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壓下心中的吃驚,笑著說道:“原來是我大秦蒙驁老將軍之後啊,在下趙政,多有失禮之處,還望包涵!”
“趙小弟客氣了,什麽將軍不將軍之後的!”蒙恬不滿的開口說道,卻是看嬴政比自己年齡要小幾歲,就直接稱呼小弟了。而嬴政聽了蒙恬的話也不在在,從此就可以看出蒙恬是個性格直爽豪邁的人,相比於那些心機深沉,背後耍小陰謀的人,嬴政更願意和這樣的人打交道,這也是他沒有直接告訴蒙恬自己身份的原因,要不然你看蒙恬敢叫他小哥不。
蒙恬看著嬴政並未生氣,松了口氣,心想:自己怎麽還是那樣莽撞,人家剛剛才救了我們兄弟二人,就這樣的對人家說話,看來爺爺說的對,我還不夠沉穩。當下語氣柔和的說道:“那個,恬魯莽了,恬沒有惡意,只是父輩的榮耀是父輩的,恬如果要建功立業一定會自己去努力爭取的,所以.....”
“呵!”嬴政看著面前身形高大健壯的蒙恬,柔聲和氣說話的樣子不免就覺的好笑,不過他一直以來養成的孤僻清冷性格,讓他沒有大笑,只是呵氣出聲而已,發現不對就立馬反應過來對蒙恬說:“蒙大哥客氣了,政看的出蒙大哥是個性格直爽之人,不做此等小女兒狀的扭捏之態,隨意就行了!”
說完嬴政看著一旁右腿受傷坐在地上的蒙毅一眼,後者緊抿著嘴唇一聲不吭,不過從他偶爾扭曲的面孔和豆大的汗珠不時的流下來可以看出他的疼痛。好個堅強的少年,嬴政心下感歎,然後對著還站在一邊的蒙恬提醒道:“蒙大哥,你還看看蒙毅弟弟的傷勢吧!”
蒙恬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回身過去,抬起蒙毅的右腳查看傷勢,臉上滿是關心的問道:“蒙毅,怎麽樣,還疼不!沒事吧!”
“大哥!沒事!就是腳疼的無法走路!”蒙毅堅強的看著蒙恬,不時的倒吸幾口涼氣說道:“可能要麻煩哥哥背毅下山了,毅無法自己行走。”
“蒙大哥,這樣吧!政略懂一些藥石之術,先讓政給蒙毅簡單的救治包扎一下如何!以免蒙毅的傷勢因為不能得到及時的治療而烙下隱疾!”嬴政在一旁觀察著蒙毅右腳的傷口,不由皺眉的建議道。因為是被猛虎咬傷的,加之蒙氏兄弟當時為了躲避老虎的追捕,根本就沒時間處理傷勢,此時蒙毅的傷口雖已經淤結,但是傷口不時的因為蒙毅的動作而崩裂,鮮血流出,蒙毅更是因為失血而嘴唇變的有些蒼白。
蒙恬聽了嬴政的建議後,立馬回過頭,滿臉感激的看著嬴政:“如此就多謝趙小弟了,還請趙小弟快快一施妙手吧!”
嬴政聽後也不說話,徑直的走上前去,拿起蒙毅的右腳查看了一下,然後運炁於指,迅速的在蒙毅的右腿肚上點了幾下,接著雙手拉緊自己的衣袍的下擺微微一用力,撕成幾條兩指框的布條,將蒙毅的右腿傷口出包扎起來。這止血之術卻是嬴政當初從房鶴老人那學到,因為好奇嬴政曾經問房鶴老人可有點穴之術,房鶴老人聽後驚奇的問嬴政是從哪裡的聽來。
然後告訴嬴政跟本就沒有什麽點穴之術,只有點血之術,且此術也沒有嬴政說的那麽誇張到點住人,讓人不能動彈,只是一些學武之人因為常年的打鬥受傷,研究出來的,以炁截住血液流動的療傷手段而已,這種點血之術在無傷藥在身的時候,是很有用處的,房鶴老人見嬴政問起,也就把這個傳授給了嬴政,因為這並不是什麽極為重要的東西,諸子百家的人幾乎人人都會,只不過是手法各有不同罷了。
蒙恬看著嬴政給蒙毅處理傷勢弄好後,還沒等嬴政開口說話,就馬上背起蒙毅向山下跑去,嬴政只能無奈的搖了搖自己的頭,追上去問道:“蒙大哥,你不用跑這麽快,蒙毅的傷勢我已經處理過了,相信可以支撐到你跑到城裡找疾醫治療的。”
看見蒙恬並未聽的自己的勸告,嬴政接著說道:“蒙大哥,你這樣跑也要好久才能進城,你在山下可有馬匹代步?”
