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了解過亞山夜晚的星空是從何而來的麽?”博特老爹這樣對著明顯被勾起了好奇心的各位開口道,把除了艾文之外的小夥伴們全部都問住了,這個世界可是沒有什麽是男人就要把目光放在那片星辰大海之上的傳統。
“據說……好像……可能是亞山本源上邊被剝離的碎片什麽的?”艾文十分不確定的開口,在最初的記憶傳承中,他確實是算是“親眼”目睹了亞山晶壁系形成的全過程。不過這樣的事情,在沒有對比的情況下,艾文自己也不太清楚這到底是屬於什麽權限級別的機密,故而語氣非常的猶豫。
“誒!那個老家夥竟然連這些事情都提前告訴你了麽?”博特的語氣顯得有些驚訝,也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麽,神色放松了不少。不過,博特大叔確實是誤會了什麽,不過迫切需要相關情報的艾文也仍由博特大叔誤會了,必要的時候,扯扯所羅門院長的大旗也不錯。
“那你知道那些星辰之上到底是一副什麽樣的情況麽?”博特盯著艾文,再次反問道。
搖頭,劇烈的搖頭,從博特大叔的反應上來看。貌似這類情報的權限,還不是現在區區一個學生的自己可以詳細深入的,艾文胡思亂想之間突然又想到了一個前世爛大街的笑話,無非就是一個黑幫頭頭問他的小弟一加一等於幾的那個。他把自己放在那個小弟的角度上,也非常明白的就領悟了,其實在有人對自己開口說什麽的,小家夥,懂得不少嘛。也不僅僅只是表面上讚揚自己頭腦機靈什麽的。
唔,怎麽又走神了,回神的艾文用力的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於是在博特大叔看來,艾文的頭又晃動得更加的劇烈了。
“好吧,看來你真得不知道。”博特也是下意識為艾文開脫,不論是身上有什麽樣的光環,畢竟也只是個十六歲未滿的小屁孩罷了。“可以這樣說,那就是你們每日試練的倒影世界!”
一石激起千層浪,幾乎一致的,在座的所有人都如同被針扎了一樣跳了起來。
“不是吧!”這不科學啊,艾文喃喃自語道,思緒又有點走偏。畢竟每天一次太空旅行什麽的,也太刺激了一點。
“他們是先行者,也是亞山世界的捍衛者,更是抵抗混沌侵蝕的前鋒。”博特大叔的目光也莫名的有些悠遠。
“這又是怎麽回事?”真真的了解得越多,就發現自己知道的越少。現在不光是艾文,所有的小夥伴都迷糊了,怎麽又和亞山世界扯上關系了。
“從遠古傳唱至今的創世詩歌你們都不陌生吧?”博特又提起了另外一樣東西,期間的跨度不能說不遠,不過小夥伴們盡管吃力,還是都勉強的跟上了,畢竟在亞山世界,不論社麽種族,只要是有信仰的秩序生命,創世之歌都是從小耳熟能詳的歌謠了。
“據先賢的記載,最原始的創世之詩是亞山世界的創造者,秩序之龍亞莎殿下所掌握的一種至高的龍神之語記載的,然後通過各大元素龍神二次書寫之後,傳播於其所眷顧的種族。所以亞山大陸上邊每個種族所傳唱的創世之歌都存在或大或小的差異……”說道這裡,博特悄悄的瞄了嘉比裡拉一眼,發現小姑娘也是跟著眾人一般聚精會神的表情,微微有些詫異,頓了頓,“但是不管是信仰哪位龍神的種族,他們流傳的創世之歌都有一個共同點。龍神為何離開了亞山世界,創世紀元之後主宰亞山世界的高法種族是為何終結了他們持續數千個世紀之久的輝煌紀元,而在持續至今的奇跡年代之初,重新鑄就了亞山秩序的先賢們,近古時代時史詩傳唱的英雄和賢王,他們最終的歸宿到底位於何方?這些細節各位注意過沒有?”博特一講起這些,滿臉嚴肅,情緒激動之間不經意露出的氣勢壓得眾人一滯。
創世之歌?雖然說確實是大家耳熟能詳的歌謠,不過博特大叔所講的這些細節在座的所有人中還真的沒有任何一個去仔細的研究過。沒事誰去研究這種已經近乎於童謠的歌詞,特別是在每個地區的童謠都還存在差異的時候,不用說其他種族沒有聽過的創世之歌。就單單在聖堂的范圍,所謂的光輝篇章就有好幾個不同的版本,更不用說其中小節的差異了。強大的繁衍能力與短暫的成長期讓人類成為了亞山統治種族中的強勢種族。不過相對的,大多數人類短暫的生命注定會讓種族傳承記憶模糊的速度無數倍的加速於其他的種族,進而演化出了各自各樣眼花繚亂的版本。
