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歐英傑和夏沁婉就搬到了離公司不是很遠的一棟公寓居住。他們搬家的當天下午,歐正賢有親自過來送給歐英傑一包東西,兩父子還在房間裡聊了好一會。 擔心歐正賢收買家裡的傭人,這回歐英傑直接派幫裡的幾個兄弟當這裡的保安,而保姆、廚師等一個都沒請。
他吃慣了夏雨做的東西,其他的廚師就是再厲害在他心裡也及不上夏雨的手藝。
搬到新家以後,他們的生活安靜多了,沒有歐正賢的騷擾,也不用過著擔心害怕的日子。
歐正賢多次要見夏沁婉,問她還幫不幫他,若不幫就要還給他那兩百萬,而夏沁婉卻是莞爾一笑,不幫又如何,那兩百萬本來就不合法,休想她會還。
搬來這裡沒多久,夏沁婉就聽到了一個讓她有喜有憂的消息。
蘇氏集團總部搬遷到這棟城市了,因為總部搬遷,蘇諾也在B市買了房子,帶著他新娶的妻子梁小冉,他們來到這棟城市開始甜蜜的生活。
這些不是夏沁婉在乎的東西,讓她感到欣慰的是,因為蘇諾舉家搬到B市,她每天都可以去幼兒園看小宣了,她的寶寶,她一直思念的孩子,現在她終於有機會常常見到她的小宣。然而讓她憂的是,她害怕蘇諾來騷擾她現在的生活。
B市花園小區的某棟別墅。
剛剛搬到這裡來居住的梁小冉幾乎整天都繃著個臉,像有人得罪了她一樣,事實上也確實有人得罪她了。
“諾……”她拉了拉正站在窗戶旁抽煙的丈夫的衣袖,委屈道:“為什麽要搬到這裡,我習慣了住A市,不喜歡住在這裡。”
梁小冉嘟著紅唇,前些日子還在為當上蘇太太而高興的她沒想到沒過多久就被淋了一盆冷水。搬家,搬家也就算了,也為什麽要搬到這棟城市。
蘇諾抽了一口煙,吐出濃濃的煙霧,“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冉冉,總部搬到這裡了,我得在這裡工作。”
他的解釋還是很簡單,淡淡的,仿佛感覺不到身邊的女人在為此而生氣。
“那為什麽要搬遷總部?”梁小冉逼問,高高的眉挑起。不管什麽理由,究竟有一點,夏沁婉,夏沁婉在這棟城市,肯定有這個理由在裡面。
“冉冉,這是董事會投票決定的,B市是我國最大的商業城市,人口最多,搬到這裡是為了公司更好的發展。”蘇諾淡淡解釋著,這個搬遷不是他提議的,也不是他一個人可以決定的問題,他隻是同意了而已。
“哦……”梁小冉冷笑著瞥了蘇諾一眼。
就算不是蘇諾提議搬遷的,但是事情卻發展成了這個樣子,不出她意料的話,蘇諾一定會去找夏沁婉。
“去吃飯吧,冉冉,我餓了。”蘇諾將手中的煙丟出窗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特別喜歡站在窗戶旁抽煙,在公司也一樣。
他的肝髒不好,不能經常抽煙,但是他卻戒不了。
曾幾何時,會有一個女人經常提醒自己不要抽煙,甚至發信息給自己,要自己少抽點煙,但是現在,他再也收不到這樣的信息了,手機裡還保存著夏沁婉發給他的最後一條信息,他偶爾會翻出來看看,冷笑著看那條信息。
半個月前,他過了他的24歲生日,很多人來給他慶祝生日,但是他卻感覺不到快樂,他當時天真的以為那個女人會回來對自己說一聲生日快樂,但是生日宴會上,他卻沒有見到她,甚至連她的電話,他都沒有接到。
她就真的一點點都不記得自己了嗎?蘇諾像僵屍一樣面無表情的走在樓道裡。
他從楊阿姨那裡問道了夏沁婉的電話,可是他打過去的時候,卻又是空號,那個女人換號碼了。
她為了逃避自己,竟然一次又一次的換手機號碼。
想到這些,蘇諾快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剛剛還空空的胃,一下子像被什麽東西填滿了,食欲盡無。
“爹地……”在樓道裡玩著電子熊地小宣扯住爹地的褲腳。
“爹地……這隻熊會唱歌……爹地……你聽。”小宣按著小熊肚子上那個紅色的按鈕,很快熊寶寶開始唱《世上隻有媽媽好》
小宣一邊聽一邊跟著哼,他哼不清楚,也不懂歌詞的意思,隻是裝模作樣地唱著。
但是蘇諾卻不可能聽不懂,世上隻有媽媽好,他苦笑,他的孩子的媽媽在哪裡?
夏沁婉,你在哪裡?孩子也不要了嗎?
“爹地,是媽咪買給我的哦,媽咪說這是熊寶寶,會唱歌的熊寶寶。”小宣抱著小熊在樓道裡蹦蹦跳跳的,他好喜歡這個熊寶寶,他晚上要抱著熊寶寶睡覺。
蘇諾看著在樓道裡興高采烈的兒子,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訝異,按在牆壁上的手掌倏地收了回來。媽咪買給他的?這麽說,夏沁婉已經見到小宣了?那個女人找到孩子了?
