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了那麽多年的評委,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麽點評一首歌曲。它不夠華麗,不夠婉轉,不夠激情,甚至不夠悲傷,但是它走心,它讓我流淚。”女評委聲音有些哽咽。
“嗨,不錯哦,我看好你哦!”打醬油的就是打醬油的。
“演唱可圈可點,期待你有更好的演出。”趙真給出簡短點評,民謠風清新但是不夠猛烈,他喜歡但是更期待流行的商業化歌曲。
一首歌不可能讓所有人感動,收獲到那眾多真摯的掌聲,麥田已經很滿足了。
愛一首歌,常常是因為某句歌詞。而真正動人的不是那句歌詞,而是在你生命中那些關於這首歌的故事。
相隔一天。
經過剪輯的海選視頻在青春衛視十點檔開始預熱播出。幾個有才能的歌手初登場便聚攏了一定的粉絲。而麥田的那首《素顏》借此井噴般的達到。短短幾日,佔據了各大音樂排行榜的前三位。好妹妹這個名字在青年人群中傳得沸沸揚揚。
音樂周刊,雜志更是對此進行了大篇幅的撰寫,後面還綴有某些著名或非著名音樂人犀利的點評。
“聲如蚊呐,詞曲簡單無內涵聽的人昏昏欲睡。”――音樂人老邱!
“女兒很喜歡的一首歌,強烈推薦我試聽。我不會告訴你聽完後的感受,我隻是建議你也去試聽。”――環球音樂總編。
“當聽到這首歌時,我整個人都不好了。那段青澀的歲月離我已遠。很不錯。”――著名歌手馮昆。
――
本地報紙總算逮住了大事,誇張的用了整頁來報道此事,並附上了麥田和白關舞比賽時的照片。
原本默默無名的兩名學生,一夜間走紅。整個城市街頭巷尾都在談論此事。
“聽說沒,師院兩學生上了《一曲成名》,歌唱的那叫一個棒。”
“可不,好妹妹樂隊嗎,我彩鈴就是他們演唱的《素顏》。”
“校花好漂亮啊,我原先晚上總是睡不著,現在看著她的照片一會就――出來了。”
“――”
“麥田也很不錯哦,據說歌就是他自己創作的,好有才華。”
師院校園裡出現不少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逮人就上去詢問。
“同學你知道好妹妹嗎?”
“當然,我可是他們的粉絲哦,白關舞是我們的校花,麥田是我的學弟。”
“那你能說些有關他們的事情嗎?”
“可以在播出時給我的臉打上馬賽克嗎?學長冷丁道。
“――可以的。”
“白關舞是校花,只知道她愛喝酒接觸不深。麥田我可是太了解了,那小子宿舍和我同一層,每次從他們門前經過,你不知道那個味啊,想吐。而且他明顯就是一個宅男,筆記本整天打開著,桌子上總是擺著卷衛生紙。”
“放衛生紙做什麽呢?”記者刨根問題。
學長用看待火星人的目光看著記者:“你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他愛的人都存在硬盤裡。”
後來麥田在電視上看到這報道後吐血三升,嚷嚷著要操著菜刀去砍人。
侯敏旅遊剛剛回來,便被記者圍堵。
“侯教授,您能說說對白關舞的評價嗎?”
“聲音很好的女孩,也很勤奮。”侯敏給出了官方的評價,她看了電視,知道自己的學生出名,自然撿好聽的說。
“勤奮,你是指喝酒嗎?”
“――”侯敏沒想到記者已經了解的這麽深。
“聽說,是您推薦好妹妹去參加比賽,您覺得他們能夠堅持多久?”
“我覺的全國三十六強應該問題不大。”
“哦,那再問您下,麥田從來不洗襪子是真的嗎?”
“――”
――
相比起這裡的嘈雜,北方偏遠的名叫張家屯的小村莊則是安靜了太多。
麥田的父母開著拖拉機剛從地裡回來,車廂裡是一排幾個裝農藥的大水桶。現在季節正是給果木樹打藥除害蟲的時候。
鄰居二嬸老遠就喊道:“麥田他媽,你兒子上電視了?”
“啊?二嫂,怎也學人說笑話。”
“真的,怎還不信呢,就在青春台《一曲成名》節目,還通過海選了呢,昨天我在電視上看的,瞅的真真的。”
麥田的老爸將拖拉機熄了火:“真的假的,那不是唱歌的節目嗎,二子去了能乾嗎?”
