的答案,若得不到他想要的,也至少讓他徹底死心,以後再也不見這個女人。
夏沁婉放在小腹上的手再抖,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都是她的孩子,她誰都舍不得,隻是小宣至少有爸爸,有爺爺奶奶疼,而她肚子裡的這個寶寶還沒有出世,現在,她最應該做的應該是有利於肚子裡這個寶寶的決定,她一定要把這個寶寶生下來。
(寶寶,媽咪,一定會安全地把你生下來,一定會)
“你走吧。”已經有了答案的夏沁婉將頭埋進自己的手掌處,那淚水決堤了般洶湧而來,一下子濕透了她整張臉?。
“你確定你要跟這個殘疾在一起?”蘇諾背向身後的手收了回來,冷冷地掃視了一眼眼前的那個瞎子,最後定在夏沁婉身上。
幽冷的眸光讓夏沁婉打了一個寒顫。
她看不懂蘇諾此刻的神情,她甚至也不明白,他這些舉動為的是什麽。
但是對於他,她沒有恨,她也沒有資格恨一個給了她一條生命的男人,曾今的愛,她無悔,隻是現在,她愛不起了,因為再愛也沒有用了。
夏沁婉突然移動了一下身子,伸出手整理英傑那沒有翻好的衣領。
英傑握住夏沁婉的手,放在自己的唇邊,低頭親吻。那淡淡的吻落在她的手背上,讓她感覺到的是溫暖和感動。
“英傑……”她輕喚著他的名字,心在顫抖,手指也在顫栗。這段時間的相處,她不是沒有感覺出來英傑對她的感情,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有毫無血緣關系的人愛著她,隻是,她不知道自己能回報他什麽。
“嗯……”英傑點了一下頭,他伸出自己修長的手臂,將夏雨擁入自己的懷中。
(謝謝你的選擇,夏雨,我發誓,以後一定會給你幸福的生活)
一個誓言已經無聲地道了出來,他剛剛本是很憤怒,想要反諷蘇諾的,不過現在不必了,夏雨的選擇已經扇了蘇諾一個耳光。不需要他再多說一句話。
蘇諾緊握地手再也沒有力氣握緊了,若可以他多麽希望收回剛剛那句話。
他的臉火辣辣的,像被扇了一記耳光,不過,他確實被扇了一記耳光。
夏沁婉的選擇,那個女人寧願跟一個瞎子在一起,她能為了一個瞎子,放棄他和小宣。
“你會後悔的。”被丟下的還是同樣一句話,蘇諾再也看不下去眼前的一幕,他轉身,邁著急促的步子朝屋外走去。
屋外,秋風靜靜吹來,襲來絲絲寒意,吹起蘇諾額前的發絲,他那好看的髮型已經變得凌亂。夜空中,明月高高掛起,繁星點綴了夜幕,蒼白的月光打在蘇諾身上,讓他的身影看起來寂寞而淒涼。
他開著車在B市的大道上,隻是走的並不是回家的路線。
剛剛夏沁婉和歐英傑曖昧的那一幕就像緊箍咒強加進了他的腦海裡,隻要浮現這些畫面,他的頭就有要破裂的感覺,心裡煩透了。
車子在一家夜店的門口停下。
蘇諾掏出一根煙,點燃,一邊抽煙一邊朝裡頭走去。
夜裡,這裡總是最喧嘩最熱鬧的地方,動感的音樂和激&情的舞蹈,一群男男女女在這裡狂歡。
蘇諾走進去,褪去他身上黑色的西服,扯開領帶。找個地方坐下,隨便叫了幾瓶好酒。
酒和煙都是他澆愁的東西。
他不看眼前那些群魔亂舞的場面,隻是喝酒,一杯一杯地喝,酒入愁腸,讓他忘卻了剛剛的痛苦,神智也慢慢變得不那麽清醒了。
他突然走進舞池,眼神迷離的看著舞池裡,穿著性感,身材火辣的一群妖嬈的女人。
很快,他那有些混沌的身子也隨著音樂開始動起來。
他是跳舞好手,夜總會的常客,一下子便融入到了這種放松而快節奏的氛圍當著。
當然,帥氣多金的男人不管走到哪裡,身邊總不缺美女,很快,蘇諾的身邊便出身了一個性感而美麗的女孩。
黃色的長發海藻般披散到腰間,一條紅色的短裙很好地修飾著女孩性感火辣的身材,她紅潤的嘴唇抿著,眉宇間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痛楚。
“Hello,帥哥……”女孩子主動向移到自己身旁的蘇諾打招呼,聲音甜甜的,很動聽。
她扭動著細細的小蠻腰,妙曼的舞姿讓她看起來格外性感。
