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你這是何意,什麽被我抓走,我剛剛才尋著氣息過來。”石峰顯得有些錯愕不解。
聽到這裡,張毅倒是有些恍然大悟,沒想到一時無心之舉,卻因此讓陳靈心生猜疑。難怪之前陳靈不去追擊,反而靜默而立,估計她在猜想那條金鱗獨角蛇是被石峰抓走的。
想到這裡,張毅不禁心下大喜。萬沒料到無心之舉也能一石二鳥,既得靈蛇,又讓他二人互相猜疑,果然爽哉。那陳靈既然跟石峰是一路人,想來也不是什麽好鳥吧。
就在他暗暗欣喜的時候,陳靈的目光豁然凝視過來,冷聲道:“張宇,你之前目睹一切,看到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可有印象?”
“弟子當時心中害怕,不敢靠近,也就看清一個大概……實在不敢胡言亂語啊。”
“你放心大膽的說就行了。”石峰這才看到張毅似的,“不過,你要是敢無中生有,胡亂說事,恐怕你會死的很慘。”
陳靈不由得皺了下眉,這是威脅?亦或是警告?
張毅豈會被他三言兩語嚇到,也就委婉的小聲付道:“我當時遠遠看去,抓走金蛇之人貌似長得高高瘦瘦,是個青年男子,一襲黑衣裝扮,修為非常高強。就這麽多了,師兄師姐,我真的沒敢看得太清楚,生怕被他發現,殺我滅口。”
陳靈不自覺的將那人與石峰聯想一起,互相比較。高高瘦瘦,青年男子,修為高強,僅此三點已經非常相近,唯獨這衣服顏色大有區別。
“師妹為何這般看著我,難道你以為是我乾的?”石峰不免目光微凜,“一頭金鱗獨角蛇而已,還不至於讓我自毀名聲,做出私吞的行徑。”
“呵,你說的倒是輕松,一頭金鱗獨角蛇而已?那可是價值五六百萬的寶物。”陳靈果然懷疑上了他,這讓張毅隱隱竊喜。
石峰聽聞,不由得冷哼一聲:“你別忘了,這位師弟親眼所見,那人明明就身著黑衣,我可沒有穿過什麽黑衣。”
“衣服可以換,但是人的性別身高難以掩飾。”
“夠了!”石峰隱隱有些惱火,被人冤枉的滋味,讓他很是難受:“師妹,咱們三人來時明明說好的,要互相信任,你如今平白無故的一番懷疑,當真讓我寒心。”
“怎麽,被我說中,惱羞成怒了?”陳靈豈會相信他的片面之語,“何況,這並非是平白無故的懷疑。聽說你最近欠了些債務,急需用錢,難保沒有見錢眼開,心生獨吞的念想。再加上之前的事情,我們三人一起捕捉金鱗獨角蛇,眼看就要成功,卻被它莫名其妙的逃掉。當時我就非常奇怪,倒也沒有生疑,便聽信你的吩咐分頭追擊。呵呵,現在想來,這巧合未免太多了些。”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運氣,三次是偶然,那麽四次五次呢?顯然蓄謀已久。
“好一個一石二鳥之際。”石峰暗中捏緊拳頭,心中的憤怒,讓他恨不得抽死眼前這女人:“我沒有懷疑你,你倒是懷疑起我來。說!是不是你們兩個狼狽為奸,欲想借此機會栽贓陷害,私吞金鱗獨角蛇?”
聽到一石二鳥,張毅還以為他在說自己,心裡沒來由的猛地一跳。不過,顯然他想多了,這是典型的做賊心虛。
“也不知陳靈口中的第三人是誰?”
如此想著,隻聽陳靈冷聲道:“我已經通知唐師弟趕來,到時候咱們三人慢慢對峙!”
“呵呵,如此最好。”
唐師弟?也不知她口中的唐師弟究竟何人,不過可以想象,應該是三人其中之一。
“唐師弟來了。”也沒等多久,遠遠地,就見一道身影禦劍而來。
恍若流光,越發的近了。
居然是唐曉!
