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曉見石峰和陳靈已經打鬥起來,雖知這是張毅的離間之計,故意挑撥,也不前去勸架,緊緊盯著張毅:“那天是我低估了你的實力,沒想到你已步入真元境,滾滾真元中竟然隱約含有火性元力,肯定是你身上那件寶貝的氣息。”
不知覺間,唐曉的臉上已有幾分貪婪。
張毅心下自然了悟,這人之所以不去勸架,顯然是對他身上那件寶物心有窺探,趁著石峰和陳靈打架分神之際,欲行強搶獨吞。
“交出來,還有我那天丟失的修煉資源,肯定是你小子趁我暈倒,偷偷盜走的。”唐曉橫劍而立,手中三尺青鋒迸射出璀璨鋒芒,“如若不交,你必將成我劍下亡魂。”
在這深山老林中,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鬼影都看不到一個,就算殺人也沒什麽,反正不會被人知道。唐曉微微眯著眼,眸中的冷光與殺念迸射出來,沒有絲毫收斂。
張毅微微皺眉,這個唐曉,是非要找死了!
也不說話,張毅心思急轉,已在暗中合計。眼下的自己可是裝作一個小小修士,如果突然爆發出強橫修為,勢必驚起陳靈和石峰的注意,到時候強強聯手逼迫自己,他又該如何應對?
驀地,眼底竟有一絲精光閃爍,與此同時,張毅心中生出一計。
“交出來也不是不可以,但我這法寶畢竟是上品法寶,價值連城……”
不待他說完,唐曉已經驚呼出聲:“什麽,上品法寶?!最便宜的上品法寶也要價值千萬,你居然會有上品法寶?快給我,讓我看看。”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我們換個地方,我怕一旦取出法寶,立刻就會引起陳靈和石峰的注意,到時候就算我想給你,你也未必能夠得到。”
唐曉沉默了一下,但也僅僅一下子,他旋即點頭:“好,就依你。”他並不擔心張毅搞鬼,上次的失利,實屬意外,只因為他太過大意,沒有動用法寶。況且經過這段時間的歷練修行,又吃下不少丹藥靈物,自身實力每天都已肉眼能辨的速度迅速提升,丹田更是強行被拓寬到方圓八十丈。如今的自己,已非兩月前的自己。
“等等!”
“張毅,你要是敢跟我耍什麽花招,其後果,你應該非常明白。”唐曉手中利劍當空一劃,一道劍芒立刻揮斬出去,硬是將寒潭水面切割出一條深深溝壑。
張毅心下不以為然,但臉上卻裝作害怕:“怎麽說也是一件上品法寶,白白給你,我還不如交給陳靈師姐,亦或是石峰師兄。”
“你想變卦?!”唐曉聞言,不由得怒目而視,心中滿是憂慮。
“不,我隻是想跟你做筆交易,你給我一千兩中品靈石,我立刻把法寶給你。”
“一千兩中品靈石?”唐曉的眼角抽動一下,但他很快笑了:“好,一千兩就一千兩,咱們借步說話。”
張毅沒有猶豫,緊隨其後。其實他也就稍作試探罷了,先探探虛實,弄清唐曉身上還有沒有靈石,以便他實施後續計劃。
“好了,把你法寶拿出來吧。”趁石峰和陳靈鬥得昏天暗地,張毅二人已經悄然離開寒潭,閃身進入林間。一入樹林,唐曉立刻咄咄逼人的施壓,眼底的貪婪怎麽也掩飾不下來。
張毅如他所願,心念一動,就見一口赤紅法鼎出現掌心。
小小法鼎,卻有滾滾炙熱氣息彌漫鼎身,一串串符文連成一片,時明時暗,使得法鼎的威勢凝而不散。
唐曉面色大喜,伸手去拿張毅掌心的法鼎,卻抓了個空:“你想死嗎!”
