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兩個月的時間,麥田一直佔據著娛樂頭條。這個初出茅廬,還沒有正式走上樂壇的小夥子,要是隔幾天不整出點事來,人們都不習慣了。
次日清晨。
麥田正無所事事的吸溜著豆漿,門外響起了汽車鳴笛聲,幾分鍾後白素心走了進來。
“你昨天打人的事已經上報紙了。”白素心劈頭一句。
“——被認出來了?”麥田詫異道,昨天化完妝後,感覺差異還是很大的。
“嗯,這是意料之中的。我們暴露的時間太長,人們早晚會反應過來。”
“哦。”麥田也不以為然,“你是想勸我以後多注意?”
白素心搖頭:“打人可以,但你的動作太醜。”
“——”
打人照片被數百萬次微/博轉發,數十家新聞、電台報道,使麥田再次成為人們茶余飯後談論的焦點。因為發微/博的人都目睹了事實,綴上了詳細的說明,並沒有過多的影響麥田的形象。
人們只是就明星是否應該打人而爭辯。
早在n年前,網絡就應經成為了口水戰的平台。來自天南海北的人在一個房間或貼吧闡述自己不同的觀點,頂樓上或罵樓下。
人們在披上虛擬的馬甲後,什麽都不需要考慮,完全不顧別人感受的說出自己想要說的話。
拍客視頻。好妹妹打架視頻播放次數已超過二百萬,下面的跟帖也多達五千左右,很多樓層都已經坍塌。
——明星打人,素質特低。
——明星也是人,也有脾氣,有些事情有可原。
——要是別人摸了我女朋友,我也打他丫的。
——人渣,就是欠揍,麥田做得對。話說,那個大波的美女是誰啊,耍的是七十二路譚腿吧,一看就能做好多高難度動作。要是能娶到她,一定幸福。
——樓上,真是齷蹉無恥,你要是真能泡上這種極品美女,我只能說——一定要叫上我。
——
有句廣告詞,怎麽說來著,洗洗更健康。對於打人事件,只能說罵罵更營養。被黑也是成名的一種手段。
麥田根本無暇去顧及這些,青春衛視知名的,在大陸排行第二的娛樂節目《天天娛樂》邀請好妹妹去做客。
這是青春衛視台長,因為好妹妹的超高人氣,而突然做出的決定。所以主持人和麥田他們都沒有時間去串詞,一切只能臨場發揮。
《天天娛樂》采用的同樣是現場直播的方式,這樣更容易讓觀眾產生帶入和期盼感。
全國各地,無數的觀眾坐在電視機前等候著。
按往常規矩,開場都是一段勁歌熱舞。絲襪和美腿讓在夏天本就燥熱的人們,撩撥起火一般的欲望。
但這次開場,舞台卻是黑暗的。當人們議論紛紛不知所以時,一束光照在了舞台左側。
那裡擺放著一套嶄新鋥亮的架子鼓,穿著黑色裹胸短皮衣的白關舞,提著大拇指粗細,一根半筷子長的鼓槌站在那裡。
突然她壓下手腕,敲出一串刺耳的旋律,咚咚咚——
這強勁的節奏,頓時如抹了風油精般讓人們瞬間提神。
嚓——
鼓槌擊中高處吊檫。聲音恢復靜止,燈光暗下。
人們全都屏住了呼吸。
“yiyao,o,o,o——”高昂的聲音貫徹全場。
全場燈光,突然瘋狂閃爍。麥田帶著帽子站在舞台中央,背對著眾人,握著吉他,手指快速的掃弦,那琴弦都快要磨出煙來,被撥弄的發燙。
——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互相遇,相互折磨。
人潮人海中,是你是我,裝作正派,面帶笑容。
不必過分多說,自己清楚,你我到底想要做些什麽。
不必在乎許多,更不必難過,終究有一天你會明白我。
——
麥田選擇的是重生後在酒吧演唱的那首《無地自容》。這歌簡單、粗暴,呐喊似的吼出我們心聲,直接震撼你的靈魂。是先聲奪人的首選。
在場的觀眾被激的不少人站起,又被後面的觀眾罵的坐下。一個個揮舞著拳頭,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把心中被點燃的火焰揮灑出來。
一首歌結束,群情亢奮,一向安分的觀眾被帶動成了群嗷嗷叫的狼,紛紛站起身用力的搖擺著熒光棒。
麥田轉過身,將帽子摘下甩手丟向觀眾席。不少觀眾頓時伸出胳膊搶奪,帽子最後落在了一個十四五歲的小男孩手中。
白關舞忍不住好笑,麥田這廝酷愛耍帥,上次摔斷吉他的事還歷歷在目。
“我是麥田。”
“我是白關舞。”
“我們是好妹妹。”
這介紹再簡單不過,但人們就是跟著尖叫歡呼。
“好妹妹,我支持你。”
“真的是麥田哦,好帥哦。”
“校花,校花,我愛你。”
——
麥田扶了扶耳邊的話筒:“有請史上最帥氣,最具才華的主持天團快樂兄弟。”
音樂再次響起,快樂兄弟在一哥張涵的帶領下走了出來。念過廣告詞後和麥田、白關舞打招呼。
張涵笑道:“好妹妹最近可是忙得很,不停的搶佔頭條。從最早的《素顏》、《南方姑娘》、《泡沫》、《時間都去哪了》、《遇見》到最近的《不再聯系》,短短兩個多月推出了數首流行曲,我想大家一定都很納悶,你們是怎麽做到的。”
“也沒什麽,唱著唱著就紅了。”麥田謙遜道。
“——”明明是低調的話,卻給人一種高調裝逼的嫌疑。張涵笑道:“所有的歌都是你一個人承攬了詞曲的創作,我很好奇的問一句,這些歌是你以前就準備好的,還是新近創作的。”
“都有,像《不再聯系》就是後期創作的。”
“你能詳細說說創作的過程嗎?”