張毅猛然驚懼,心下駭然。這可如何是好,那唐曉與自己有仇不說,還深知他的底細,之前撒的謊,豈不瞬間破滅?
“嗯?這位師弟,你好像很害怕唐師弟?”石峰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張毅的畏懼之色。
不待他說話,收劍飛身而下的唐曉便已皺眉驚道:“張毅,居然是你!陳師姐、石師兄,這小子怎麽會出現這裡?”
“張毅?難道他就是張洪的弟弟?”陳靈面色一凜,目光猶如兩道鋒芒利劍,狠狠戳向張毅:“你不是說自己叫做張宇麽,居然撒謊!”
唐曉嘿嘿而笑:“這家夥深知他大哥在外結仇無數,哪敢說出自己真實名字。對了,師兄師姐,那頭靈蛇捕捉到沒有。”
說起金鱗獨角蛇,陳靈和石峰紛紛沉默了。
“怎麽了,難道沒有追到?”
陳靈輕哼一聲,於是把她了解的說了一遍,末了,還別有深意的又道:“我懷疑有人想要私吞。”
“陳靈,你到底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自己心裡最清楚。咱們三人說好的分頭去追,以你修為,理應最先找到,為何偏偏慢我一步?除非你早就到了,這是你第二次光臨此地。”
靜默的唐曉沉吟兩聲:“師兄師姐,在事情還沒了解清楚之前,妄下結論未免早了些。何況這張毅說的話,我不怎麽相信。”
石峰點點頭:“此子的大哥與莫少乃是生死仇敵,難保他不會別有用心,故意離間我們。陳靈師妹,我敢以自己生家性命作擔保,這金鱗獨角蛇絕不是被我抓走的。”
陳靈陷入沉默,一時間竟也不知誰是誰非了。
看到這裡,張毅心裡不由的咯噔一下,今天怕是在劫難逃了。這三人都是莫東流的手下,那唐曉更是對他心存歹念,如此機會,這幾人絕不可能白白浪費機會,放過於他。
“一兩個月未曾見你蹤影,原來跑到這裡來了。”唐曉笑呵呵的看著張毅,突然厲聲喝道,“你怎麽會出現這裡,方才看到什麽?說出實情,否則你今天必死無疑!”
“我不敢說。”
“看來你是想死了!”唐曉面露獰笑。
“唐曉,你們兩個為何如此咄咄逼人,反正橫豎都是死,我絕不會替你們背黑鍋的。”他這一席話聽得唐曉三人一愣一愣的,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張毅也是沒有辦法,之所以這麽做實屬無奈之舉。如果對付一個唐曉倒還好說,同時對付三人,完全沒那個實力。 況且石峰和陳靈本身資質極高,都是遠超唐曉的存在,任何一個都不能輕易力敵。
既然打不過他三人,那就唯有逐一瓦解。一不做二不休,離間到底!
如此想著,張毅把心一橫,露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師姐救我,這兩人狼狽為奸,早就串通好的,之前更是屢屢傳音威脅我,不準我說出實情。明明就是石師兄率先一步擄走巨蛇,這唐曉一來,還想讓我背黑鍋,我怎麽可能製服得了一頭凶猛妖獸?”
石峰聞言面色劇變,滾滾怒火一發而不可收拾:“狗雜碎,膽敢滿口噴糞,我抽死你丫的!”
說著,他掄起胳膊,一耳巴子狠狠抽來。
沒有想象中的耳光聲,原來是陳靈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石峰的手腕。不知覺間,她的心思已經動搖了:“你想殺人滅口?”
“我殺你娘!”石峰怒不可遏,周身罡氣席卷,一舉震開陳靈的禁錮。與此同時,他五指大張,豁然抓攝,再次向張毅襲來。
“想殺他,先過我這關。”陳靈儼然也怒了,不由分說,揚劍便是乾。
離間成功!
張毅暗自揚眉,不曾想自己還有這等表演天賦。
只見石峰和陳靈瞬息交手,而這邊的張毅和唐曉靜默對峙。說實在的,自這刻起,心中的大石就已放下了。
面對唐曉,他並無任何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