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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腔萬裡》第c1章 蒙氏兄弟
  公元前248年,也就是莊襄王2年,嬴政在秦國丞相呂不韋的扶持下坐上了秦國儲君之位,漸漸走進眾人視線,走上了歷史舞台,開始了他傳奇帝王的霸業之旅,嬴子楚因為華陽太后和呂不韋逼宮而氣火攻心徹底倒下了,久臥於病榻再也無法理會朝政。朝政就此全部落入呂不韋手中,秦國的大小事務一應都要經呂不韋之手處理。

  昌平君熊啟的楚系一派就此被打壓,而綱成君蔡澤一系因為沒有阻礙呂不韋的布政反而得到了完整的保留,呂不韋的權勢和野心開始逐漸膨脹,出入秦王宮如入無人之境,也無人膽敢阻攔其進出,因為呂不韋的權勢在秦國已無人可阻,即使華陽太后也被呂不韋的一句:百年之後獨葬合葬與否,全在汝一念之間。

  說的不敢動彈,要知道古代人對喪葬可是由注重的,要不然古代的帝王也不會大修陵墓,耗費不知幾多的土木和金銀。而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尤其是一個有地位的身份尊崇的女人,能否與帝王合葬所帶來的是莫大的榮耀。華陽太后爭了一輩子的名份,更是將嬴子楚的生母夏姬設計陷害打入冷宮中,也是為了這份榮耀。

  現在叫她放棄,她如何舍得,呂不韋的話可說是正中她的軟肋。她如何會甘心如一無名姬妾與秦孝文王獨葬呢?這就是古代女子的悲哀,即使強如武則天一般,打破傳統坐上了皇帝的寶座,對於其死後的榮耀也異常看重,故此留下無名碑,更是留有遺言:功過是非,留待後人評說。呂不韋承諾她若安份,就給與她於秦孝文王合葬的話,到時候,即使她未被嬴子楚封王后,憑他的手段也會助她落實的。

  所以對於呂布在朝中明目張膽的打壓昌平君熊啟的一系,即使昌平君熊啟哭訴到她哪裡,她也只是好言安撫,並未做出任何的手段。這就是華陽太后的這個女人的精明之處,我為你楚國即使做出了莫大貢獻到底也是嫁出去的人,死後也不會得到多大的榮耀。而你昌平君就不一樣了,你若真的幫楚國搞垮秦國,未來說不定還會封侯拜相,更有可能就此登臨王位。

  而昌平君熊啟如何不知華陽太后的心思,心中只能暗恨華陽太后身為女人,頭髮長見識短。只顧自己利益,而不為楚國的大局著想,無奈之下只能打掉牙往肚裡咽。在朝中盡量不與呂不韋衝突,盡可能保住在秦國的楚系人馬,伺機而動,從而一舉扳倒呂不韋一系。因為他太了解華陽太后了,經過了期阿姐的死亡,這個女人變得富有心機,手段陰狠,又極為善記仇,再者楚系一派如若想再出頭,到最後還需靠她。昌平君一系人馬也就此沉默了下來,任由呂不韋在朝中橫行。

  .......

  且說這邊,嬴政出的軍校場,回到了自己的四方齋,剛進後堂,就發現早有人在此等候。一個是約莫十一二歲的少年,身穿天藍色的冕服,容貌清秀,瘦弱的身體和不時閃過的蒼白臉色的紅暈表明這個少年的身體不是很好,在少年旁邊站著的卻是一個體形高大強壯的十七八歲的少年,露出來的雙手上更布滿層層老繭,這是長時間握某種兵器鍛煉造成的,兩個少年容貌眉宇之間依稀有幾分相似,顯然是兩兄弟。

  年小的少年看見嬴政進來,面容就是一喜,急步上前問道:“公子你會來了!武校進行的怎麽樣了!啊....公子你受傷了!有沒有傷到筋骨!要不要去請疾醫!”

  少年話說道一半,看見嬴政滿是的血跡,不由驚呼出口,滿臉的急切之色。嬴政看著滿臉焦急,關心他的少年擺了擺手,說:“沒事,就一點小傷而已,不礙事的。”

  少年聽到嬴政的話,放下了心中的擔憂,開口抱怨道:“爺爺也真是的,明知道公子去參加武校,也不多幫襯幫襯,反而還讓公子受傷回來。”

  “住口!蒙毅!”那年長的少年聽見那少年抱怨不由出口喝斥道:“武校為立儲之大考,豈容你罔顧私情的。再說,爺爺也不是你可妄加非議,如此之言,切莫再說!”

  “哥!可是...可是...”蒙毅看著兄長蒙恬,懦懦的就要開口反駁,最後看見蒙恬那滿是嚴肅和警告的面容,止住接下去的要說的話,別扭的轉過頭去,不說話。

  “蒙毅,蒙恬說的對,若秦國連立儲之事都徇私舞弊,那意義何在!?”嬴政聽了蒙恬的話,在旁邊讚同的點了點頭,說道:“我大秦之所強大,讓山東六國都害怕於大秦交戰,就是因為大秦的用人原則,唯才是用,只有有真才實學的人才獲得他應有的,無才之人就只能掃地出門。”

  “可是公子,毅知道公子的才學,亦知道的公子的遠大抱負。”蒙毅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為什麽他們都看不明白呢?公子為什麽不告訴他們呢?”