“就是突然有了靈感,然後寫下來。”
張涵實在受不了麥田這種回答問題的方式,不是小夥伴不能一起玩。他側身詢問白關舞:“校花妹妹,你知道他創作的細節嗎?”
“麥田在寫新歌的時候,討厭被人打擾,像走神一樣發呆。不過一般半天后就會好了。”
“什麽好了?”
“就創作完成了。”
“——半天,就創作完成了一首歌。”張涵驚得眼鏡都快從鼻梁上掉了下來。台下的觀眾也覺得匪夷所思。
“那你能在現場創作一首新歌嗎?”張涵故意刁難道。
“好吧,不過得等我想想詞。”麥田渾不在意的滿口答應。
“——”張涵徹底無語了,這廝也太自傲了。節目一共兩個小時,在這麽短的時間寫出一首歌,豈不是和古時候七步成詩一樣艱難。除非是文曲星下凡,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否則根本沒有可能。
台下的觀眾也忍不住議論。
——麥田,有點太自戀,裝逼了。
——是啊,要是一會創作不出來,可就丟臉啊。
——自傲的人一定有才華,我支持麥田。
“你是不是不信我?”麥田指著自己的鼻子。
“——”
“你得信。因為我不只是音樂全才更是音樂天才。”麥田昂著頭,像是高處有什麽風景在吸引目光,“成功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百分之一的天賦。但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百分之一的天賦。很明顯我就是那有天賦的男人,這裡構造不同。”麥田手指著自己的大腦。
傲。忒傲。
這廝絲毫不懂得謙虛,直接說自己天賦高人一等。
麥田的話讓張涵愣了愣,炎黃帝國子民千年傳承孔孟之道,講究中庸謙和。只有那些狂傲的西方人才會在取得成就後大呼小叫。
不過比起西方那些狂人,麥田剛才那番話則顯得更加的狂妄、肆無忌憚。
麥田將來會不會成為天王,張涵不確定,但他確定,麥田一定會成為規則破壞者。他就像條深海來的蛟龍絕不會滿足淡水湖的平靜。
“涵哥,你是不是覺的我剛才的那番話很狂傲?”
“嗯。 ”
“我也這樣覺得。”
“——”
“不過,我不會收斂。我們剛剛長大,離成熟還比較遠,正是理應年少輕狂的時候。在這個時候,我們無所畏懼,我們不怕艱難,我們跌倒了又爬起,我們滿頭是包依舊笑的陽光燦爛。我們在揮霍著青春,我們在博取著明天,我們就應該站出來,施展拳腳,用大腦,用文字,用歌曲,用方案——打出屬於自己的如畫江山。”
“不去在乎外界的質疑,不管壓力有多大,也要活出自己的色彩,做最漂亮的自己。”
麥田聲音不大,但字字擲地有聲。
張涵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答言。追捧?打擊?
麥田就是一把開了刃的快刀,一個勇往直前的猛士。縱然前面荊棘遍布,水深火熱,他也毫不畏懼。
張涵隱約感覺心臟有異響存在,那被世俗壓製的死死的名叫“青春不餒”的種子,似乎有萌芽的跡象。
台下的觀眾都繃緊了神經,胳膊上的青筋外露。他們同樣感受到了話語中傳遞的濃稠的激/情。
我們還很年輕,我們應當傲氣。
我們還很年輕,我們應當奮鬥。
我們要做那吃肉的狼,而不是混吃等死的狗,哪怕僅為了一塊肉翻山越嶺,哪怕僅為了一塊肉遍體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