像是突然發現了一個大秘密一般,蘇諾拔腿就往樓下衝去,楊阿姨,對,夏沁婉絕對聯系了楊阿姨,然後才見到小宣的。
爹地走後,小宣一個人繼續在樓道玩,樓道裡,他放了很多玩具,有小單車、奧特曼、電子遙控車、洋娃娃等等,但是小宣卻隻抱著媽咪今天買給他的熊寶寶。
這個熊寶寶會唱歌。
小宣一遍一遍地按著熊寶寶肚子上那個小按鈕,重複地放著《世上隻有媽媽好》這首歌。
歌聲一直在樓道裡飄蕩,很快在房裡換衣服的梁小冉再也聽不下去了。
這首歌就像一把刀子割著她的心,她的孩子,那個沒有出世的孩子,是她這個做母親的親手害死的。
穿著一雙拖鞋衝到樓道裡,梁小冉伸出她修長白皙的手搶過小宣懷裡抱著的那個唱歌的玩意。
小宣還不知道怎麽回事,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眼前的阿姨,嘟著小嘴道:“梁阿姨……這個熊寶寶會唱歌哦。”小宣扯著梁小冉的裙子,開始圍著她轉圈圈。
梁小冉看了一眼地上那個調皮的小破孩,眼睛裡冒出的是厭惡的眸光,一隻手拿著這隻破玩具,另一隻手揚起,梁小冉直接將玩具熊裡的電池摳出來。
很快,那隻剛剛還在唱歌的玩具熊一下子熄火了。
小宣像是意識到了,“梁阿姨……我的熊寶寶。”奶白的小手舉得高高的,要去搶梁小冉手中的那隻小熊。
梁小冉撇嘴冷笑,手臂一甩,那隻玩具熊直接被她摔在了地上。
丫的,唱歌,看它怎麽唱,真是煩死她了,這對父子。
“我的熊寶寶……”小宣看到小熊被摔在地上,“哇……”地一聲就哭了,他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抱起地上的小熊,作死的按那個小按鈕。
“不唱歌了……嗚……”小宣小嘴一撇,放聲地哭,“熊寶寶不會唱歌了……嗚……”
他往地上一坐,抱著小熊放肆地哭。
哭聲很大,很刺耳,讓站在一旁的梁小冉更加不舒服。
“別哭啦。”她用力地提起地上那個讓她看著就煩的小屁孩,兩眼一瞪,放出了要殺人的眸光,現在,隻要看到這個孩子,她就會想起自己那個流產的孩子,然後就莫名其妙的煩躁。
“都怪你……嗚……”被提起的小宣突然死死地抱住梁小冉的腿,小嘴一張,就往她腿上咬去,用力用力地咬。
咬死她,哼……是她摔了熊寶寶,咬死她。
腿上傳來的疼痛讓梁小冉覺得好像被黃蜂咬了一口,她毫不猶豫地揚起手,“啪”地一聲打在了小宣的臉上。
才兩歲多的小宣根本受不住這股強大的衝擊力,直接被這一巴掌打得四腳朝天。他粉嫩嫩的小臉上是五個鮮紅的手指印,像魔掌一樣,看起來惡心又恐怖。
他躺在地上哇哇大哭,哭聲很尖銳很淒慘,奶白的小手不停地晃著。
“你做什麽?”
就在這時,樓道口傳來一個渾厚而憤怒的聲音。蘇諾睜大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眼球似乎在向外冒火,他像發怒的獅子一般衝向愣在原地的女人。
衝過去,揚起手掌,“啪”地一聲,甩了梁小冉一記耳光。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他濃密的眉危險地蹙著,怒罵,“竟然對一個孩子下手。”
梁小冉被這記突然而來的耳光打得踉蹌地後退了幾步,很快,她的臉上也出現了那鮮紅的手指印,還有鮮紅色的東西從來的左邊的嘴角流出。
空氣裡彌漫出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蘇諾抱起地上被打得小臉通紅的兒子,溫熱的手掌輕輕地撫摸著孩子那張小小的臉。
小宣長得很像他,簡直就是他的縮小版,孩子雖然調皮但很聰明也很討人喜歡。他自己都從未動手打過孩子,那個女人,她竟然敢動手打小宣。
“爹地……”被抱起的小宣像小蛇一樣縮在爹地的懷裡,他指著一旁目瞪口呆的梁小冉,“爹地,梁阿姨打我,爹地……”小宣拉著蘇諾的手放在自己被打得紅了一大片的小臉上,委屈道:“爹地,她打我,打了這裡,爹地……痛……”小宣一邊告著狀一邊哭。
眼中的淚水就像噴泉源源不斷地流出,順著他的臉頰滑下。
蘇諾看著愣在那裡的女人,怒火在他胸中翻騰,臉因為憤怒而扭曲,“你以後要敢動小宣一根汗毛,我就廢了你這雙殺。”他冷聲警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沒有人可以欺負他蘇諾的兒子,就算是他喜歡的女人,甚至他的父母也不可以。
梁小冉低頭看著地面,她的嘴角隻有一抹冷笑,笑她自己而已。心仿佛被冰凍住了,冷得她全身的毛孔都在收縮。
蘇諾,這個男人終究不在乎她,終究,她都隻是一個玩物,就像現在,她會因為他的兒子而打自己,以後同樣他還會為了別的女人打她,就像他當初為了自己打夏沁婉一樣。
“對不起……”她脫口說出了這三個字,用幾乎絕望的眼神看了蘇諾一樣,然後行屍走肉般朝樓下走去。
“爹地,熊寶寶……”小宣指著地上媽咪買給自己的小熊,“爹地,熊寶寶不會唱歌了。”委屈的小嘴又一次嘟起。
蘇諾這才放兒子下來,他撿起地上的電池和那隻夏沁婉買給孩子的玩具,玩具熊在他手中瑟瑟發抖,他將電池上回去。把小熊遞給孩子。
小宣醒了一下鼻子,一隻手將小熊抱著,另一隻手扯著蘇諾的褲子,“爹地,去找媽咪,我們去找媽咪,好不好?”小宣委屈地流著眼淚,扯著蘇諾就要下樓。
他想要跟媽咪在一起,不想住在這裡。
蘇諾再一次抱起孩子,小宣每一句“媽咪”都像針一樣扎著他的心,“小宣,媽咪在哪裡?”他疑問地問。
他剛剛下去問了楊阿姨,楊阿姨說夏沁婉並沒有給她打過電話,她也不知道夏沁婉怎麽見到小宣的。
“走哦,爹地……我帶你去找媽咪。”小宣讓爹地放自己下來,抱著小熊朝停車室的方向跑去。
蘇諾緊跟著孩子後面。
“爹地,去園裡。”小宣指著停車室的一輛小車,“媽咪說,明天吃飯的時候還會來看小宣,爹地,快開車。”小宣“咚咚咚”拍著車門。
媽咪說了以後會經常去園裡看小宣,還會給小宣買好玩的,比熊寶寶還要好玩的東西。
蘇諾捕捉到了小宣話裡的意思,吃飯的時候,小宣只在幼兒園吃午餐,也就是說夏沁婉是中午的時候去看孩子的。
“過來,小宣”他抱著孩子往回走。
“爹地……去找媽咪啦。”小宣生氣地嘟著嘴,他不知道媽咪在哪裡,隻是媽咪會去園裡,他上學的那個地方,他和爹地可以去那裡等媽咪。
“乖……爹地明天帶你去找媽咪。”蘇諾摸著小宣的小腦袋,安慰著。
明天,明天他一定要見到夏沁婉,看看這個女人究竟在做什麽?住在哪裡?沒有他給的錢,他買的房子,她生活的怎麽樣?