  “蒙毅勿要多言,公子自然有公子的考慮!”蒙恬看見蒙毅還是不死心的說下,急忙阻攔道,還不住的給他使眼色。

  “無事,即然蒙毅問了,我也正好的告訴你知曉。”嬴政原本清冷的面容,展露出了一絲笑容,看見一旁的蒙恬欲要開口,搖了搖頭阻止道,接下去說道:“蒙毅,這個亂世不是說你有才就能獲得成就的,比如說孫臏,你不能說他無才是吧!可是就因為他展露他的才學,才引至龐涓的妒忌,最後如何?被其處以臏刑和黥刑,更是丟到畜棚裡,若不是他裝瘋賣傻以此騙過龐涓,毅以為此後還會有後人知曉其不?”

  看著蒙毅一臉的思索的表情,嬴政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繼續說道:“這個亂世就是在你有才的時候,若你不能有能力保護好自己,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你未獲得成就是學會隱藏自己,保護自己;只有這樣你才能有機會展現自己的才學,汝可懂?”

  “毅懂了!”蒙毅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歉然的說道:“公子,請原諒毅剛剛的無禮!”

  顯然蒙毅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懵懂小孩,剛剛也只是他關心嬴政一時的抱怨,到底是十一二歲的少年,不懂的怎麽隱藏自己的情緒。嬴政聽了蒙毅的道歉,也不在意,臉色一正,說道:“剛剛的話,出自政之口,入汝之耳,切莫讓他人知曉,明白?”

  蒙毅鄭重的點了點頭,旁邊的蒙恬並未開口說道,而是一臉肅容的看著嬴政,後者知道,蒙恬可是要比蒙毅成熟也有遠見的多,嬴政剛剛說的話他又如何不明白,要不然剛剛也不會開口喝斥蒙毅了。

  要知道,嬴政現在看似背後有呂不韋和秦王嬴子楚在背後支持,但是又有誰不明白,日後嬴政登上王位後,如沒手段,只能做個傀儡王上,現在的呂不韋權力之大,可說是無人出其右。雖不知什麽原因,呂不韋在秦國朝野之中明顯是偏向讓嬴政稱王即位的,但是誰有能保證之後呢?

  這其中的關系,嬴政想出了嬴子楚和趙姬,加上呂不韋;再也無其他人能明白。而現在,嬴子楚已經徹底的病倒在床,整個人更是渾渾噩噩的,只有偶爾清醒過來一下,趙姬現在更是寸步不離的照顧著嬴子楚的起居。有時候嬴政就想,若不是趙姬現在這樣,呂不韋和趙姬是不是會再續前緣。而以呂不韋心思之縝密,他也一定會明白,這中間若有趙姬的支持,他在秦國的權勢將得到有力的保證。

  嬴政和蒙氏兄弟有聊了一會,最後被蒙毅問及這武校之事,嬴政也一五一十的敘說了一遍。當蒙恬聽到嬴政平淡的說到因為馬尚未馴好而從奔跑中的馬背上摔下來的時候,饒是以他遇事沉穩冷靜的性子,也忍不住變色。這倒不是說蒙恬膽小怕事,而是因為嬴政的長公子的身份,縱觀秦國王室上下,除了嬴政和成蛟兩兄弟, 唯一有才能之人的就至於武校時的大宗正嬴商的孫子嬴騰了。

  其他的莫不是沉迷於自己為王孫貴族的虛榮中,就是掛著個軍籍整日晃蕩,期望秦王有天能想起他們這些王室子弟而重用。不過,這可能嗎?除非秦王是昏庸之君,不讓他絕不會做這等自毀根基之事,且不說秦國的強大來自於這些西行入秦的六國之人,就說這些人的學識才乾,無一是處,秦國如果給這些人管理,不被糟蹋成弱國就怪了。

  即使是嬴子楚,說實在的在嬴政看來他也並無半分的才能,他能有今天全離不開呂不韋的支持,不然他如何能有今天;再者如果嬴子楚有手段有能力,也不會弄成今天這局面,朝野政權全由呂不韋把持了,嬴政猜想,如果現在嬴子楚腦子清醒的話,肯定後悔當初的。

  所以蒙氏兄弟和嬴政接觸,不止是說因為當初的救命之恩,更是想要秦國未來能有個賢明的君王;至於成蛟,因為最初的關系,現在反而像個跟屁蟲一樣,對於嬴政的話比對昌平君熊啟和他母親楚姬的話還要聽從。在成蛟看來,嬴政比起昌平君熊啟要親近的多,因為從嬴政哪裡他能學到很多新奇的事物,嬴政雖對他比較冷淡,但是小孩是最能感受一個人的內心的,誰對他別有用心,誰對他是真心的,他是能感受的出來的。

  這點做為嬴氏一族的王室子孫,成蛟比一般的少年顯的要成熟。而蒙氏兄弟在嬴政身邊又如何看不明白,由此他們更傾向於嬴政未來坐上秦國的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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