張毅搖搖頭,嘴角微笑,覆手間掌心的法鼎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笑什麽。”唐曉清晰的察覺到張毅的神情變化,不禁大為奇怪。這個人之前還滿臉慌張驚懼,此刻卻微微笑了起來,這讓他感到非常不爽。
“心情高興,自然就笑。”
唐曉聽得直皺眉頭,手中利劍,再次迸射璀璨鋒芒。這傻叉居然說自己心情高興?他憑什麽心情高興,白癡嗎。
“唐曉,我們是時候也該算個總帳了。你平日欺我弱小,我忍氣吞聲,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威脅我毒害我哥。”
這一刻,張毅的殺念毫不遮掩,蓄勢一拳:“鐵拳震蒼龍!”
“什麽,你居然還想殺我?”唐曉當即嗤笑一聲,神色既憤怒又有不屑,反手就是一劍迎擊過來。
一招試出深淺,滾滾勁力對撞之下,唐曉手中的長劍被拳勁刹那彈開,整個身子堪堪後退數步。面對這一切,唐曉自然有些不敢置信,對方的勁力,強橫到讓他手掌虎口恍若震裂,五指發麻。
張毅也不管他是何表情,隻覺眼前之人較之兩月前的確有了不少進步,不過那又如何,既已下了必殺之心,那唐曉必死無疑。
目光一凜,再次出拳!
“追魂三拳,判官催命。”這還是他第一次將後兩式一鼓作氣的施展出來,這一施展,周身火性真元迅猛攀升,滾滾元力在他四肢百骸中飛速運轉,一拳,兩拳,三拳,四拳!整整四拳,形成一道迅猛之極的連環攻勢,一拳緊著一拳,直接在唐曉身上炸開,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唐曉身形連連後退,口中更是驚恐的大喊:“啊,你居然練成了火性真元,這是火性真元!什麽?判官催命?不,這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擁有如此龐然的真元!”
回答他的,是毀滅般的拳勁,橫掃一大片。勁力所過之處,盡是破滅。
當張毅四拳打完,戰場已經橫跨數裡,尤其是最後一拳,硬是將唐曉擊飛百丈之遠。
也就這刻,唐曉方才認清現狀,他根本無法力敵。揮劍與張毅抗衡之際,卻被一次次擊退,直到對方打出第四拳,手中利劍突然脫手而飛。
轟!
重重落在地上, 唐曉面色蒼白,他艱難的想要站起身,卻發現周身骨骼多處斷裂,剛想使勁,劇烈的疼痛讓他齜牙咧嘴,幾欲昏厥。
張毅站在他面前,靜靜地,風過時,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
如果他此刻回頭,便能看到沿途的打鬥痕跡,盡是折斷的草木,平地生出道道溝壑,殘破不堪。
唐曉艱難的抬起頭,入目的,卻是張毅那雙帶著狠厲的雙眼。心裡沒來由的咯噔一跳,臉色更加蒼白如紙:“別殺我,我再也不會跟你做對了,真的。還有威脅你毒害張洪的事情,那都是莫東流的主意,我……”
“現在才說這些有何用,要怪,就怪你站錯隊,太過貪婪!”張毅絲毫不為所動。隨手一招,法鼎便已顯露出來,心中默念吞字,就見那法鼎憑空漲大,直接籠罩下來。
“不!你想幹什麽,別殺我!”唐曉妄作最後的掙扎,歇斯底裡道:“張毅你別犯傻,剛剛我已向陳師姐和石師兄他們發出求助,現在殺了我,你也不會有好下場!”
“哼,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張毅輕笑一聲,五指微握,那法鼎立刻將唐曉吞噬掉了。
唐曉倒是沒有說謊,果不其然,剛剛做下這些他就感受到兩股強橫氣息迅速逼近。與此同時,滾滾意念彌漫四周,已經將他鎖定。
逃!
張毅想也不想,展開身形,迅速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