蘇諾感覺到有女人貼近自己的身子,他的周圍除了酒味還多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這味道好熟悉,清新淡雅,好像……對,百合的味道,夏沁婉身上長長會有的一種味道。
胃裡仿佛又灌了一杯酒,蘇諾抿唇對著眼前的美女露出怪異的笑容。
“你好,美女”他任由女孩貼著自己跳舞,隨著音樂節奏,他的動作也越來越誇張了。
“帥哥……你跳得真好。”女孩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地點了一下蘇諾那前胸的肌肉。
酒精的作用下,女孩已經快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蘇諾打量著眼前的美女,意志漸漸渙散,女孩的觸碰讓他體內最原始的某種欲望在升騰。
“帥哥,你的身體有點燙哦。”女孩盈盈一笑,露出潔白如珍珠的牙齒,而此時,她兩隻手都放在了男子的腰間,她那隆起的胸已經快貼到蘇諾的身上。
火焰被悄無聲息地點燃,蘇諾低頭,聞著女孩身上那熟悉的微笑。一隻大手已經放在了女孩的肩膀上。
“你的身體也燙。”蘇諾淺笑,另外一隻手無意識中已經放在了女孩的細腰上。
音樂還在繼續,五顏六色的燈光下,他們擁在了一起,舞蹈的動作,偶爾會使他們的身子緊緊地觸碰,擦出點點火花。
女孩在纖細的小手在蘇諾胸口畫著圈圈。
“帥哥,呵呵……你那裡頂著我了。”沒一點兒羞澀,此時的女孩已經朦朧得感覺不到自己的意識了。
隻是,女孩的這麽一句話像是火上澆油,不一會,蘇諾就感覺到自己下身脹得厲害。
“美女……”蘇諾突然湊到女孩的耳邊,小聲道:“有沒有想法,給我滅火。”
欲火灼燒著蘇諾的身子,他停下身上的動作,一直手已經擁著女孩的肩膀。
意思迷離的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只知道,他現在需要滅火,現在就要滅。
“好啊……”女孩卻是沒有絲毫的由於便點頭了。
對,滅火。她也需要滅火,體內的火,心裡的火……
幾分鍾後。
蘇諾帶著這個自己還不認識,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來到了一間裝飾得非常豪華的房間。
他們身上都是濃濃的酒味。
“帥哥,洗澡嗎?”女孩有氣無力地靠在蘇諾身上,指了指浴室所在的方向。
蘇諾走進這陌生房間那一刻感到一絲的不安,但是很快這種感覺就沒有了。想著夏沁婉此刻恐怕正在那個瞎子懷中承歡吧,他嘴唇痛苦地抿出一抹微笑。手一用力,直接將懷裡的女人推到床上。
屋子裡有淡紫色的燈光。女孩看著眼前高大帥氣,而且還很性感的男子,嘴角笑靨如花。
不待蘇諾過去,女孩便已經褪去了身上那條紅色的裙子,丟在了地上。
熱,好熱……他纖細的手中撫著自己的大腿,滑上來滑下去,不時地還發出兩聲難受的嚶嚀聲。
怎麽這麽熱了,女孩抿著性感的唇,眼睛裡似乎還有一點點殘留的淚痕。
“真是個沒有耐性的家夥。”蘇諾也褪去自己身上多余的衣物,燈光的照耀在他古銅色的肌膚上,散著淡淡的光,更透著一種曖昧和男人的鬼魅氣息。
他伸出手指輕輕地點了一下女孩的紅唇,然後低頭,傾下身子,細細的品聞女孩身上那淡淡香水的味道。
嗯,果然和夏沁婉是同樣的味道。
女孩鬱悶地皺著眉頭,她的嘴唇乾燥得快要裂開了,一隻手勾住男人的伸過來的脖頸,另一隻手很快拿著男人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前那片柔軟的地方。
她剛剛喝了酒,喝了多少杯她已經忘了,隻是真的好熱,比在舞池跳舞的時候還要熱,而且越來越熱。
蘇諾墨玉色的眼眸微微眯著,手指尖傳來的是舒服的感覺,他揉捏著女孩胸前那片柔軟的地方,力道恰到好處。
