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嬴政的答題完畢,雖然其後有人道出了秦國強大的個中道理,卻都沒有如嬴政般讓人耳目一新,刮目相看。值此立儲王室少學考校的文考部分就此宣告了饑結:嬴政、成蛟、嬴鵬三人進入了少學考校的武校,所謂的武校就是對考校之人的,武技、軍事、用兵等才能的考校。偉大領袖老毛說的一句話非常的正確:槍杆子裡出政權。春秋戰國,尤其是戰國時期,七雄爭霸,可謂是亂世中的亂世,一個國家的國君如果他不懂軍事,那麽這個國家離落敗亦不遠矣。
秦國的軍隊對於山東六國的人來說,可謂是虎狼之師,一些國家更是聞秦而色變。這是為何,因為秦孝公以後的秦國,個個國君幾乎都是明主,雖後來的秦惠文王嬴駟以謀反的名義殺害變法的主持者商鞅,但是他並不是按照後來的一些變法發起人死了後就廢除了,比如說清代的明治維新,此後的一些秦王也一直嚴格遵守的商鞅變法,加上秦國的用人策略,如此才使得秦國一代強國一代。
考校文考散場後,秦國鹹陽的市坊間便流傳開了,嬴政的神異:什麽夢中被仙人授予奇技,見識超凡,再加上問答是的對答如流如神童在世一般,更是一鳴驚人說出了:“得人才者得天下”等驚世之言。老秦人們個個都是興奮難耐,都認為嬴政是立儲的不二人選,更是上天賜予秦國的明君。昌平君熊啟聽見市坊之間的傳聞卻是老大不悅,臉色更是一陣鐵青,面紅耳赤,惱羞成怒地嘀咕道:“此子年方**卻侃侃論道,當真詭異莫名!非是妖孽就是方士!卻是不能作為立儲的人選!”“昌平君,請慎言!”綱成君蔡澤走在一邊聽到了昌平君熊啟的話,不由的正色道:“立儲之事爾等身為臣子的卻是隻做份內之即好!莫要帶個人私緒,昌平君剛才所言卻是多有滑稽,古來少年多神異,項橐7歲好為孔子師,魯仲連十一歲有千裡駒大名,公子政今年十一歲,有此驚世之言亦不見怪哉。卻有何大驚小怪?天下之才,未必盡出一門。昌平君,悲乎哉!”
“綱成君,你....”昌平君熊啟被蔡澤的話說的一陣惱怒,氣憤的甩袖離去,蔡澤見狀卻是哈哈大笑也不甚在意。
.......
第二天武校卻是同樣在下午的申時,不過地點改成了在秦國鹹陽的守備軍校軍場舉行武考。這次卻是老秦人五路有無農戰爵位都可觀看。時辰未到,校軍場的周圍卻是圍滿來前來觀看的老秦人,黑壓壓的一片,把整個校軍場圍的水泄不通,幸好文武大臣們和嬴政幾人都提前到場了,不然還不一定進得來。
各方就緒,烈日當空偏西升。
此次主考武校的卻是平時在朝政上並不出頭的麃公,麃公雖貴為秦國的三大將領之一,但平時和秦國現今的三大派系都不往來,獨自一人置身於朝政之外。原本武校是想讓蒙驁或王齕來的,奈何王齕雖看起來是屬於武將一列,但是卻和呂不韋多有瓜葛;而蒙驁因為孫子蒙毅、蒙毅的關系和嬴政多有靠近;以上這幾點自然要受到昌平君熊啟一系的反對了。
到最後,就只能請麃公出來主持了。麃公長的卻是身材瘦長清雋昂揚,給人看起來非是聞名朝野的大將軍,反而給人一種是個斯文儒俊的文弱中年美男子多些,不過難濃眉大眼,臉上不時露出的剛毅的表情,卻是讓人知道他不如外表給人的感覺那樣文弱,反而有些堅毅不可摧的沙場將軍模樣。
麃公一身戎裝,身體筆直挺立,站在校軍場的點將台上,手握銅鏽班駁的青銅劍肅然高聲道:“校武兩考:一為涉兵見識,二為武技體魄。現在應考三公子入場...”
校軍場上戰鼓隆隆而響,隨著鼓聲響起,三道身穿青銅盔甲,腰間配備青銅長劍的身影,從南面入口騎馬飛馳而入,待到點將台前馬背上的三道身影驟然拉緊韁繩勒馬,只見三匹駿馬嘶鳴咆哮間後肢著地,前蹄高高抬起,齊人而立。待得三匹駿馬站立平穩後,馬背上的三人乾淨利落的下馬站定,然後想麃公行了一禮,雄赳赳的在校軍場中肅然佇立,引得周圍的圍觀人眾就是一聲喝彩。
“本將軍受眾多大臣們舉薦職司本次立儲之武校,任何一方不遵號令或滋事干擾,定以王上授予王劍立斬之!”麃公高舉手中鏽班駁的青銅劍高聲說道:“慮及三位公子未及弱冠之年,涉兵見識甚少,故此次軍事考校隻問兵法用兵之道等等,三人中一人應對,另一個如有不同見識,亦可辯駁之,也可相互應對以明涉獵;三問之下錯其二者武校告罷,三位公子明白否?”