小湖邊的某棟別墅。
夜深人靜,微涼的夜風吹拂著白色的窗簾翩翩起舞,窗外,一輪明月高高升起,掛在天空,周圍有熙熙攘攘的星星作伴。
午夜十二點了,夏沁婉仍坐在窗邊,她的手中織著的是她明天中午要去送給兒子小宣的毛衣。
現在是九月份,秋日的涼氣驅散了夏的炎熱,她白天的時候已經要穿外套了,而她的小宣也需要多穿點衣服,免得著涼。
快速地做著手中重複的動作,夏沁婉是不是地會看一眼已經睡下的歐英傑。
英傑最近睡得比較早,幾乎十點前就會睡覺,而她基本上都是十一點以後,尤其這幾天,她晚上要把這件小毛衣趕出來,所以睡得更晚。
搬來這裡快一個月了,這一個月裡發生了很多事,楊芸時不時地會來這裡鬧,鬧得她和英傑很煩,歐正賢更過分,甚至想要花錢買通英傑派來這裡當保安的幫派裡的兄弟。不過雖然煩惱還在,但至少不會有傭人監視自己,也不會有人趁自己不在就陷害英傑。
相比以前,她更喜歡住在這裡。
毛衣織好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五點半了,夏沁婉揉著惺忪的眼睛,沒有睡,直接去樓下做早餐。
英傑那住在這裡的幾個兄弟都是在外面的餐館吃飯,所以她隻要做自己和英傑吃的東西。
很累,眼皮打架,但夏沁婉還是堅持著在廚房裡忙活,做英傑最愛吃的東西。
對於她來說,累也不要緊,為了她的小宣,她做什麽都值得。
歐氏集團公司離小宣所讀的幼兒園隻有不到三十分鍾的車程,所以,隻要中午有空,夏沁婉都會開車去那裡看自己的孩子。
今天也不例外。
用一個黑色的袋子裝著自己昨晚上給小宣織好的毛衣,夏沁婉開車行駛在B市康莊大道上,她平時開車挺慢的,為了安全考慮,不過這會都開得比較快,因為她急著見孩子。
車子在12:40的時候開到了B市的某幼兒園,夏沁婉將孩子領了出來,帶到自己開的車上。
小宣依偎在媽咪的懷裡,小嘴一直嘟著。
“媽咪……”他眨巴著清亮無邪的大眼睛,委屈道:“媽咪,梁阿姨昨天打了熊寶寶。”
一進車裡,小宣就趴在媽咪的腿上,開始告狀,他討厭死家裡的那個阿姨了,打他的小熊,他討厭那個阿姨。
夏沁婉剛剛還展開的眉頭倏地擰緊,“你說什麽,小宣,梁阿姨為什麽要打熊寶寶?”
梁小冉摔了她給小宣買的玩具,那個女人瘋了嗎?那樣的東西又沒有礙著她的事。她摔個小孩子玩的東西幹什麽?