女孩無力地啟開薄唇,重重的氣息從口中溢出,嗯……這樣的感覺真好,真好,她忍不住發出女孩嬌羞的聲音。
這聲音就像魔咒,不一會,蘇諾就感覺到自己下身處已經充血般開始需要起來,一個翻身,他將女孩壓在自己的身下,溫熱靈巧的舌尖開始挑逗女孩的唇片。
唇齒間兩個人口中那融融的酒味混合在一起,酒精再一次發揮巨大作用,蘇諾吻著女孩的嘴唇,將自己急需滋潤的舌探入女孩口中,汲取他想要的甘甜。一直手已經悄悄得剝離掉了女孩身上多余的兩件衣物。
曖昧在慢慢升級,房間裡籠罩著情欲的味道。
女孩白皙的小手在蘇諾的背上輕輕撫著,這背脊好光滑,摸起來很舒服。她任隨眼前的男子吻著自己的肌膚,這種感覺真好真好。
房間裡的燈突然被蘇諾關掉。
他壓在女孩的身上,手指撫過女孩的每一寸肌膚,最後停留在女孩最敏感的地方。
女孩隻覺得全身又難受又舒服,隨著蘇諾計較高超的動作,她時不時的會發出低吟的聲音,這聲音甜甜的,卻有嬌羞的味道。
他在害羞,蘇諾感覺到身下的女人身體在發生急劇的變化。
他突然抽回自己的手按住女孩那細嫩的手腕。
女孩扭動著自己的小蠻腰。
“嗚……別停……熱”她低聲請求,額頭已經有細細密密的汗珠。
黑暗中,蘇諾那深邃的眼眸散著異樣的光芒,他將自己的頭埋在女孩的脖頸處,聞著女孩身上那熟悉的百合香水的問道。
淡淡的,溫馨的,就像以前夏沁婉給他的感覺。
突然有那麽一瞬間,蘇諾仿佛感覺到那個女人就在自己身下。
“婉婉……”他輕聲喚著,手已經撥開女孩的腿。
女孩意識漸漸朦朧,她甚至忘了自己的名字,隻是無意識地嗯了一聲。
“熱……”嘴裡說出的還是這個字。她的腿在男人的腿上摩擦著,呼吸慢慢變得紊亂。
“婉婉……”同樣意識迷離的蘇諾也快感覺不到自己在做什麽,他只知道這種味道好熟悉,身下的這個女孩也好熟悉。
一個仰頭,他的腰間突然猛地用力,攻破女孩的底線。
女孩渾身一陣顫栗,腿下意識的縮著,“痛……”她齜著牙,隻覺得那裡好像被撕開了。但是很快,隨著男子有規律的動作,她的疼痛感慢慢消失,緊隨而來的是可以驅走她體內那股火焰的舒服感。
“嗯……”女孩發出沉沉低吟,聲音隨著男子的動作時而大時而小,此時的她隻覺得自己像飄入了雲端,從未有過的快樂讓她嘴角浮現了一抹舒坦嬌羞的笑容。體內的燥熱也隨著這種有規律的運動慢慢流失。
深夜十二點,蘇家。
梁小冉在他和蘇諾所住的臥室裡走過來走過去,她時不時地會掀開窗簾, 看一下不遠處的大道是否有車子駛過來,但是沒有,一直都沒有。
她已經給蘇諾撥了七次電話了。
“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您稍後再撥。”每一次她聽到的都是這個聲音。
蘇諾關機了。這丫的,盡然在外面玩,還不讓自己打電話給她。
有憤怒卻無處發泄的梁小冉隻能一個人躺在床上轉轉反側,很久都睡不著。
她還記得蘇諾剛追求自己的那段時間,那時候,蘇諾天天都會給自己打至少五個電話,會當著自己的面說,隻愛自己,不愛夏沁婉,還說,會和夏沁婉離婚。
她的孩子流掉,他會握著自己的手安慰自己,不要傷心,他們以後還會有孩子,還發誓永遠都不會拋棄自己,會好好待自己,會給自己幸福的生活,而現在就是所謂的幸福生活嗎?
他會因為自己打了他兒子一巴掌而毫不留情地打自己,打完後連句道歉也沒有,晚上很晚回家也從來不會跟她解釋什麽。隻說在外頭有事,叫自己不要擔心,不要總是打電話給他。
現在更過分了,直接關機,而且大半夜都不歸家了。
想到這裡,梁小冉突然想到了夏沁婉。
那個女人,若她沒有猜錯的話,以前那個夏沁婉過得就是這樣的日子吧。
原來蘇諾也不是不愛,也許他認為的愛就是給女人足夠的金錢,給女人住好房子,開著豪華的車子,戴著名貴的珠寶。滿足女人物質上的所有需求。
這就是他所謂的愛,這個男人以為愛是用錢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