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如此機緣,機不可失。”
張毅豈會甘心放過這次機會,亢奮的同時,又不免有些緊張憂慮。那畢竟是堪比結丹境的強大妖獸,瘦死駱駝比馬大,須得小心才是。
不過他已管不了那麽多,如果做任何事都畏首畏尾,他還修煉個毛啊!豁然把心一橫,張毅已經悄然靠近。
“追魂三拳!”
蓄勢三拳猛然出擊,璀璨鋒芒似如長龍咆哮,龐然巨力,使得四周潭水紛紛朝著兩邊翻湧。而此刻的金鱗獨角蛇仍在水下飛竄,渾然不覺又是一道危險氣息迅速逼近。
嘭嘭嘭!
幾乎就在拳頭臨至的刹那,金鱗獨角蛇豁然反應,竟是聲聲做出應對。但它終究晚了一步,伴著三道毀滅般的炸響,滾滾真元勁力從張毅周身急劇攀升,瞬息的爆發,使得寒潭底部都在隆隆顫動。
打蛇打七寸,金鱗獨角蛇硬生生扛下了三道拳勁,頓時,它的脖勁處出現三個大洞,巨大身軀被擊飛老遠。
而這刻的水面如同炸開的鍋,驚起三道滔天水柱,水面劇烈波動,漫天洋洋灑灑的下起晴天白雨。
“以真元境的修為全力施展追魂三拳,萬沒想到如此強橫。”張毅看了看拳頭,連他自己都有些驚歎愕然。
興奮之余,張毅卻是不敢托大,畢竟他的行徑屬於偷襲,趁其不備。如果正面交鋒,其結果很有可能又是另番景象了。
瘦不管怎麽說,死的駱駝比馬大,堪比結丹境的妖獸更不能輕易忽視,張毅調息了下周身真元,以他現在的丹田儲量,最多能施展兩遍追魂奪命煞手拳便會感到力竭。何況這妖獸被人追擊至此,一旦來人,唯恐再生事端。
“必須速戰速決,否則還有煩。”如此想著,張毅的目光已經一片凜然,飛身而上,直接與巨蛇打鬥起來。潭水的阻力似乎並不能妨礙到他們,幾個起落間,只見他與巨蛇身軀頻繁交錯爭鬥,巨響連連。
金鱗獨角蛇雖然凶猛,但它並無應戰之心,本就是重傷之軀,又在驚惶逃竄之中。如今再被張毅攔截,深知不可力敵,一時間逃生的愈發強烈。
“想逃?這是機會!”趁著金鱗獨角蛇無心戀戰,分神之際,張毅深知機會來了,蓄勢已久的殺招毫不猶豫的施展出來:“追魂奪命煞手拳最後一式,判官催命!”
滾滾元力流竄周身,仿佛瞬間炙熱起來的熊熊火焰,使得方圓十丈內的潭水紛紛沸騰,化為朦朧水汽。
體內真元運轉的軌跡與拳術合而為一,最強一擊眨眼臨至巨蛇的腦袋。
轟!
水浪滔天!
巨蛇終究不敵,轟然倒下。
張毅不敢遲疑,隨手一招,法鼎便已顯露出來,也不過心念一動的功夫,原本拳頭大小的赤紅三腳鼎立刻膨脹起來,直到成為一口十幾丈的巨大法鼎。
“吞!”
鼎口籠罩之下,那巨大的蛇身立刻消失原地,下一刻便已出現在法鼎內部。
其實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張毅那枚空間指環已經給了小黑貓,為今之計,也隻有用法鼎的內部虛空裝盛東西。
心念微動,佇立水底的三腳赤鼎迅速變小,眨眼消失得無蹤無影。
當做完這些,張毅不免傾吐口氣,有些力竭的坐了下來。為了製服這條金鱗獨角蛇,他體內的真元耗損巨大。
片刻後,張毅緩緩起身,今日的付出是值得的,為他增強了不少作戰技巧。
“是非之地,還是趕緊離開才是。”
謹慎如他,迅速從興奮中沉靜下來,這頭妖獸原本便是他人獵物,方才那麽大的動靜,說不定對方已經迅速趕來。
事實上的確如他所想,張毅閃身飛出水面,遠遠的,就看見一道白色身影迅速靠攏過來。
速度極快,恍若一道流光,眨眼臨至。
張毅深知自己是走不了了,索性也就駐足原地。終究晚了一步,一出水面便被對方意念橫掃到,再想離開,只會讓別人覺得他心裡有鬼。僅此一瞬的思索,他便決定留在原地,也隻有隨機應變了。
“看你身上衣服也是蒼雲院的,你是外舍弟子?”來者是個一襲鵝黃長裙的年輕女子,五官精致,仗劍凌空而立。說這話時,她的眼中不經意間閃過一絲狐疑與嫌惡。
聽她之言,想來也是蒼雲院的弟子,而且至少是內舍弟子。張毅認不出她,不過看其長相,應該是有聽過名字的。蒼雲院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數千弟子,身份的差距,又不在一個地方修煉,認不得也很正常。
何況內舍弟子和上舍弟子都是高傲的主,一個個潛質驚人,是有機會問鼎三大宗門的存在,怎可能屑於與外舍弟子走在一起。
就好比現在,當女子認出張毅身份,見他二十模樣還是外舍弟子,形同廢物。也難怪蹙下眉頭,略有嫌惡。
“師姐。”張毅權當沒有看見一樣,為今之計,還是想辦法離開這裡。
“你叫什麽名字。”
“弟子張宇。”回答時稍有猶豫,幹嘛那般老實?
女子未曾注意,卻是話鋒急轉,語調也凌厲起來:“你不在蒼雲院前鋒呆著,跑到這裡作甚?”
“歷練,賺錢。”這一次,張毅回答得相當利落,“師姐,你是不是正在追蹤一頭巨蛇?”
“你看到了?快告訴我!”
“我之前正在潭邊取水,忽見一條渾身金光閃爍的巨蛇從天而降,撲通一聲墜入潭水中,它好像受傷了,鮮血染紅了一大塊潭水。 我自知實力微薄,不敢靠近,然而就在這時,又一道身影迅速飛來,沒有絲毫猶豫,眨眼間那人便鑽入水底。當時我還心想,這人好生厲害,能夠對著一頭凶猛妖獸窮追猛打……”張毅頓了頓,又道,“師姐,難道那頭妖獸是你打傷的,卻被人捷足先登,漁翁得利?”
女子眉頭緊蹙:“你說得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弟子豈敢胡言。”
“哼,諒你也不敢。”女子冷冷道:“可有看清那人是誰,去往何處?”
“當時他們好像在水下一番激戰,但是你晚來了一步,那人朝著東方已經跑了。我一直躲在岸邊沒敢出來,差不多等到水面平靜了,這才想著出來看個究竟。”
女子沉默著,也不見她立刻去追,反而陷入某種沉思裡面。
這多少讓張毅有些心生不安,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正待他不知如何是好之際,又一道身影匆匆趕來。
“石峰!”張毅暗暗心驚。
對於這個匆匆而來的高瘦青年,張毅顯然認得,此人罡氣境修為,也是蒼雲院的弟子,而且是內舍弟子。他與唐曉差不多,都是莫東流的手下!
所幸的是,這人並沒認出張毅是誰,一降落,立刻朝那女子詢問走去:“陳靈師妹,怎麽樣,可有捉到金鱗獨角蛇?”
被稱作陳靈的女子微一凝神,皺眉道:“不是被你抓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