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雨笙從小就在富商家庭裡長大,對於寧不凡和王健的計劃自然毫不陌生,她也知道給自己過生日只是個幌子,可是卻並沒有覺得有絲毫不快。反而覺得心裡升起了一股久違的暖意,眼珠子轉了轉,忽然說道:“寧先生,我能不能帶個朋友去?”
“行啊,誰啊?同學嗎?”寧不凡不以為意,隨口答應了下來。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貝雨笙的眼睛眯成了兩條好看的月牙,聳了聳肩,沒有正面回答。
寧不凡忽然覺得心裡發毛,這個小動作他可不陌生,至少自己在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就一定會有人倒霉,也不知道貝雨笙什麽學去的,那麽而且這次倒霉的會是誰?
只不過貝雨笙不願意多說,他也就沒有追問,搖了搖頭,轉而跟林沫商量請那些媒體的事了。
革命不是請客吃飯,但是做生意絕對就是請客吃飯。
只要請的人夠分量,那麽就算吃的是白米飯,也會產生巨大的經濟利益。
王健在跟寧不凡打完電話以後就把名單發了過來,他這次也下了血本,賣了寧不凡一個巨大的人情,本市排在最前面的那一批權貴幾乎被一網打盡,這陣容別說給一家小餐館背書,就算是新開一家食為天級別的舉行集團也不過如此。
寧不凡深深的相信,只要鎮住這頓飯局,秀色在美食街就會無往而不利。
不過林沫是個做事滴水不漏的性子,拿到名單的第一時間不是忙著高興,而是突然煥發了熊熊鬥志,抓起電話就走上了戰場,本市的媒體電話基本上被她打了個遍,甚至連有些遠在帝都的媒體都沒放過。
一切準備就緒,接下來就是安排請客的時間。
謝遠客那邊早已經把店面騰出來了,隨時都可以搬進去,而且秀色現在這點家當搬起來也並不費勁。
可是寧不凡卻沒有急著下決定,而是跟林沫、龍晴商量了一下,將搬家時間訂到了半個月以後。
之所以如此,不僅僅是為了協調客人的時間,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寧不凡需要等周野生的魚。
周野生自從跟寧不凡簽訂了長期供貨合同以後,就徹底鳥槍換炮,改變了以前的遊擊隊作風,而是有模有樣的組件了一個三人捕魚團隊。
這三個人都是老釣客,技術出眾,經驗豐富。跟周野生搭上夥之後效率突飛猛進,野生魚的產量飆升了五倍之多。
有了幫手,周野生的底氣也足了很多,信誓旦旦地給寧不凡保證半個月以後能幫他釣上來五條金線花雕。
這對寧不凡來說當然是一個出乎意料的好消息,他的發布會主要推得就是“鐵鍋燉花雕”這道菜,如果只有一條的話,大家都只能聞聞味道,有五條就能產生質的變化!
接下來的時間,寧不凡也沒打算閑著,他準備跑一趟市場,將老於頭庫存的“悶倒驢”全搬回來。灌最少五十條野生魚備用,這些用於製作秀色醉魚的野生魚才是發布會的主料。
另外霸王宴的材料也要精益求精。
這些準備工作看起來簡單,但是都極其繁瑣,半個月時間也堪堪夠用,並不會太過富裕。
而在寧不凡和龍晴王小聰幾人準備材料的同時,林沫也指揮著媒體大軍,開始了狂轟濫炸般的宣傳。
貝家大小姐貝雨笙隻用了半個月時間,就莫名其妙就被林沫包裝成了本市風頭最勁的風雲人物。被林沫硬生生從一個刁蠻的千金大小姐包裝成了有教養、有愛心、有理想、有志氣的四有好少女。
那一襲潔白的公主裙,精致的瓜子臉,蒼白的臉頰,還有無可奈何坐在輪椅上堅強不屈的背影,每天準點從報紙到電視到網絡各種渠道出現在無數觀眾眼前。
在林沫的劇本裡,貝雨笙這個貴族千金,芭蕾公主,卻在人生最美好的年華裡遭遇橫禍,不僅失去了雙腿,還徹底失去了夢想和愛情,但是她沒有頹廢,沒有低迷,而是勇敢地選擇面對命運,用不屈的精神扛起了重擔,替更加不幸的人們呐喊。
是的,在林沫的通天手段下,秀色的新店開幕儀式被她硬生生變成了一台盛大的公益晚宴。
要不是王健及時攔著,她還打算在晚宴當天舉行募捐儀式,不僅讓這些權貴出人情,還讓他們掏錢。
寧不凡雖然早就見慣了林沫的強大,但是看到她這幾天的工作,還是忍不住震驚了。
這種女人不去做美國國務卿簡直太浪費了。她那顆充滿想象力和戰鬥渴望的大腦簡直是為戰爭販子而生的。
至於貝雨笙,對林沫的包裝擺布不僅沒有絲毫抵觸,反而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演戲的過程中,興高采烈地扮演者四有少女形象,她甚至在認真地計劃進軍演藝圈……
……
……
“寧不凡這不是來開店的,這是來砸場子的,他這家店一開。附近的同行估計都沒生意做了。紅兵,我可不是挑事的人,但是這事換我的話我絕對不能忍。”王福生砰的一聲合上電腦,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
這幾天狂轟濫炸的新聞鬧得他寢食難安,秀色兩個字簡直如同兩把刺刀,無時不刻地戳著他的心臟。
“我是黑社會,又不是開飯館的。有什麽不能忍的?他搶的又不是我的生意。”衛紅兵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流,不動聲色地說。
王福生也站了起來,道:“你不是早就放了話,那家店不準人接手嗎?現在他不僅了了受, 還風風火火地搞起了宣傳,這是在打你的臉啊。”
衛紅兵想了想,兩條劍眉微微皺了起來,道:“我不準備與他為敵。”
“什麽?”王福生驚訝地叫了起來。他深知面前這位太歲的脾氣,說好聽點叫快意恩仇,說難聽點叫睚眥必報。前幾天寧不凡明目張膽地駁了他的面子,他居然輕輕放過去了!
“那個人……不好惹。”衛紅兵眉頭緊攢,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天見到寧不凡的場景。雖然沒有交手,但是寧不凡身上散發出的氣勢明明白白地告訴他,那個看起來像貴公子的人絕對不是弱手。
他衛紅兵雖然佔了一個太歲的名號,在本市打出了一片天地。可是根基並不在這裡,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沒必要平生事端。
王福生失望地點了點頭,頓了頓,忽然長歎道:“唉。那沒關系,我自己處理吧。如果趕不走他的話我可能不能再幫你了,命運叵測啊。”
示恩嗎?
衛紅兵心裡冷笑了一聲,他是個純粹的江湖人,不習慣欠別人人情,但是如果欠了,就必定會還。就算王福生人品再差,自己也欠了他一次。
欠了就得還!
看來不得不碰一碰這個寧不凡了。衛紅兵雙眉舒展,下定了決心,道:“我答應你,我們倆的事以後一筆勾銷。”
“好好好。”王福生眉開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