蒙恬聽到了嬴政的話後,這回總算是緩下了奔跑的步伐,邊背著蒙毅下山邊開口說道:“趙小弟,我們在山下並未寄存馬匹,只是徒步過來的,不知你有什麽好的辦法。”
“這樣吧!蒙大哥,小弟的馬匹就寄存在山下的農戶家中,就先讓蒙大哥借用,咱們約個地方,政隨後趕到如何?”嬴政為了能和蒙氏兄弟拉近關系,這樣提議道。
“這怎麽好意思呢?”蒙恬對於嬴政的提議心裡的比較讚成的,但是人家已經救過他們兄弟的性命了,如何再好意思讓嬴政借出馬匹給他們兄弟代步,讓嬴政徒步回城。當下滿是為難的說道:“趙小弟,你已經對我們兄弟有過救命之恩,如何再能讓你....”
“蒙大哥,何必見外,事從緊急!”嬴政連忙搖頭勸說:“再說這也是為了蒙毅的傷勢著想,再推遲蒙大哥就落入俗套了!”
“這....!”蒙恬轉頭看了一眼背上的蒙毅,見蒙毅此時還蒼白著臉色,只不過抿著嘴唇並未叫出聲,咬了咬牙,滿臉鄭重的說道:“如此就多謝趙老弟了,此恩恬一定銘記於心。”
當即,三人疾步跑下了山,取了嬴政寄存在山下農戶家中的馬匹,蒙恬用布條將蒙毅綁在自己的背後快馬加鞭的向城中趕去。等到嬴政趕到和蒙恬約好的地方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以後了,而蒙毅右腳受的傷也已經被蒙恬找疾醫重新治療過,此時的蒙毅臉色看上去也沒有剛剛在山上那麽蒼白,見他已經沒事,嬴政也就放下了心中的擔憂。
走上前去,朝蒙恬問道:“怎麽樣,傷勢無大礙吧!”
蒙恬看著嬴政滿是感激之色的說道:“多謝趙老弟對舍弟的關心,已經被疾醫看過重新治療過了,疾醫說了,幸好處理的妥當,並未造成什麽大的影響,恬在此拜謝老弟了!”
說完蒙恬就要給嬴政跪下來行禮,嬴政趕緊上前阻止道:“蒙大哥,這如何使得,快快起來!在這樣的政可就生氣了!”見蒙恬並未聽進自己的話,還是想要下跪拜謝,嬴政不由正色道:“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君王,恩師;豈可輕易跪拜他人,大哥還不快起來,讓他人看笑話嗎?”
蒙恬聽了嬴政說的話,看見周圍的人目光都被他的行為吸引過來,饒是他性格耿直豪爽也是不由臉色一紅,幸好他的膚色都是小麥色的並未讓他人看出來,不然他就要更尷尬了,微微笑了一下,對嬴政說道:“倒是大哥我俗套了,讓老弟見笑了!”
“無事!”嬴政並不在意旁人的眼光,這在前世他就已經感受過了,前世的他何止是受到旁人好奇目光,更是鄙夷的目光都受過不少,遇到多了他也就不在意了,誰叫他前世是個沒爹媽的流浪兒呢?對於蒙毅受到那猛虎的追殺,這是讓嬴政現在最好奇的,要知道動物大多都有自己的領地,也從輕易的離開自己的領地范圍,如此猛虎怎麽會死咬著他們兄弟兩個不放呢?
當下就是好奇的追問道:“蒙大哥,恕小弟直言,你們到底是做了什麽事情,讓那猛虎如此發狂一樣的追著你們?”
“這...!”看到嬴政問道這個問題,蒙恬有點不好意的用手撓了一下自己的頭,尷尬的說道:“這個我還真不清楚,本來今天早上起來,我就出去尋找食物了,回來發現蒙毅沒在休息處就四處尋找。沒想到,就聽到了他的慘叫聲,等我趕過去的時候,就發現他被那隻猛虎咬傷了,然後就上前從虎口救下了他,想要下山尋找疾醫治療。可是,那猛虎也不知是什麽原因就是追著我們不放,即使是已經逃出了它到山腳了還追著.”
這時,旁邊已經受過治療的蒙毅,現在顯然傷口沒那麽疼了,看見嬴政詢問被猛虎追殺的原因,不由插口道:“那個...大哥!這個可能小弟知道原因!”