“小宣在玩,熊寶寶唱歌,梁阿姨過來就拿走了熊寶寶,還打小熊寶寶。”小宣用他特殊的孩子語言說著,他不懂那叫摔東西,以為就是打,像打人一樣。
隻是夏沁婉都聽得懂。她的手指緊握著,眼眸中閃著憤怒的火花。
這麽小的孩子不會撒謊,梁小冉,她咬著牙,這個女人竟然無緣無故地欺負她的孩子,小宣還這麽小,她竟然會去欺負孩子。
“媽咪……”小宣拉著媽咪的手放在自己還有點疼痛的小臉上,“媽咪,梁阿姨還打小宣,打了這裡……媽咪……”小宣撇嘴小嘴,粉嫩的小臉上又掛上了淚痕。
夏沁婉的手猛地一顫抖,她看著小宣的臉,仔細地看著,果然,小宣的右邊的臉比左邊的臉要大一點。
天啊,她孩子的臉腫起來了。眼中的淚水刷的一下就掉了出來,夏沁婉顫抖的手撫摸著孩子的小小臉龐,指尖滑過孩子那粉嫩的肌膚,心痛得像被刀子捅了一刀。
被打了,她的小宣還被打了。梁小冉,她恨她,她可以欺負自己,但不能欺負她的孩子。
將小宣緊緊地抱在懷中,夏沁婉眼中的怒火越發旺盛了,可惡,太可惡了。
“小宣,你爹地了?你爹地有沒有看到梁阿姨打你,你告訴你爹地了嗎?”夏沁婉氣得臉色通紅,脖子上都染上了一層紅色,憤怒讓她的心跳得很快。
“媽咪不哭哦……”小宣卻是伸出自己小手去擦媽咪臉色的淚水,“小宣不痛了,媽咪……小宣不痛了,爹地知道了,爹地打了梁阿姨,打了她的臉。”
小宣高興地將這些都告訴媽咪,看到爹地打梁阿姨的時候,他很開心。
夏沁婉這才噓了一口氣,一顆快要跳出的心慢慢平靜了一些。
蘇諾,這個男人至少還會向著孩子,不會任由梁小冉欺負小宣。
“小宣,以後梁阿姨在搶你的玩具,你就告訴爹地,知道嗎?”夏沁婉嚴肅地說著,手卻是溫柔的撫著兒子的小臉。
她的寶寶好可憐,若是可以,她多麽希望自己可以陪在孩子身邊,晚上帶著孩子睡,讓孩子快樂的在一個健康的家庭成長。
只可惜,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了,她的孩子要麽隻有父親在身邊,要麽隻有母親在身邊,永遠也不可能有親生父母陪伴著長大。
“媽咪……”小宣突然扭頭看著車前的方向,伸出小手指著,“媽咪,爹地也來了哦……”他咧著小嘴笑,隨手從兜裡掏出一顆棒棒糖,笨拙的小手撕開糖紙,開始吃。
夏沁肩膀猛地抖了一下,目光順著孩子所指的方向去,在看到不遠處站著的一抹黑色身影后,她像看到無比血腥的一幕一樣感覺收回了自己的眸光,手指尖是微微顫抖。
“爹地,爹地快來啊……”小宣一邊揮舞著奶白嫩滑的小手,一邊吃著棒棒糖。
終於可以和爹地還有媽咪在一起玩了。小宣今天特別高興。他想天天都這樣,爹地和媽咪一起送自己來園裡讀書,然後送他回家。
然而站在不遠處的男人卻像電線杆一樣定在原地,他的目光一直沒有移開那輛夏沁婉開來的車子。
勞斯萊斯?他睜大眼睛,不敢置信般看著那輛銀色的車子,他不是沒有見過豪華車,隻是夏沁婉,夏沁婉怎麽可能開上千萬的車,這個女人到底在做什麽?她開了誰的車來的?
小宣見爹地沒反應,站在車座上,扯著他孩子般尖銳的嗓音大喊:“爹地快來,爹地快來”邊喊還邊揮舞著手中的棒棒糖。
蘇諾這才走過去,他的步子很急促,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打開車門,他直接將小宣從車裡抱下來,抱在自己懷裡。
“你……下車!”他複雜的眸光掃過夏沁婉那毫無表情的臉,濃密的眉卻是舒展著,並沒有他平時長長因憤怒而皺眉的動作。
這個女人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她怎麽會開這麽貴的車,還有,她那天為什麽不出現在自己的生日宴會上,這些他都要一一問清楚。
夏沁婉卻隻是瞟了一眼車旁的男人,眼神很複雜,她啟開自己薄薄的唇,想要說什麽,卻又將話咽回去了。
他們已經沒有什麽可說的。
“媽咪,快下來哦。”小宣朝車裡的媽咪揮揮手。
他要和爹地和媽咪帶自己去玩,去可以看恐龍寶寶的地方。
“小宣,乖……爹地和媽咪有點事,你先回園裡哦。”蘇諾抱著孩子往幼兒園走,不顧孩子的反對。
小宣倒也很聽話,沒有大吵,到了幼兒園以後,就跟自己的小夥伴一起玩去了。
夏沁婉坐在車上,她沉著幾乎沒有表情的臉,手中拿著的是她昨晚上趕出來的織給小宣的毛衣,這毛衣她廢了很多心思,毛衣前面還有大大的一隻熊的圖案。
蘇諾還會回來,待會她得把這個交給蘇諾讓他帶回去。
十分鍾後,蘇諾的身影朝不遠處走來。
他還是用很詫異的眸光打量著那輛車子,這麽好的車子,到底是誰的?
“夏沁婉,你哪裡來的錢買這麽好的車?”他扯動著唇角,說出來的話冷冷的,似乎在極力壓抑自己心底的感情。
他盯著夏沁婉那張他熟悉卻又陌生的臉,看到她臉上那種淡定的表情後,他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她見到自己就不應該激動一下嗎?緊張或者害怕都比現在這張冷淡的臉要好。
“開了朋友的。”夏沁婉淡淡地回答,眼睛看著車子的方向盤,坐在駕駛座上一動不動。
“哦……是嗎”蘇諾隨手打開車門,也不管這是誰的車了,他直接坐了上去,坐在夏沁婉旁邊。“你哪來那麽有錢的朋友?”他冷笑一聲,好看的劍眉斜斜的撇向兩鬢,眸底是一片幽暗的顏色。
她的開車水平,他很清楚,小菜鳥一隻,就算她真有這麽有錢的朋友,人家還不一定給她開,一不小心出個車禍可是大大的不吉利。
“和你無關!”
夏沁婉側頭看著車窗外面,說出來的話輕輕的,卻讓蘇諾聽著特別慪火。
與他無關嗎?蘇諾撇嘴邪氣一笑,什麽時候這個女人這樣淡定地面對自己,以為演戲他就看不出來嗎?
