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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腔萬裡》第廿6章 4方齋
  秦國,國都鹹陽,南市坊

  在南市坊一段繁華的街面上,在最近一個月新開了一家四方齋的店鋪,起初人們都以為這是一家賣古董書簡之類的店鋪,但是在一個人好奇的進去看的時候,卻發現這家店鋪賣的是讓人聞所未聞的叫做文房四寶的四種物品,此人也是頗有學識之人,認出其中的兩樣東西,一個就士子們用於書寫的硯台,另一個則是像士子們用的龍須友,也就俗稱的毛筆,只不過是從筆杆一端挖空然後塞進那挖空的一端,不想平時用的只是把毛毫困在筆杆四周。

  後面兩種中年學士就有點弄不著頭腦了,一個想人們常用的黑燈油,不有卻帶有一點松香漆黑如墨玉;最後一個更是讓這人驚奇,因為這是一種潔白如玉欺霜賽雪與布帛類似的東西,不過卻比布帛要薄很多,表面也光滑很多。

  於是,這中年人就找來店裡的夥計詢問這四樣東西做何用,那夥計早就被人安排好專門來解答上門顧客的疑問的,當下就告知這中年人這些是用於書寫用的,為羊毫筆、松香墨、松合硯以及紙合稱文房四寶,專為書寫記錄而創造的。中年學士一聽,就當場掏錢買了兩套下來,一套更是當場試寫,隻覺龍蛇遊走,流利酣暢從未有如此的順心,平時為了抄寫書籍不使用用小刀一筆一刀的刻竹簡,就是花大價錢去買布帛,可是有時候還會感覺不順暢,打斷思路,真是有苦難說啊!

  這是任何一個學子都不願意碰到的事,連連說了三個好字後,就匆忙走了,所說錢帶的不夠,要回家取錢再多買一些,要店夥計給他留一些,那店夥計自然是笑呵呵的應下來。等到那中年人再趕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整個四方齋被圍得水泄不通,擠都擠不進去。

  要知道,秦國雖為戰國的最強大國家,可是在商鞅變法後,就開始重農抑末,士農工商,商業一直在古代中國作為最卑賤的職業的,即使那些商人富甲一方,但也是被人瞧不起的。明朝的沈萬三富可敵國吧,可最後如何,還不是人家朱元璋一道聖旨就發配邊軍了。所以南市坊雖然作為秦國重要的商業坊可是平時人卻也不是很多,而沒想到的是這個四方齋在剛開業的第一天就讓整個南市坊開始顯得擁堵,其中大多數都是士子學士們,所以由此可見好的筆墨紙硯對於人們學習的重要了。

  “讓讓讓,讓我一下,請讓一下。”前面吵鬧聲不絕於耳,響個不停,中年學士一看這情景就拚命的往前擠去,可是人太多了,即使他使出吃nǎi的力氣也是擠不進去。

  這些人穿著各異,有商販,有農夫,也有行商,更多的是士子學士。商販、行商、農夫不過是看熱鬧的,中國人自古以來就是喜歡圍觀的一群人,而那些讀書人,一個個一臉的焦急,好似前面有個脫了衣服的絕世美女一般誘人。

  “不買的就讓下,不要站在這裡湊熱鬧。”一個中年學士一邊抹著臉上的汗水,一邊嘀咕:“人怎麽這麽多,熱死我了。這都啥天頭了,還這麽熱。”他之所以這麽熱並不是因為人多,溫度太高所致,還在於他拚命往前擠給累的。

  旁邊一青衣士子一看見中年學士,就是擠到他旁邊然後大聲叫喊,沒法人太多了也太吵了,不這麽大聲叫喊別人根本聽不到,這還是貼著耳朵在那說:“重文兄,你也是來買文房四寶的嗎?”

  那中年學士一看有人在旁邊大喊,嚇了一跳,可是因為太吵了,加上心神一直留意前面,更本就沒聽親那青衣士子說什麽,只是轉頭一看青衣士子,卻原來是自己的故交,只能同樣大聲喊道:“寶山弟,你說什麽,大聲點,我聽不清楚。”

  那青衣士子一看中年學士一臉的疑惑表情,知道他聽不清,於是就拉著中年學士的手往後退了幾步,感覺吵鬧聲稍微小了點,才對著中年學士問道:“重文兄,好久不見啊!小弟剛從齊國遊學歸來,沒想到就聽說鹹陽南市坊新開一家四方齋有我們士子學士的奇物問世,本想過來看個究竟,沒想到在這裡碰到重文兄。怎麽重文兄也要過來看個究竟嗎?”

