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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剛來到護城河旁,高大的城門下兩列帝國衛兵們看見駛來的馬車上藍色的旗幟,急忙半跪在地上,以此來規格來迎接北宮靈。
蘇成瞥見這些帝國衛兵臉上的恐懼,看樣子他們對北宮靈的敬畏很深。
沒有絲毫耽擱,車隊繼續前進,路過繁榮寬闊的街道,直徑朝深處帝宮的方向駛去。
蘇成原以為在帝都這樣一個繁華的都城裡,那些奇洛平民的生活應該比其他地區的人要好,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來往的奇洛平民雖然衣服穿的比較整潔,但臉上依然透著那種死氣沉沉的表情,顯然即使是在帝都的生活也並不好。
比較最明顯的是偶爾路過的那些帝國人,他們倒是神氣,走路挺胸直背,帶著一大幫持劍隨從,不小心撞倒了哪個奇洛平民,不僅沒有道歉,反而指使隨從毆打怒罵,令人生厭。
有必要這樣對這些戰敗後的奇洛百姓嗎?蘇成不想在帝都多生事端,索性低下頭不再去看這種類似發生的氣人場景。
在路過一家旅館的時候,北宮靈忽然叫停車隊,吩咐一名帝國士兵安置好蘇成。
蘇成愕然道:“我不跟著去帝宮嗎?”
北宮靈淡淡道:“你很想去麽?”
反正已經來了帝都,以後的機會肯定多得是,也不急在一時,蘇成擔心引起北宮靈的懷疑,便搖了搖頭道:“我只是想去見識下帝宮,開開眼界,如果不行的話就算了。”
北宮靈想了想。說道:“無妨,我帶你一起去。我想,帝君也會對你這樣一個年輕俊傑很感興趣。”
帝君……
蘇成心中一陣悸動。如果帝君就是當初劫走沈憶璿的人,那他肯定是見過他了,萬一被認出來就不妙了。
他急促道:“帝君陛下日理萬機,我這樣不知禮數的小人物去見他老人家的話,可能會不好太好吧……”
北宮靈看見蘇成略微緊張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疑色,聲音生硬的道:“我擔保你無事。”
看來已經引起了她的懷疑……蘇成心中苦笑,無奈道:“好吧。”反正他也沒有怎麽得罪帝君,他只是想找回自己的老婆而已。按理說帝君身為一國之君,氣量應該不會那麽狹隘吧?索性借這個機會跟帝君說明,讓帝君把沈憶璿還給他,總比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找好。
就這樣!豁出去了!
蘇成決然地點了點頭道:“好!我早就想瞻仰一下帝君陛下的風采了。”
車隊繼續前進,蘇成的心情越來越複雜和緊張,說不擔心帝君對他不利,那是不可能的。
北宮靈察覺到蘇成心不在焉的不安樣子,有些好笑道:“只要你不是奇洛的刺客和叛軍,不管你以前犯過多大的罪。我都會力諫帝君陛下袒護你!你不用緊張,沒什麽好擔心。”
經過這近十天的接觸以來,北宮靈心裡很肯定蘇成不會是奇洛的刺客和叛軍,再加上她是有心讓蘇成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所以她才敢做出這樣的保證。
“北宮將軍,謝謝你。”蘇成真誠向北宮靈道謝,如果不是遇見了北宮靈。他只怕還不知道要走多少彎路。而且,在趕路的這些天。他從北宮靈哪裡學習了很多經驗和道理,對她的教誨還是十分感謝的。
北宮靈嘴角上揚。難得的微笑道:“無妨。”
……
“宣!鎮國冰聖大將軍北宮靈及其親衛隊隊長覲見!”
金碧輝煌的帝宮內,蘇成和北宮靈半跪在玉白鋪成階梯上,聽到門口從出來的帝宮守衛的喊話,兩人一齊起身,直挺了腰板往面前這座充滿了古華夏風格的巨大宮殿裡走去。
宮殿內鴉雀無聲,靜的落針可聞,只有兩人從門口走進來的“噔噔”腳步聲。
蘇成垂著頭跟隨在北宮靈身後,感受到周圍武將和文官們驚懼又好奇的目光,他努力平複著心中緊張的心情。
這時,走到宮殿中心的北宮靈止住腳步,她見蘇成垂頭髮愣的樣子,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袖子,悄聲道:“帝君陛下在此,還不快跪下?”說著,她拉著有些心不在焉的蘇成一起半跪在了石板上。
“臣北宮靈,參見帝君陛下!”半跪之後,北宮靈即刻伏身高喊了一聲,旁邊的蘇成也裝模作樣地跟著行禮。
“嗯——,辛苦北宮將軍多年鎮守邊關,方能保得朕之帝國無礙。”宮殿長長的階梯上面傳來了一陣分外嚴肅的女聲。
好耳熟……蘇成聽到這個聲音,心中劇震,不顧北宮靈之前的囑咐,猛地將頭抬起來,死死地望了過去。
“老、婆?!”