“說……”他伸出修長有力地手扳過女人那張面癱似的臉,疑惑和憤怒的眸光像激光一樣在夏沁婉的臉上掃射。
“你被誰包養了,你做了誰的情婦?”他憤怒的吼,抿著的嘴唇上是一抹鮮紅的顏色。若不是做有錢人的情婦,她絕不可能開這樣的豪華車。
下巴處傳來的疼痛讓夏沁婉難受地擰著眉頭,她咬了一下自己的唇,看著蘇諾,嘴角似笑非笑,“蘇諾,你難道覺得這個世界上除了你還會有另外一個男人給情婦買勞斯萊斯嗎?”
淡淡的話中是無盡的諷刺,夏沁婉微閉著眼眸,嘴角還是那抹笑容。
她清楚地記得6月份,她和蘇諾還沒有離婚的時候,蘇諾給梁小冉買了一輛勞斯萊斯房車,那麽貴的車,試問世間有幾個男子能像蘇諾一般大方,給情婦買這麽好的車。
眼中是嘲諷的目光,那樣的目光讓原本還想興師問罪的蘇諾驀地都了一下手指。
這個女人這麽說是什麽意思?拐彎抹角地罵他嗎?是,他是大方舍得給自己愛的女人花錢,但這不能成為夏沁婉嘲諷自己的把柄。
手指突然更加用力地捏著夏沁婉,蘇諾另一隻手也伸出來,一拉,直接把夏沁婉拉進了他的懷裡,他低頭看著她仰著的臉,“到底開了誰的車,不要我再問一遍?”他憤怒地低吼,憤怒的眼眸中似要滴出血來。
若不是有錢人給她買的,那麽就是她開了別人的,誰?她究竟開了哪個男人的車?
“我們老總的。”夏沁婉閉著眼睛,疼痛讓她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她是實話實說了,不想再跟這個人多扯。
“你們老總是誰?你在哪個公司上班?”這話一扯出來,蘇諾的問題更多了。
以夏沁婉肚子裡那點而貨,最多當個小職員,哪個公司的草包老總會讓屬下開自己的車亂逛,除非……
修長的手指驀地抽回。
蘇諾的心裡突然湧出一股酸澀,除非什麽?他暗問自己,除非夏沁婉是那個所謂的老總的情婦。情婦?這個女人竟然真的做別人的情婦?
“抱歉,不方便透露。”夏沁婉抱歉地點了一下頭,用力想要推開圈住自己的蘇諾,隻是怎麽推也推不開。
蘇諾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女人,他的眼球在噴火,全身都像淋了汽油被點燃一樣,怒火在他身上熊熊然掃。
不方便透露嗎?別以為這樣他就查不出來,能開這樣的車的男人,B市有多少個,車子有車牌,還需要她透露嗎?
“不準再去那個公司上班!”她憤怒地發出警告,壓迫式的話直接讓夏沁婉聽得縮了一下脖子。
不上班?不上班她吃什麽?更何況她的工作是照顧英傑,白天、晚上都要陪著英傑。
一陣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
“我要接電話,放開我。”夏沁婉看著自己放在一旁的包包,估計是英傑打過來的電話,現在是中午,她不知道他吃飯了沒有,有沒有人送午餐給他吃,他是不是還在等自己回去吃飯?
“我替你接”蘇諾用很怪異的眼神看著那個淡藍色的女式包,嘴角是一抹若隱若現的邪笑,他伸出他修長的手臂,手指一勾,很快,那個包包到了他的手裡。粗魯地拉開包包的拉鏈,蘇諾掏出裡面那個白色的很女性化的手機。
“蘇諾,把手機給我。”夏沁婉揚起手要去搶自己的手機,肯定是英傑打來的電話,她不想讓英傑知道蘇諾的存在。
“你覺得你搶得過我嗎?”蘇諾壞笑,細長的手指按下接聽鍵。
很快手機裡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夏雨,你在哪裡?”
英傑坐在辦公室,他的辦公桌上是他剛剛叫人去打來的飯菜,有夏雨一份,可他找不到她人。
“車上。”蘇諾怒火中燒,此時的他恨不得摔掉夏沁婉的手機,隻是在商場上遊刃有余的他很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
一頭的英傑一聽是個男人的聲音,手中的筷子“砰”地掉在了地上。
“你是誰?”他疑惑地問,濃密的眉緊鎖著。擔心讓他的手心開始冒汗。隻是說出來的話卻很穩,很平靜,好像自己根本沒有害怕也沒有擔心。
誰?蘇諾撇嘴一笑,他看著夏沁婉,那目光恨不得直接刺穿她的身體。
“他丈夫”他淡淡地回答,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夏沁婉那齜牙咧嘴要殺人的模樣。
“哦……蘇先生老婆真多。”
英傑冷笑著,那句丈夫很快讓他判斷出來,此人就是蘇諾。
蘇諾手心裡也開始冒汗,他想威懾對方,卻沒想到反被對方咬了一口。
“你是誰?”他不悅地皺起眉頭,冷聲問。
然而他得到的答案卻是――
“很巧合麽?蘇先生,我也是她丈夫。”英傑說了一句蘇諾最不想聽到的話。
雖然沒見過蘇諾,不過他最近都有派人調查這個人,對這個夏雨一直念念不忘的人不甚了解。
蘇諾突然死死地捏著手中的手機,仿佛要捏碎,這人誰?不僅一聽聲音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還自稱夏沁婉的丈夫,而且,她叫夏沁婉什麽?夏雨?那是夏沁婉小時候地名字。
“你還真會開玩笑。”蘇諾不悅地說著,臉色陰晴不定,說不定下一刻就要大發雷霆。
“這不學了蘇先生的嗎?麻煩把手機還給夏雨,謝謝!”英傑放在額頭的手放了下來,最後謝謝兩個字他有意拔高語氣,那話中不是提醒,而是拐彎抹角地警告。
