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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腔萬裡》第c4章 落魄少年
  自此之後,蒙氏兄弟平時多會來嬴政的四方齋和嬴政交流,也許是因為大家都是同齡人的緣故,尤其是對於嬴政的救命之恩,蒙氏兄弟更是牢記在心,人是感性動物,尤其是在生死邊緣徘徊的時候,最是心裡防備松懈的時候,一旦這時候有人對其施恩,那麽其必定會永生難忘,這也是古代的一個大環境所決定的,人心不古不就是這樣的嗎?

  一段時間接觸下來,嬴政也發現了蒙氏兄弟沒有一個是簡單的人物,讓其不禁感歎不愧是歷史上的名將,而蒙氏家族也不愧是世代為將的家族。蒙恬看似外表粗獷勇猛,豪爽無心機,不過能坐上歷史上的秦國有名的名將,除了有勇以外,就不能有謀,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從小受到蒙氏一族的幾個長輩的教導,蒙恬其實看似不拘小節實則內心細膩,心思縝密。

  而弟弟蒙毅因為身體的原因不能習武,但是別看他年齡比嬴政還小個一二歲,當時嬴政可以從他的為人處事中可以看出,他是一個為人謹慎,頗有主見和謀略的人,小小年紀就頗有心計,而且因為的不能習武,他對旁人更是有著深深的戒備。這一點也是嬴政在後來的相處發現的,每次蒙毅蒙恬兄弟來店中的時候,蒙毅除了能和嬴政說上話以為,也就和李信有過交流,其他的店夥計他根本就沒有多加理會。

  李信站在一邊見嬴政在蒙氏兄弟離開後就陷入了沉思,並未上去打擾,等嬴政回過神來之後才上前說道:“公子,暗部在趙國打探你要的事情已經又了眉目,不過....”

  “哦,真的嗎?”嬴政一聽李信說暗部打探他要的事情,有了眉目心緒不由點有點興奮,卻忽略了李信後面的不過,有點期待的看著李信:“打探的怎麽樣了,他們現在在哪裡?”

  “公子!!”李信有點為難的看著嬴政,然後小心的開口說道:“根據暗部在趙國打探得到的消息,當初王上派人從趙國接回公子和夫人以後,他們爺孫兩人就在那之後的一個月左右就離開了他們住的地方,因為他們平時很少和村莊裡的其他人有過交流,所以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哦!這樣啊!”嬴政有些失落的回應道:“怪不得當初父王在政回國後,就派人去接他們來秦國,沒想到他們早已經離去不知所蹤了。”

  原來嬴政要李信打探的消息就是尋找當初在趙國結識的阿房和房鶴老人,自從嬴子楚派人去尋找他們沒有接回來後,嬴政就一直把這事藏在心裡。有的時候,時間就是世上最好的發酵劑,而人的思念就像酒一樣,放的越久那酒就越醇,哪怕你放在心裡不說,對她的思念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越加濃厚,尤其是那種不輕易表現自己的感情之人,更是如此。

  暗部,嬴政所建的勢力暗火流離四部中的一部,這是嬴政這兩年來的成果,暗部的人是嬴政訓練來通過六國商盟安插在六國的專門打探消息的探子,至於傳遞消息的方式也是嬴政從最初的需要人專門遞送到現在的培養出飛鴿進行傳書。火部主要負責的是暗殺工作,由流部接到暗殺任務之後,在轉由暗部打探消息,最後在由火部出手暗殺,而四大部門中的最後一個離部,則是從事間諜工作,關鍵時刻施展離間計挑撥敵人等,這個部門的人只有對嬴政負責,也是四大部門中最特殊的,具體人員只有嬴政一個人知道。

  不過馬上嬴政就調整好了情緒,對李信說道:“李信,政好久沒有逛過鹹陽的夜市了,汝若無事不如今天陪政逛逛這鹹陽夜市如何?”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李信引了一句孟子的話來回答嬴政,他知道嬴政現在心情不是很好,期待了很久的事情,最後還是沒有任何結果,這對他來說也是不好受的,對於嬴政提出出去逛逛也是一種情緒排泄,李信怎麽會阻攔呢?

  嬴政李信兩人信步走出了四方齋,在鹹陽街頭開始瞎逛起來,不知不覺中兩人就走到了嬴政和六國商人簽訂盟約書的杜蘭行館,這個行館是鹹陽中最大的一座行館,據說來歷已久,六國的富商到秦國經商,只要是有點家產的商人都會入住到這裡。因為這裡達官顯貴和富商們雲集,也吸引了大批的自認有才學的人和一些自認身手的劍士武者。

  這些人之所以來這裡,是期望能有在這裡遇到權貴和富商,並被看中從而收養成門客,前文說過戰國時期稍有些地位的人都是好養門客的,這裡的門客不單指那些文人學士,還有一技之長的武者劍士。所以這裡常有前來碰運氣的人,對於這些期望天上能掉餡餅的人,嬴政一直都是不屑的,從來都不去理會這些人的搭訕。

  此時已經月上柳梢頭,行館處卻並不如一路行來看到的民舍緊閉,反倒大門敞開著,行館內人聲鼎沸,一片熙熙攘攘之聲。嬴政來到行館門口,此時門口處有幾個小廝模樣的人站著,看見嬴政和李信過來,其中一個小廝連忙上前行禮詢問到:“貴客是要在行館落腳還是用食?”