“明白!”點將台下三人齊聲應喏.
“如此甚好!第一場嬴鵬應答....”
“嬴鵬在!”站在嬴政和成蛟中間的那個年輕公子上前三步欣然應道。他是大宗正嬴商的孫子,是三人中唯一已經束發的少年,且曾從軍同呂不韋一起攻取趙、魏、韓三國過,一身青銅甲胄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青銅色的耀光,頭上戴著用牛皮做的板狀帽子顯得英武幹練,年紀輕輕便已經是五百人小都統,從此便知其絕非庸常士卒。麃公站在點將台的大案前清亮而不失鏗鏘的聲音響起:“有前人以周文王、武王與薑太公對話而著《六韜》卻是軍士兵家權謀的必讀之物,請問這《六韜》指那《六韜》?
“《六韜》為:《文韜》、《武韜》、《龍韜》、《虎韜》、《豹韜》、《犬韜》!”“《六韜》主張何為?”
“大智不智,大謀不謀,大勇不勇,大利不利,太強必折,太張必缺!”
“即已大智,何以不智?”
“……”嬴鵬不由一愣,片刻後忿忿道:“既已大智,何以不智之?無對?”
“兩位公子可有對?”麃公那清亮的嗓音似乎帶有笑意,面色平淡問向嬴政和成蛟。
“成蛟有對:大智不智者,非趙括之流徒然紙上談兵也!趙括空有大智,而其內不智,故長平之戰四十五萬趙兵盡皆敗於武安君十萬大軍之手,是為不智。”
“可見有對!”麃公微微一笑,悠然說道:“第三問,當年魏龐涓軍圍攻趙邯鄲,趙求救於齊,齊以孫臏計避實就虛,轉而攻魏國都大梁,而救趙。若魏繼而攻趙,何解?”
“……”公子騰又是一愣忿忿然道:“既已成事實,再提何用?無對!”
麃公冷冷的一笑,語氣冰冷的說道:“許於將士無用,卻於君王有大用之。”而後沉著臉淡淡一擺手:“既已三問兩錯,嬴鵬考擺,退場!”贏鵬到底年輕氣盛,覺得窩火之際,對著麃公叫嚷道:“武校不武校,卻是問著三言兩語之題,算甚武校?若是武校,當以武技見分曉!”
麃公當場冷笑出聲,右手緊握那口銅鏽班駁的王劍,似要舉起,說道:“武校之前,老夫曾言三問之下錯其二者武校告罷,問爾可明白?爾欣然應喏,如今爾有異議,當知此為遴選儲君而非選銳士,明白否?退場!!!”
嬴騰看著麃公那沉下去的臉色和手中的王劍,卻是腳步一錯,蹭蹭的幾步退出了場外。麃公也未去理會,目光直視嬴政和成蛟,開口說道:
“成蛟應對。”
“成蛟在!”
“第一問,六國兩次合縱攻我大秦,六國之兵數倍於秦,盡皆打敗而回,何也?”
“成蛟有對:六國兩次合縱而敗,皆因其心異也;合縱而攻秦者,雖有良將且將兵數倍於秦,然其因利而合縱,也因利而異之,故兩戰皆敗!”
麃公聽了成蛟的話,不由一笑,問道:“第二問:自有華夏,最早大戰為何戰?”
“成蛟有對:炎黃二帝阪泉大戰。其時黃帝族人勢長大河之南,炎帝族人勢長大江之北,兩大勢力碰撞於河內阪泉之地, 因而大戰。黃帝勝而炎帝敗,華夏大地始得一統。”對於這些問題顯然成蛟有點從容,卻是平時跟在嬴政旁邊沒少學這些,故而應對起來卻是顯沉著穩重。
“第三問,墨家以‘非攻兼愛’而行於世,主‘大不攻小,強不侮弱,眾不賊寡’,樂毅滅齊,挾萬鈞之力而六年不下即墨,世皆稱之為義兵。然長平之戰武安君殺降四十余萬,世皆貶之,何也!”
“聖王之兵,載道載義。宣而戰,戰而陣,不擄掠,不殺降,是為義兵。降兵而殺之,是為不義!”成蛟不急不緩的答道。
“敢問公子,樂毅攻齊,可曾宣而後戰?可曾戰而列陣?”麃公緊接著追問道。
“……不曾。”成蛟遲疑了一下,緩緩開口道。
“樂毅大軍掠齊財貨六萬余車天下皆知,可算不擄掠?”麃公笑而說道,未等成蛟開口就接著問道:“樂毅曾兩戰敗齊,俘兵二十余萬盡皆於燕苦役刑徒之,戰俘饑寒而死於路途過半,其余三年內悉數凍死於遼東,可與殺降有異?”
“雖如此,終非殺降……”成蛟低聲辯解道,到底成蛟年幼,未知行軍打仗之繁複,戰場貴在兵貴神速,三軍未行糧草先動,幾十萬規模戰俘降兵糧草必供給不上,於戰事不利,故長平之戰四十余萬降兵,武安君白起不得已而殺之,而誰又能明白其中的無奈呢?
PS:作者發現自己真的不適合寫文言文之類的東西,太頭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