最近這段時間中午的時候,夏雨經常找不到人,他派人跟蹤發現是去某幼兒園看他的兒子,讓他沒想到是,她竟然見了蘇諾。
“你覺得我會聽你的嗎?這位先生,我要明確地告訴你,夏沁婉從今天開始不會再去你公司上班。”蘇諾氣憤地說著平靜的話,臉色確實越來越紅,脖子也紅了。
他一隻手握著手機,一隻手拽著夏沁婉的包。
夏沁婉聽著蘇諾說出來讓她覺得好笑的話,她突然側過自己的臉,看著車子前方。
丈夫,蘇諾有把自己當過妻子嗎?他從來都沒有再媒體面前說起過自己,甚至以前的一些宴會,他都選擇帶他漂亮的情婦而不是自己去參加。
辦公室裡,英傑緊握著手,他的臉色是鐵青色的,和地板差不多的顏色。
“很抱歉,蘇先生,你沒有資格開除我的助理。”他低沉著嗓音,暗啞的聲音裡卻有著黑社會老大那種沉沉的怒氣。
作為最擅長隱藏憤怒的他,不管面對什麽,都會用睿智的方式來處理。
“蘇先生,我不管你以前和夏雨有過什麽,你曾今是她的誰,但是現在,她是我的。”英傑取下戴著的黑色墨鏡,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他那緊抿的唇角卻透著一股寒冷。
就算夏雨不承認,他也會保護她,從她成為自己的女人那一刻起,他就會一直認她是自己的人。
然而,對於句貌似帶著挑釁意味的話,蘇諾卻是勾出了一抹嘲諷的笑。
“你不會不知道我和夏沁婉是有孩子的吧。”蘇諾冷冷地說,話語中有嘲弄,更有諷刺。一旁的夏沁婉回過頭來看他一眼,那眼神不是失望而是絕望。
“哈哈……”另一邊的英傑突然發出了一陣怪異的笑聲,笑聲很大,讓蘇諾難受得將手機拿開一些,以免刺激到自己的耳膜。
“你笑什麽?”他不解地問,話語中是除了憤怒還是憤怒,他原本以為夏沁婉的老總,這車子的主人應該至少是個四十歲以上的中年男人,卻沒想到聽聲音對方是個很年輕的男人。
“笑什麽?”英傑打著哈哈,“蘇先生不會認為這個世界上隻有你一個女人可以讓女人懷孕吧?”
什麽叫他們已經有了孩子?笑話,法律有規定前夫有權利約束前妻嗎?婚都離了,還有這麽足的底氣,他實在佩服這個蘇諾如此高的自戀系數。
“你……”蘇諾兩眼一瞪,牙齒咬得咯咯響,手中的拳頭死死地抵在座椅上。
若是電話裡的男人此刻在他面前,他一定會一拳揍死那個小子。
“請蘇先生把電話還給夏雨,否則,我要報警了,順便在給媒體打個電話了。”英傑冰冷的聲音通過手機傳到蘇諾的耳朵裡。
對於這種男人,隻有媒體才能製服,他倒要看看蘇諾想不想上明天的頭版頭條新聞,再讓他新娶的嬌妻看了一看他的光輝事跡。
以惡製惡。
這一招很湊效。
蘇諾在聽到這挑釁的聲音後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夏沁婉……說,他是誰?”他再一次扳過夏沁婉的臉,手指尖的力道很大,仿佛要將自己的手指都按進夏沁婉的肉裡面去。
“我們公司的老總。”同樣的回答,同樣淡淡的語氣,夏沁婉閉著眼睛,對於蘇諾,她現在不怕了,但是卻不想面對,他們已經離得太遠太遠。
“什麽公司?”蘇諾接著問,他的心麻辣火燒,整個人都快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他竟然稱夏沁婉是他的女人。
夏沁婉緊閉著嘴唇一語不發了,蘇諾今天就是打死她,她也不會說出英傑的名字。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查不到嗎?”蘇諾的嘴角彈出一抹憤怒而邪惡的笑,他拿起夏沁婉的包包,開始在裡面找東西,剛才那個來電就顯示兩個字“老板”,不能給他半點信息。夏沁婉的包包裡也許能找到蛛絲馬跡,然而讓他失望了,包包裡除了女人的一些基本的化妝品、皮圈、紙巾之類的東西外,別無其他。
空蕩蕩的胃讓夏沁婉覺得很餓,她發動車子,因為沒有力氣,她的精力不夠集中,所以開得很慢。
她早上喝了一碗稀飯二個雞蛋,並沒有吃什麽帶刺激性的食物,而且她沒有感冒發燒症狀啊,怎麽會嘔吐了?
車子在經過某個婦科診所的時候停了下來。
夏沁婉打電話給英傑,讓他先吃飯,不要等自己,不管怎麽,她得去看醫生,她剛剛吐了,而且這個月的li假也沒有來,上個月的例li血量大得驚人,但卻是兩天就停了。
直覺告訴她,她的身體肯定出來什麽毛病。
走進診所,給夏沁婉看病的是一個五十幾歲的婦女,這個婦女以前是B市婦科醫院的主治醫生,退休後,自己開了個診所。夏沁婉以前生病都是去正規的大醫院,但是現在,為了省錢,她即便有病也不會往哪裡跑了,而且哪裡病人多,光排隊就是很長時間。
“小姐,你懷yun了?”幾分鍾的檢查後,這位姓周的醫生給了夏沁婉一個震驚的結果。
夏沁婉愣在那裡,一臉不敢置信。
“你確定嗎?醫生……”她反問著。
怎麽就懷yun了呢?一次而已啊,她和英傑就隻有在浴室那一次,怎麽會這麽巧,而且她的身體兩個月前才流過一個孩子,怎麽會又懷上了呢。
“當然確定。”周醫生抿唇笑著,笑得很慈祥,她行醫有三十多年了,這樣的事情自然不會弄錯。
“不過你貧血,在沒有養好身子前是不宜懷yun的,這樣對你和肚子裡的孩子都不好。”醫生解釋,也不知道眼前這個女孩子嫁人了沒有,若沒嫁人,趁現在早,流掉孩子沒有那麽傷身子。
夏沁婉摸著自己的小腹,寶寶?她又有寶寶了?