  嬴政並未答話,徑直的從小廝身邊走過去,跟在身後的李信立即跟了上去,路過那小廝旁邊的時候,輕聲說道:“安排一桌用食到樓上雅間,其他不用安排!”

  “喏!”那小廝聽見李信的話就應聲告退了。

  而此時,嬴政已經雙手倒縛於身後進入了行館,眼睛朝行館內瞧了一眼,就欲上樓,也許是李信剛剛的話引起了館內眾人的注意。要知道行館的一樓進門都是大眾場合,所以裡面待得什麽三教九流之人都有,耳聰目明的人自然不在少數,自然的一些人眼睛就朝外投盯了過來。待瞧見嬴政身裝打扮後,許多人頓時眼睛裡帶出光彩,嬴政一看就非凡人,通身氣勢不似常人,當時許多貴人愛到行館之內招攬門客,並非什麽出人意料的事情,時有發生,若是攀上,往後不愁沒有出人頭地之機遇!而嬴政一瞧就是身份尊貴的高位者,一身玄黑色的深衣就能讓這些久混於六國之間的人明白,嬴政的身份在秦國絕對非同一般,不同於普通前來招攬食客之人,大多只是商賈或是低等權貴,一般投於這樣的人門下,雖然飯食得以溫飽,可極少有大出息者。故此,當下就有些人躍躍欲試,機會只會是給有準備的人,而不是不懂得去抓住機會的人手中的。

  打定主意,許多人都生出了想要這自薦的想法,還未等嬴政踏上樓梯,就有人來到嬴政的人身前,盯著嬴政那炯炯有神的目光道:“貴人前來於此,不知可否有意招攬門客,某有幸,雖不才,卻願為貴人門下奔走!”

  身後已經跟上來的李信就要開口阻攔,卻被嬴政伸手示意不要說話,嬴政雙眼巡視了一眼四周,見行館內眾人都有些要坐立不住,清冷的聲音響起:“哦!看來在座的諸位對於自己的武技都很自信,不如讓政試試諸位的身手如何?確有真才實學者,招諸位為門客又如何?”

  行館內眾人見嬴政點頭應允,再看嬴政年齡,不過是未及束發之少年,個個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心下還念叨著待會兒下手要保留幾分,好歹也是未來的主公,不得太過。一直留意著眾人的嬴政怎麽會看不到這些人眼中的喜色呢?只不過,因為剛剛的消息心情不暢,既然有人送上來給他發泄他怎麽會不高興呢,最多就出點傷藥費而已。

  大約一刻鍾後,行館的地上已經躺著不少的人,更有甚者揉著腰‘哀哀’直喚者,但也有那忍得疼痛的,呲牙咧嘴的站了起來。嬴政下手有分寸對那些慘呼著直叫喚的人,直接無視;那些忍痛站著的人,嬴政心裡還是有幾分讚賞的,不過,這些人大多只是有些蠻力而已,並未有系統的技巧,還是不符合的他的要求的。

  突然,嬴政明銳的感知,感受到了一個火熱的目光看向自己所在的位置, 尋著感知看去,卻是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站在行館的門口,只見他渾身破破爛爛地,上身隨意地披著幾縷破布,頭髮散亂的披在後面,渾身沾滿了灰塵,站在燈火通明的行館門口顯得異常礙眼。嬴政感受到少年火熱的目光卻不是看向他,而是因為剛剛打鬥散落一地的肉食,有些就散落在嬴政的腳邊,所以他才會感受到少年的目光。

  李信見嬴政看著那落魄的少年,細細地一打量,發現這個少年就是剛剛進門時看見的縮在行館門口角落的人,這個少年臉上被亂蓬蓬的頭髮擋住,看不清容顏,可是那暗黃的皮膚和那見骨不見肉的身體就能看出,這個少年營養**。從他眼巴巴看著那些滿是灰塵的肉食可以看出,少年已經餓的很就了,以至於如此瘦弱;不過,這個少年雖是極度渴望的望著嬴政腳下的肉食,但其雙手卻死死地抓住自己破爛的衣袍。

  嬴政雖然看到了少年的落魄,不過卻並不打算去管,只是示意李信和行館的老板商議了賠償的事宜以及給這些受傷的人找疾醫治療,看到李信留下了一些金子後,嬴政轉身就要離去,因為剛剛的打鬥已經讓他心情好多了,再說經過那番折騰也沒必要留在這裡了。行至門口,嬴政背對這行館,等李信跟上來,待身後腳步聲響起的時候,嬴政知道李信已經處理妥當了,邁開步伐就要離開,只聽身後傳來的一句陌生而顫抖的聲音:

  “貴人請留步!”

  PS:這少年相信很多人都會熟悉的,知道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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