  “寶山兄言重了,為兄倒是運氣好,頭一個買了兩套,不過想在多買一點,發現錢不夠,就回家拿錢,沒想到回來時才發現是這個狀況。”那中年學士歎了一口氣,苦笑的對著青衣學士說道。

  “哦,是這樣嗎?不知重文兄可否讓小弟觀看一下,是什奇物如此受人追捧!”青衣學士好奇的向著中年學士請求到。

  “這...好吧!既然寶山兄你如此請求,那麽請到寒舍一敘吧!”中年學士一聽,想了下,一擺手請到。

  “如此多謝重文兄了!”........

  嬴政躲在後堂內,看著店外人頭攢動,不由的露出了苦笑,他雖然想到了會造成轟動,可是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效果,會來如此之多的人。一個月前,他在獲得呂不韋的同意並拿到了一千的金子以後,就盤桓下了這家店鋪,之所以是現在才開業也還是因為沒有現有的設備,他隻好根據自己的腦海中的知識試驗,這樣還是弄了差不多快一個月才完成的,首先,他用重金收購了大量的材料,樹膠,樹皮,羊毛,兔毛,黑炭,松煙,松香等等,也幸好文房四寶的製作對於器具的要求不高,這才慢慢的試驗並製做了出來。

  原本在做出了這些後,他就第一時間拿給了嬴子楚和呂不韋看,當時他們可以一臉的驚奇的看著嬴政的,眼裡充滿了不可置信的震驚之色。一個勁的追問嬴政這是怎麽弄出來的,當然嬴政不可能說自己是穿越而來的,隻說是仙人夢中所授,其中還有一套拳法。當時的戰國可是很流行尋仙問道的,嬴子楚和呂不韋看著嬴政的年齡也就理所當然的相信了。

  呂不韋更是把自己的手下一些門客派了過來幫助嬴政打理店鋪,這也是他怕嬴政年齡太小會受人欺負有關。不過,在店鋪一切打理妥當後,嬴政就把那些門客給推辭了回去,開玩笑這些門客可是呂不韋的人,誰知道會不會泄露他的秘密啊!就以店鋪一切已經就緒,只要弄個夥計就可以了,加之這樣也就不能算是鍛煉他,呂不韋覺得在理,再說看過嬴政弄出來的東西後也不怕他虧了,所以也就答應了。

  而且呂不韋也有打算把這些推廣到整個秦國上下,這樣整個秦國的辦事效率將會提高很多倍,而且秦國也不是白拿的也是以國府的名義購買的。而這些錢自然也就會落入嬴政的手中了,對此嬴政是萬分願意的,畢竟他還有其他考慮,後面用到錢的地方多了去,有整個秦國的國府的資金在背後撐著,到時候也不怕缺少金錢。

  不過令嬴政沒想到的是,這些士子學士會這麽瘋狂,嬴政現在從內往外看,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把整個南市坊給堵了。其實這是他不知現在的這個時間的情況。像松香墨和龍尾硯這些雖然很好,但是這個百家爭吟末期的時代,墨家後學的那些研究者也不是沒有弄出來過,而且更是被人追捧成需要重金購買,可謂是供不應求。

  但是嬴政的四方齋就不同了,雖比較墨家後學的少有不如,但是比他們平時用的都好太多了,價格也不貴,整套下來也就100圜錢,更重要的是那從未見過的兩樣東西:筆和紙;這才是真正吸引他們的地方。

  筆是上等的羊毫筆, 由羊毛配合兔毛采用兼毫法制成,柔韌xìng好,富有彈xìng,更重要的是牢固,不易脫落,蓄墨足,使用的時間長。哪個讀書人不是有些想法,哪個不是想把想法聚於筆端?這種羊毫筆蓄墨多,舒適度好,寫起來非常流暢,特別宜於讀書人,他們能不挖空心思買上幾枝嗎?

  最讓讀書人想得到的就是這家店鋪的紙,首先是紙張潔白如玉,表面光滑,薄如蠶翼且韌性極佳,攜帶方便,價格也不貴。和竹簡布帛一比,竹簡用料多不說,攜帶卻是不便;而布帛攜帶相較於竹簡方便了,可是價格昂貴啊!窮書生!窮書生!說的就是這些士子學士,又想附庸高雅,卻是個窮酸,青衣裹素。

  這樣一比較優劣一目了然,所以這些士子學士誰不想要,才會如此的受追捧。

  當然以嬴政的打算這些書生在他看來,百無一用是書生,但是也是有用處的。首先,文房四寶的推廣,受到這些書生的追捧,那麽在他們知道這些都是嬴政弄出來之後,一定會感激涕零的,這也未他留下了好名聲,為他以後的統一大業留下了好基礎,要知道眾口鑠金,百人成虎,天下眾口也是防不住的,如果人們都稱讚於他,那麽對他以後可是有大用處的,這也是呂不韋讚成嬴政開放出售文房四寶的原因,呂不韋可說是一個極其精明的商人,無利不起早啊!

  不過,在後堂留心觀察店內的一切的嬴政慢慢的發現了不對,眼睛不由的冒出寒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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