“醫生,我要生下這個寶寶,請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做?”夏沁婉拉著醫生的手,她的手心裡還冒著冷汗,因為激動,她幾乎都要控制不住眼中的淚水了。
她知道自己身體不好,但是她要這個寶寶,那是她的親人,是她的孩子,她要把寶寶安全地生下來。
“嗯,那這段時間你要注意補充營養,均衡飲食……還有……”醫生盯著夏沁婉的眼睛看了一下,提醒道:“要注意休息,不能熬夜,還有我等下會給你開張單子,你要按時吃,尤其是安tai藥。”
夏沁婉點點頭,隻要有辦法保證這個孩子健康地生下來,她什麽都可以做,她會聽醫生的話,保護好肚子裡的寶寶。
將醫生給自己開的安tai藥放進包包裡,夏沁婉說聲謝謝後,出診所的門便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寶寶……”她坐在車裡,撫著自己的小腹,臉上是即將做媽媽的喜悅,“寶寶,你又回來了嗎?”她小聲地說著。“寶寶,你是不是不舍得媽媽,所以兩個月後,你又回來了。不過這次你放心哦,媽媽一定會保護好你,不會再讓別人踹你了!”
“寶寶,你剛剛見到哥哥了,對不對,所以你激動的想要告訴媽媽,你回來了。”
車子緩慢地在大道上行駛,一路上,夏沁婉偶爾會和寶寶說說話,話只在心裡說,說著說著,她的嘴角就會有笑容。
回到公司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歐英傑坐在辦公室裡,他用手撐著腦袋,若有所思的樣子,他的辦公桌上還放著夏沁婉的午餐,他一直在等她會來。
若他沒猜錯的話,夏沁婉剛剛應該是跟蘇諾去餐廳吃晚餐了,所以才會打電話給自己說晚點回來。
想到這些,他感覺自己的胃裡藏了很多酸酸得食物,每一次呼吸都透著酸氣。
夏沁婉走進辦公室,她看英傑好像在思考問題,所以沒有打擾他,隻是手仍摸著自己的小腹。
(寶寶,你看到了嗎?那就是你的爸爸哦,很帥很帥的爸爸,可是怎麽辦呢?媽咪不能告訴爸爸你的存在。)
“肚子餓嗎?”一直坐著的英傑側過身來,臉上閃過複雜的神色,“我剛剛讓人把飯菜那去熱了一下,要是肚子餓,那裡有吃的。”他平靜的話中除了關心看不出別的。隻是微皺的眉頭仍顯示出他內心微微憤怒的情緒。
他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麽要發怒,畢竟夏雨從未接受過自己,他不是他的丈夫,男朋友都不是,她有跟別的男人交往的自由,隻是為什麽總終覺得有一股怒氣要爆發出來。
夏沁婉瞥見一旁的午餐,二話沒說,趕緊過去吃,她好餓好餓,早餐都吐出來了,現在胃是空的,而且,她有寶寶了,以後她要多吃一點,這樣寶寶才會長大,才會健康。
(寶寶,我們吃飯了哦,是不是餓了,嗯……媽咪也餓了)
夏沁婉一邊吃著飯,一邊用心和寶寶交流,都說母子連心,她相信寶寶能感覺到的。
“為什麽要去見他?”英傑聽著夏雨吃飯的聲音,她吃得比較快,好像很餓的樣子,應該沒有吃午餐。
若可以,他希望夏雨不要再去見蘇諾。
“啊……”夏沁婉拿在手中的筷子抖了一下,“我……”她看著英傑,想要告訴他自己是去見孩子然後碰到蘇諾的,畢竟那個電話已經把她的真實身份都暴露了,她已經沒有辦法隱藏。
“夏雨,我不想看到你們還有牽扯。”英傑手掌按在辦公桌上,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卻散發出一股憤怒和嫉妒。她嫉妒夏雨對那個男人一直戀戀不忘,甚至夢裡還會喊那個男人的名字。
那一句句“諾哥哥”現在都像一支支鋒利的箭射向他的五髒六腑。
夏沁婉將口中的食物吞下去,她用很怪異的眼光打量著英傑,是的,英傑臉上沒有表情,但是已經跟在他身邊兩個月的她卻能看出他隱藏的憤怒。
他生氣了,他因為自己跟蘇諾見面而生氣嗎?