蘇成看清坐在帝座上身披雕繪著星辰金裙,臉蛋絕美,神情清冷的女子,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這個女人的長相就是沈憶璿的樣子!
傳說中的帝君竟然就是沈憶璿?!不是在開天底下最可笑最荒誕無稽的玩笑吧?
坐在帝座上的帝君看到蘇成抬起的那張臉,眼中驟然泛起幾分異色,隨即又被冷意取代:“放肆!”
被帝君暴喝了一聲,蘇成心魂狂震,硬生生被帝君擴散出來的那陣令人窒息的氣勢壓得抬不起頭來。
此刻,蘇成的心徹底亂了……
這個所謂的帝君樣子根本就是沈憶璿的樣子!難道她在這個世界當上了所謂的帝君?不對!不對!那為什麽她好像不認識他一樣,還擁有這麽強大的實力來鎮壓他?
北宮靈見帝君發怒,連忙勸說道:“請帝君陛下息怒,他只是一個山野村夫,不懂帝國禮儀,還望帝君陛下見諒,臣回去便親自治罪於他。”
帝君沒有理睬北宮靈的話,而是冷冷的道:“如此無禮之人,賜他五十廷杖!”
蘇成霍然起身,無畏地直視帝君微微睜大的美眸,低笑道:“五十大板啊?好啊,老婆,你要打我啊?”
原本他還不確信帝君是不是沈憶璿,但當他無意間瞟到帝君耳朵上的耳環和脖子上的項鏈,他的心情瞬間激蕩了起來,那分明就是他和沈憶璿訣別前,他在華夏國為沈憶璿買的耳環和項鏈!
“放肆!”帝君憤怒地起身,冷斥道:“朕不是你的什麽老婆,你若還要羞辱朕,朕就立刻將你斬首示眾!”
北宮靈暗惱蘇成胡來,無奈地抱拳道:“帝君陛下,他一介山野村夫口無遮攔,請陛下您恕罪!在臣的管教下,日後他定會成為帝國的棟梁之才,望陛下明鑒!”
帝君冷笑道:“此人目無帝綱,應當斬首處置!”
“老婆你怎麽了……”蘇成聽到她這些冷酷絕情的話,頓時滿臉煞白,他有些恍惚地往前走了幾步,想要拉住帝君問清楚。
“大膽!”北宮靈翻身擒住企圖冒犯帝君的蘇成,怒吼道:“蘇成你好放肆!帝君陛下豈容你這等愚人羞辱?哼,來人啊,守衛!三百廷杖伺候!好好地懲治一下這個狂徒!”
老婆……你怎麽莫名其妙就翻臉不認人了……此時的蘇成心酸極了,他沒有反抗北宮靈的壓製,他知道北宮靈是一片好心,變相在袒護他。
門口的衛兵們舉著巨大的鐵棍,急匆匆地趕過來,壓住蘇成的四肢,“嘭嘭嘭”狠狠地抽打了起來。
盡管蘇成根本就無懼這些疼痛,但是他現在被狠狠的刺痛了心,比挨打還難受,只能抬眼死死地望著穩穩坐在帝座上表情冷漠的帝君。
……
半個小時後。
北宮將軍府,後院的花園裡。
北宮靈看著呆呆地倚在亭子旁的蘇成,惱怒道:“你剛才為什麽要在帝宮大殿上胡鬧?!幸好國師不在場,否則你死定了!”
蘇成無神地望著地上盛開的花朵,喃喃道:“我鬧什麽了……她是我老婆啊……她居然還要斬殺我……不可能啊……”
北宮靈皺眉道:“老婆?”
蘇成歎氣道:“是妻子的意思……”
北宮靈冷笑道:“我看你是瘋了,帝君陛下如何會成為你的妻室?”
蘇成窩火的反駁道:“我說她就是我老婆!你看到她耳朵上的耳環還有脖子上的項鏈沒有?那是我送的!”
北宮靈一愣, 被蘇成這麽一說,她忽然想起帝君以前好像還真沒有這種古怪的首飾,難道帝君真是他的妻子?不會!帝君必然不會是別人的妻子……
她嗤笑道:“你編謊言也得編真實一點吧,你知道帝君陛下的來歷嗎?她是永遠都不能成為你的妻室!雖然帝君陛下確實美麗,但請你別再徒然妄想了!天底下美麗的女人多得是,只要你坐上高位,想要多少美人就有多少。”
蘇成坐到亭內的木椅上,厭煩道:“我管她什麽來歷!別的女人都比不上她,我只要她,也隻喜歡她。”
“癡心妄想。”北宮靈冷哼一聲,說完,她正要拂袖離開時,突然想到了什麽……為了讓蘇成徹底死心,她緩緩道:“那我來告訴你帝君陛下的來歷,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最後一件活物古器嗎?”
“活物古器?!”蘇成突然有種強烈的不安感。
“沒錯。”北宮靈眸子透著深深的忌憚,繼續道:“那最後一件活物古器,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它就是……”說到這裡,她的聲音驟然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