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當初沒想到會這麽的受人追捧,所以嬴政的店鋪裡也就只有四個人,一個管錢的帳房先生,一個負責從後院處理貨品進存和上架的夥計,另外兩個就一個負責收錢,一個負責打包顧客購買的東西。
不過,現在看來人手是遠遠的不夠,因為從南市坊開市後,到現在店鋪裡忙的不可開交,無論是帳房先生還是那個幾個夥計,連休息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嬴政也想過要他們休息一會兒也這麽叫過。可是他們更本就不聽,還怕嬴政以為他們乾的不好,更是卯足了勁在那乾。這樣讓嬴政不禁感歎古今人之間的差別,雖說現在無論小學生還是上班族都提倡科學管理,可是如果你看見自家小孩那如山一樣的家庭作業和上班族公司中到處都是監控,就差給你連廁所都安裝監控就會明白了。
開始尤其是前台的那兩個負責收錢和打包的夥計還有點手忙腳亂的感覺,可是慢慢就熟悉了後,一個負責打包並填寫顧客購買的清單,一個對著清單進行結帳收錢,到最後那打包的夥計人家剛遞過來就十來息的功夫打包好了,那收錢的夥計瞄了一眼清單就知道要收多少錢。這上手速度讓嬴政也不覺的汗顏,雖說這樣分工協作是嬴政提出來的,但是如果這幾個夥計沒用心去做也不會這麽快就上手。
其實嬴政不明白的是這主要是他給的工錢太高的緣故,要知道但是的一圜錢可以買一大袋十斤的糧食了足夠一個三口之家吃半個月了,而嬴政給的工薪可是一月20圜錢俸錢,這在帳房先生和幾個夥計看來,這工作太輕松了,比他們一個月在自家耕作都要好,你說能不賣力嗎?其次,就是商鞅變法後秦國不養閑人,包括王孫貴族,而秦國之人也大多養成了如果某人遊手好閑或者不努力出工,就會受人唾棄和排擠的作風,兩相結合之下可說是其他激勵作用的。
也正是因為這麽忙的緣故,這些夥計連抬頭看一眼購買之人的面貌的時間都沒有,嬴政因為在後台無事,所以就比較留心前來購買之人,慢慢的就發現了不好的現象。
“文房四寶五套,額外購買白紙二十扎,共計一千圜錢,合一金。承匯!”那收錢的夥計看了一眼來人遞過來的購買清單,直接就開口報價。這裡說明下,嬴政在造紙出來後就以前世的A4紙大小做成了一頁頁的,然後每五十張為一扎,所以這裡紙張的規格按扎來計。
“小風,收他十金!”
看著那夥計面前一副讀書人打扮的中年人,嬴政這時卻是從後堂出來,站在了他開口叫小風的收錢夥計後面,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那中年讀書人一聽嬴政一句話就價翻十番,冷眼看著嬴政,故作不解的說道:“為什麽啊!文房四寶不是百圜錢一套,白紙一扎二十五圜錢,怎麽會是十金?”
“忘了告訴你,現在開始小店的東西漲價了,文房四寶一套一金。如果你要買這麽多就要付十金。”嬴政沒有理會那中年讀書的質問,自顧自的說道。
“你是不是看店鋪生意太好,所以才坐地漲價啊!”那中年讀書人一臉的不豫之色,然後大喊道:“奸商漲價了!奸商漲價了!”
周圍的人聽到那中年讀書人的話就是一陣人頭攢動,其中幾個人還在裡面煽動旁邊購買之人。大聲喊著要求原價購買,不讓舉報官市,舉發奸商行徑,頓時四方齋門口就亂成一鍋粥,旁邊不明就裡前來購買之刃叫罵奸商的喧囂的聲浪更是淹沒了整個街道。眼看情形就要失控了,嬴政運炁於胸,然後大喝道:“都給我閉嘴!!安靜!!!”
站在名叫小風夥計前面的中年讀書人,隻覺的自己耳朵旁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讓後整個人就一陣耳鳴,頓時停止了自己的大呼小叫,周圍的人更是一片安靜,回過神來個個驚奇的看著剛剛發出那麽大喊聲的嬴政,就他那雖說看上去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但是他眉宇間的一絲稚氣讓人看出他年齡絕對不會太大,非常好奇嬴政那麽小的年齡怎麽能發出那麽巨大的喊話。
“怎麽難道還要我說明嗎?”
嬴政看著面前的中年讀書人但是卻怎麽也掩蓋不了他那身上商人們的那種充滿銅臭的味道,畢竟一個讀書人再怎麽說身上也是有儒雅之氣的,而不像面前的中年人一樣,一身富貴之色再加上他不經意間表現出的精明。
“說明什麽!?你們就是奸商,看不得生意太好於是就坐地起價!”那中年讀書人面紅耳赤的爭辯道:“是不是覺得我們書生的錢好賺啊!但是那也不能欺負我們讀書人不懂經商就坐地起價,讀書人有幾個有錢的!”