“唱歌唄,你兒子可是咱張家屯的名人了,對了他還沒女朋友吧,我閨女也不小了。”
麥田的老爸沒敢搭聲,二嬸家的春秀足足二百斤,他兒子那小瘦體格實在禁不得折騰。
白關舞家也大抵是這個樣子,不過城裡人的緣故,對門、樓上樓下都很少說話,來賀喜的多是親朋好友。
人們議論的風雲人物,音樂全才麥田此刻正躲在市中心的一座六層的老舊居民樓內。
在娛樂圈混跡多年的他,早就料到了這種結果。比賽結束後便在市中心租了套三室一廳,算上押金,那還沒暖熱的八千元錢廣告費花了個精光。
其實學校後面便有廉租房的,不過考慮到離的太近容易被童鞋們發現,不得不放棄。
麥田昨天搬來的,現在趴在床上嘴中叼著鉛筆。褥子上放著的五線譜已經畫滿了音符。他這是為下一場比賽準備的歌曲――《泡沫》。
網上有這麽句評論,男能唱《洋蔥》,女能唱《泡沫》。
唱《泡沫》,低語如擱淺的魚在陽光下掙扎至無力,聲音遊弋時如蔚藍泡沫,可泡沫一觸即破,如同愛人承諾,抓不住留不下,讓人徘徊在愛與痛的邊緣。很詫異鄧紫棋瘦小身軀蘊藏巨大能量,能沉穩低吟倒出愛與承諾的脆弱,而高.潮爆發似看透這泡沫直至破繭新生。
白關舞配的上這首歌曲,而且也一定能夠駕馭這高難度的歌曲。
麥田在腦海裡聽著,一遍遍將錯誤的地方修改。
――嘭嘭!
敲門聲響起。麥田不情願的套上背心褲衩跳下了床:“誰啊?”
房門打開,外面俏生生站著的竟然是校花白關舞。
麥田的腦子有些短路,她來找自己做什麽,難道小說中和美女同.居的生活即將上演。自己處男的帽子將有望摘掉,大步前進奔小康?
白關舞的身後突然探出個還算帥氣的腦袋,小貝正咧著嘴笑。
“不在家。”麥田說著就準備關門。
“別啊。”小貝直接闖了進來,手中還拎著兩箱子雪花啤酒。
白關舞手搭在麥田肩頭上:“當名人的感覺怎麽樣?”
“你沒體會到嗎?”
兩人相望會心的笑。
麥田笑道:“也就是這幾天,選秀節目除了冠亞軍,別的選手風頭再盛等節目結束也很快被人們淡忘,塵歸塵、土歸土。”
“嗯,也是這個理。不想那麽多,好好準備,說真的誰不想當明星啊,過上被人追捧,揮土如金的生活。”白關舞向往著,憧憬著美好未來。
“我正幫你寫歌,還沒寫好,等明天發你郵箱。”
“嗯。我對你有信心。”
“也許不久後,我們就會簽約公司,再也不會像現在這般平淡。”麥田突然深沉道。
“那我和你簽同一家公司,嘻嘻。”
兩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聊了會天,夜幕降臨。屋子裡開著空調還是有些悶熱,麥田建議去樓頂邊喝邊聊。
兩打啤酒擺在天台的地上。麥田三人面對夜幕,依靠著欄杆,看著稀疏的星芒。
不得不說,這個沒什麽上來的樓頂,環境寧靜和視野開闊是它的亮點。
麥田又打開了一瓶啤酒遞給白關舞。三人搖晃了酒瓶都爽快的乾掉半瓶。
小貝似乎有些話要說,又有些吞吐,最後仰臉望天。
“是不是找不到好的歌曲演唱?”麥田已經猜到了他的想法。
“嗯。”小貝苦澀的點頭,自從唱過《我能_》後他對別的歌曲興趣不大。
麥田又喝了一大口酒:“應該慶幸這個世界也有蒼井空。”
他這突然冒出的一句話,弄的另二人有些愣怔。蒼老師是島國知名的女優,不過是另一個漂亮女人,而且也沒有在內陸發展,但是名頭依舊響亮。
“她是誰?”白關舞是當之無愧的女神,自然不了解這些。
“一個無私的青少年衛生健康學教育家。”麥田精辟的總結,聽的小貝暗挑大拇指。
“明天吧,我把曲子發你郵箱。”麥田又攬了個大活。
白關舞驚詫的看著他,她越發搞不懂面前的小男人,他到底還隱藏了多少秘密。還沒等他看口,麥田突然驚喜的喊道:“快看,對面美女沒關窗戶在洗澡。”
“――”
“哪呢,哪呢?”小貝下意識的向對面張望,話出口意識到身邊還有女性,表情有些尷尬。
“無恥。”白關舞嘀咕道,忍不住也向對面看去。小樓的對面,真的隱約看到有女人在洗澡,濕漉漉的長發遮擋不住若隱若現的身軀。
那最早發現的齷齪人,已經消失不見。
“看來,他還不是那麽色。”白關舞將手中的啤酒全部灌入了喉嚨。
酒瓶離開紅唇時,麥田顛顛的跑了回來,手裡舉著望遠鏡。
“――”
“我艸!”
另外兩人完全被麥田的無恥打敗了,做人怎麽能夠這麽臭不要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