“嗯,以後再也不會了。”夏沁婉淡淡地回答,也沒有多去解釋什麽,她是一個不善於解釋的女人。
以後,她當然不會敢見蘇諾,上次她的寶寶就是被蘇諾踹死的,現在寶寶回來了,寶寶肯定不想見到那個人,她也不想見,為了寶寶安全,她不會去見他。
初秋的傍晚來得比夏日要快,厚厚重重的雲霧裝飾著天空,像要下雨。
蘇諾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半了,梁小冉坐在大廳裡,等著蘇諾回來,好一起吃飯。
雖然隻是在家裡,但一向注意形象的她,穿得格外清涼,薄薄的棉紗裙,黑色性感的絲襪,腳上是紅色閃著寶石光芒的高跟鞋。
她的頭髮很長,長長的卷發是金黃色的,有著陽光的色澤。隻是這樣的頭髮在小宣眼裡看來就是妖精,孫悟空打的白骨精。
看到爹地回來了,小宣拔起兩腿小短腿跑過去,大大的眼睛一眯起,“爹地,抱抱……”小宣抱著爹地的腿,現在除了爹地很少有人抱他了。
蘇諾蹲下抱起兒子,他的眸光掃了一下餐桌,“吃飯吧,我餓了。”他淡淡地對一旁自己新婚的妻子說著,語氣很淡,聽不出太多的感情。
而一直坐著看雜志的梁小冉也聽出來了,她起身,走向蘇諾,嘴角是天使般燦爛的笑容,“嗯,吃飯吧,老公……”
最後老公兩個字她有意識的拖長了語氣,自打他們訂婚以來,她這是第一次叫蘇諾老公,她以為蘇諾會興奮的,但是她等到的隻是一句:
“別這麽叫,孩子聽了不好。”蘇諾寒冷的眼眸裡,沒有一點點的激動的情緒,他抱著小宣朝餐桌那裡走去,小宣長大了一些,自從夏沁婉走了以後,他就很少要人喂飯了,可以自己拿著小杓子吃。
“爹地,媽咪了?”坐在椅子上,小宣盯著自己那個小碗,碗裡面有飯有菜,可是他都不想吃,爹地還說會找媽咪回來的,可是媽咪都不回這裡來睡覺。
蘇諾看著餐桌上的幾個皇家特色菜,瞟了一眼,卻也沒有什麽食欲,他抱著兒子坐在自己旁邊,苦澀的笑在他嘴角漾開。
“小宣……”他指著一旁的梁小冉,“以後叫梁阿姨媽咪哦,這個才是你媽咪”
說出來的話,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他保留微笑的臉突然緊繃,胸口一陣酸澀。
想著那個女人此刻可能跟那個男人在一起吧,可惡,想著這些,他根本就不想吃飯。
梁夏染美嘴一翹,臉上閃過一抹複雜,不過很快便是高興地朝小宣笑了笑。
小宣一看那個女人在看自己,馬上放在手中的小飯碗,“他是狗屎阿姨。”他嘟著小嘴,用他特別的語言罵著,這是他學了園裡的同學的。
看也不看大廳裡的兩個人,小宣抱著沙發上的小熊就跑了出去,他現在又不想吃飯了。他才不要叫那個妖精媽咪。
“算了吧,諾,孩子還太小,以後再說吧。”梁小冉一邊給蘇諾盛飯,一邊自我安慰。說實話,小宣這個孩子很聰明,比一般同齡的孩子要聰明很多,若是這個孩子願意認她這個後媽,她也可以考慮接受那個小不點。
蘇諾接過梁小冉遞過來的飯,抿唇別扭地笑了一小,“別放在心上,冉冉。”他平靜地說,將複雜都壓在心底。
幾乎是食之無味,蘇諾強逼著自己吃了一碗飯,吃完以後就去了二樓的陽台。
這兩個月他幾乎都沒有太大的食欲,而且吃飯的時候常常會想起夏沁婉,那個經常在廚房裡忙活的女人。
他記得以前,他會偷偷地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給自己做早餐。
那時候的飯菜很好吃,他每餐都要吃上兩碗。
她現在還做菜嗎?蘇諾突然好想知道這個女人住在哪裡,她的生活怎麽樣?
而就在這時他的助理小王打電話過來了。
“蘇總,都查到了。”小王興奮地說,好雞凍,他終於完成了一件大事。
“快說”蘇諾丟掉手中沒抽完的煙,手指驀地緊握,眼中有興奮也有害怕。
“那輛車子是歐氏集團總裁歐英傑的,夏小姐和歐英傑一起住在小湖區58號。”小王把自己剛剛才查到的信息匯報給自己的上司。
興奮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此時一頭的蘇諾已經氣憤得快要捏碎手中的手機,他繼續道:“歐英傑是個瞎子,夏小姐從七月份開始就在照顧他,據以前歐家的傭人說,夏小姐還會負責做早晚餐給歐英傑吃,他們幾乎形影不離。”
形影不離!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蘇諾再也藏不住內心的情緒了,他揚起手,墨色的眼眸中冒著怒火。
“砰……”的一聲,黑色的手機被他砸在了地上。
不過手機夠硬夠扛,即便被摔也還完好無整的躺在地上。
歐英傑!蘇諾緊握的手指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似乎指骨都即將錯位。
住在一起?這兩個人竟然住在一起了?夏沁婉!他咬牙,全身的血脈都在擴張。這就是她對自己的回報嗎?他救了她的命,這個女人就是用這樣的方式來回報他嗎?
三樓的主臥室,吃晚飯的梁小冉準備去房間裡換件衣服,她等下要出去,在家裡太悶了,她受不了。
隻是,才剛走進臥室,她就發現有些不對勁。
這時什麽味道,她醒了一下鼻子,眉頭不悅地皺著。
好臭,她又醒了一下鼻子,但是沁入鼻尖的還是一股臭味,而且是臭氣熏天。
怎麽回事,梁小冉難受地捏住鼻子,這裡面死了老鼠嗎?怎麽這麽臭,這簡直比衛生間裡的味道還要難聞。
漂亮的眼眸倏地睜大,梁小冉開始找房間裡是不是死了什麽東西。
但是也不太可能啊,這房子裡蚊子都進不來,何談老鼠,那是鄉下才有的東西。
被捏住的鼻子再也受不了了。梁小冉松開手,大口大口呼吸,而這一呼吸,那股臭味就越發濃烈,她在房間裡的每個角落都嗅了一下,然而臭味最濃地地方卻是……
OMG梁小冉不可思議看著那張她和蘇諾平時睡的大床,那床單上安靜地躺著的是什麽東西?黃黃的,這裡一坨,那裡一坨,天啊,“蘇諾……”她衝向門口大喊蘇諾的名字。胃裡像被毒蛇入侵一般難受,她蹲下身子。
“呃……”剛剛吃夏的晚飯全部吐了出來。
――――――嗯,終於想著法子讓小宣寶寶報仇了,不過方法有點………(s□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