“就是!這公子看著年紀小小的怎麽就是一個奸商模樣!”
“.......”
旁邊的人群中不住的有人起哄道,嬴政冷笑的看一眼人群中那幾個起哄的聲音,然後意味深長的看著面前的中年讀書人,哦不!應該是中年商人。這中年商人被嬴政盯一陣發毛,心下一慌,急急的開口說道:
“你都定價這麽高了,這東西我就不買了!”
說完,轉身就要出去,卻被嬴政一把拉住手腕,中年商人掙扎著想要嬴政松手,沒想到嬴政看著年齡不大,力氣卻比一般的成年人還大,竟然被掙扎的紋絲不動,一時之間額頭上汗如雨下。對著嬴政大喊道:“你松手啊!松手!我都不買了,還不讓我走啊!”
“不急,你不是說小店奸商嗎?這四方齋就是我開的,不給你個交代,我怎麽好意思讓你走呢?”
嬴政不急不緩的說道,然後冷冷的掃視一眼周圍的人群中剛剛起哄的那幾個人,那幾個起哄的被嬴政掃視的一樣看的縮了縮下頭,不敢對視。然後滿臉的鄙夷之色,看著面前的中年人說道:
“本店的東西都是買給讀書之人和有用之人,而不是賣給像你這樣的充滿銅臭的奸商!怎麽還不服氣?你再怎麽掩飾也沒用,別以為穿上書生服就當自己是書生,再怎麽換衣服也擋不住你身上商人的那種驅逐利益的氣息。”
看著被自己抓住的中年商人一臉的不服之色,嬴政不屑的撇了撇嘴,沒有在意那人的臉色,接下去道:“本公子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座在後堂觀察整個店鋪的情形,本店夥計可能太忙了,根本就沒有時間看清購買之人的面貌,不過本公子在後堂倒是閑的很,你從早上開始在本店購買文房四寶不下於七八趟,而且本公子還看出了這人群中還有你的同伴,每個都購買了不下七八趟。你說如果你是讀書人卻不知買這麽多有何用,不要告訴本公子你是拿來送朋友的哦!即使你朋友需要,也可以到本店購買,本公子還從未見過如此之大方的朋友。你這幾趟下來花費不下二十來金,在看你這穿著卻也不是一個富有書生所應該的穿著的。恩!?”
中年商人被嬴政一句一言說的手心直冒冷汗,一副見鬼的表情看著嬴政。嬴政說的沒錯他卻是個商人,而身上的這身衣服也是花錢從一個窮書生手中買的,為的就是在店裡購買不被發現,即使發現了還可以反咬一口。沒想到這反而露出了破綻,更沒想到的是這個店鋪的東家是一個少年,其心思之細膩,觀察之仔細更本不是一個少年人所有的。
“我觀你口音也不是老秦人,反而更像是齊國之人。那麽不用想也知道,你和你的同伴是不是想把文房四寶大肆購買回去待價而沽啊!”嬴政看著被他話語所懾而雙手發抖的中年商人,抬頭對著周圍的人說道:“老秦鄉親們,你們看這齊國奸商是不是想買這些文房四寶回去,再度掀起商戰!你們說可不可惡!”
周圍的老秦人聽見嬴政的分析這中年商人是齊國的奸商,不由想起去年六國之人在鹹陽發動的商戰,不由的恨的牙癢癢,當時要不是呂不韋大開秦國官市庫金挫敗六國奸商, 不然就這些奸商奸計得逞了。嬴政這一挑話,新仇舊恨加起來,不由的個個大聲疾呼“奸商狡詐!以律腰斬!”。那中年商人在人群中的同夥一看情形不對,就要腳底抹油逃走,沒想到被早在旁邊留意的老秦人抓住按在地上,周圍的老秦人一看,撲上去就要打。“官兵來了,快讓開!”
只聽外面一陣大喊聲,原來是外面的老秦人有人聽說奸商抬價,就去舉報秦國官府,要知道秦國律令,舉報可是有獎勵的。一隊秦兵就在附近巡邏,一聽有奸商抬價就立馬趕來過來。周圍人一聽官兵過來了,就讓開一個道來,嬴政也走出店門,一看領頭的卻是自己認識,正是護送自己母子回國的龍皓。只見龍皓身穿盔甲,腰間跨劍,龍行虎步的,一看嬴政上前就是行禮:
“末將龍皓,參見公子。”
“免了,龍將軍來的正好,這個齊國商人來本公子店鋪搗亂,現在就交給你了!”嬴政看著行禮的龍皓微微笑道,然後把抓在手中的中年商人交給了龍皓後面的人。“龍將軍有時間不妨來本公子的小店中敘敘舊。”
卻是嬴政打算把龍皓收為己用,因為等到現在從商後嬴政才發現自己手下無人可用,連個信任的人也沒有。所以又重新有了收龍皓為己用的心思。龍皓怎麽會聽不出嬴政話裡的意思,也不知道他心裡是如何做想的,只是行了個禮,對嬴政說道:
“末將有事先行告退了,有空一定會過來找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