“你知道!!!”蒙恬和嬴政一臉驚奇的看著蒙毅,滿是期待的等著蒙毅說出謎底。
蒙毅被嬴政和蒙恬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呐呐的開口說道:“早上起來的時候,發現大哥你已經不在了,就知道大哥你去尋找食物了。無事之下,毅就四處瞎逛了,也不知怎麽的就轉到了那個猛虎的棲息地。當時小弟是沒看見那隻猛虎的,之是發現了猛虎的洞口處,有一片的枯死的草地,而草地的中間是一株全是紫色的草,小弟好奇之下就想去看個究竟?”
“發現那個紫草,小弟從未見過,於是就想把它挖出來帶回去種植。沒想到,小弟剛把那紫草挖出來,那猛虎可能出去覓食回來了,看見小弟把那草挖走就是猛撲過來,咬傷了小弟的右腿,幸好當時大哥即使趕到,要不然小弟的這條命可能就此交代在哪兒了。”蒙毅說完,不由的後拍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因為體制的原因,蒙毅根本不適合習武,只能在家學習蒙驁老將軍的所教授的兵法,這次出來其實也是為了鍛煉他的體能和吃苦能力的。
嬴政聽見蒙毅說一堆枯草中間一株紫色的草時,心就不由的一跳,對著蒙毅就是追問道:“蒙毅弟弟,那紫色的草是不是四梭形直立,花為輪傘花序密集組成頂生的假穗狀花序,呈鍾狀,無論花冠還是草葉都是紫色的?而且周圍的那些枯草也是和那紫色的草都是一個樣子的?”
“你怎麽的知道的!!!”蒙毅聽見嬴政的形容,不由脫口而出,滿是驚訝的看著嬴政,說道:“那紫色的草是和你說的一樣,不過那些周圍的枯草當時因為我隻注意觀察那株紫草了,所以沒有細心的留意,不過應該和你說的沒錯了!”
“沒想到,我這次就救了你們反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啊!”嬴政不由的感慨的說道,看著蒙氏兄弟疑問的臉色,解釋道:“政這次來太白山其實是為尋找一株草藥,叫做紫枯草,這草藥是夏枯草的一種變種,原本以為不會有收獲的,沒想到遇到了你們,真是....”
說道這裡嬴政不由的一陣唏噓,蒙氏兄弟聽了以後不由的面面相覷,最後還是蒙恬反應過來,不勝感慨的說道:“這只能說好人有好報!”
......
第二天,等蒙毅的傷勢又稍微好了一點後,就由蒙恬帶著嬴政出發去尋找蒙毅所說的紫枯草的所在地,因為怕紫枯草缺水壞死,嬴政和蒙恬很早就出發了,而蒙毅則是因為腿傷留在了行館之中等候。
兩人在山上尋找了一上午,找到了蒙毅所說的那個猛虎的棲息地, 嬴政也如願的拿到了他要尋找的紫枯草,因為蒙毅挖的時候帶了些泥土挖出來的,所以紫枯草得到了很好的保存,而那猛虎之所以長那麽高大有可能就和他手中的紫枯草有關,而且嬴政猜測那猛虎有了一點靈性。
找到了紫枯草,嬴政和蒙恬兩人就打算回去,走道半山腰的時候,嬴政才想起昨天打死的猛虎還沒處理,就和蒙恬協商了一下,兩人又去把那猛虎拖下了山,打算拿到城中賣掉,至於那虎皮嬴政則是打算自己留下來,要知道這麽大的虎皮可是不少見的,而且是嬴政直接扭斷老虎的脖子打死的,可以說這樣完整的虎皮會被那些貴族富商追著要的。
嬴政留下虎皮就是打算自己用著虎皮做個皮甲,沒有什麽能比這個更好的,虎皮扒下來的時候,可是費了不少的力氣,一般的青銅刀根本就不能割下來,還是那個收購虎肉的掌櫃找人借了一把鐵器弄好的,為此嬴政他們還付出了幾斤虎肉。
等一切搞定之後,嬴政就打算會去,而蒙氏兄弟因為蒙毅受傷的緣故,也不打算再在山上去鍛煉體能了,一聽嬴政要回鹹陽,知道同路三人就一起結伴回去。等回了鹹陽之後,因為呂不韋早早的就派人在鹹陽外守候,見到嬴政會來就是上前保護,由此蒙氏兄弟也知道了嬴政的真實身份,對於嬴政對他們隱瞞自己的身份,他們也明白,畢竟這是個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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