雖然這種變化被一些學者修飾為百花齊放的璀璨的文明,但是至少有一點,被無數代君王改造的傳承,大部分的,都無法代表真相。
艾文有感而發的想了這麽多,但是主要的注意力仍然急速的在沉寂已久的記憶中翻找。‘創世之歌’這個關鍵詞,就像一把記憶的鑰匙,讓艾文腦海之中沉寂已久的記憶劇烈的翻騰起來。在這具身體還在年幼的時候,艾文,真正的艾文,在無數個難以入眠的夜晚,伴隨他的,就是這首長詩,說是倒背如流也不為過。
“創世的巨龍在至高處與混沌戰鬥了九十九個世紀,秩序的光輝終於驅散了滅世的惡意。
龍的眼淚重新治愈了大地,龍血從無法愈合的創口中溢出,滲入了大地,孕育了新的種子。
龍啊,他們毫不停息,縱然長久的戰鬥讓他們精疲力竭,龍張開的翅膀仍舊牢牢的籠罩著亞山的天空。
龍啊,他們飛向了超越至高的高出,化為六耀,世界複蘇的歡呼,龍啊,那擎天的六柱……”沉沁在回憶之中的艾文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嘴唇快速的開合著,陌生的肅穆的音節在小房間中回蕩,這是未在歷史中出現過的語言,但是其中蘊含的偉力,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明白了他所表達的意思,卻無法開口發出聲音。
然後呢,然後是什麽?艾文漲紅了臉,無意識的開口問詢道,沒有聲息,這只是勉強從他的唇形中分辨出來的意思。對了,高法種族,他們去了那裡。肅穆的聲音再次響起,只不過這一次所表達的信息就讓眾人都有些驚駭了。
“聖白的平原上布滿了歡樂的天使,幸福的歡歌驅散了輝耀之地所有的陰霾。但是至高的王座上,手握最高權柄的天使長臉上仍舊布滿了悲傷。
偉大的導師,光的意志,您為何還是悶悶不樂呢?到底是誰讓你們如此的悲傷,是那些愚昧的鳥兒,還是那些傲慢的巨龍?是那面目可憎的巨獸,還是粗魯的巨人?
天使這樣詢問著天使長。
不,不是他們,我感受到父上的召喚,父上正承受著痛苦。
天使長如是回答愛戴他們的眾天使。
噢,父上,聽到這個名字,就讓我心喜悅。然父上遭受苦難,我認為他不應該獨自承擔!
眾位天使的靈魂共鳴徹響了整個亞山。
然而,就是在這個時候,親如兄弟的熾天使出現了爭執。
我們應該到天上去,去分擔父上的苦難。米迦勒如是說。
不,我們應該到地下去,父上說地下有罪惡的種子正在萌芽。路西法爾如是說。
你應該按我說的做!天使長如是說。
雙方的爭執持續了無數個日落,最後,失去耐性的路西法爾,帶領信任他的天使隱藏了翼上的光,去到了地下。從今以後,我名為路西法,路西法揮動著新生的黑翼,最後說道。
我會穿過那如刀一般的風,撕開那阻擋的冰,在越過那血色的火。到父的面前,去問問到底誰對誰錯!但是無論如何,路西法爾,你不應該掩藏父對我們的寵愛,這是罪!米迦勒難掩心中的憤怒,帶著剩下的天使飛上了天。隻留下了少數的天使,守護父上在地上的宮殿。
……”
博特大叔傻了,小夥伴們呆了,嘉比裡拉的腦袋當機了,這其中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這,這是神諭吧,嘉比裡拉突然恨恨掃了周圍一眼,這是教廷的機密,權限至高的機密,絕對不能從這些人的口中泄露出去。
可惜這個念頭只在腦海中轉了半圈就消失了,沒辦法的事情,若真要計較的話,身旁目瞪口呆地注視著自己的伊莎貝爾自己就拿她沒有一點辦法。更何況,艾文……
唉,只能從長計議了,嘉比裡拉新生的念頭還沒有完全誕生,艾文口中那肅穆的聲音又再次響起了。
“至高無上的風王,萬民歌頌的青之王,你創造了歷史,整個人族都在歌頌你的功績,你為何還不滿足?
風王的弟子,萬民們稱為蒼的賢者望著那通天的星台,他知道那個人聽到了他的聲音。
不,不,如何能夠自滿,蒼啊,即使我費勁了全力,我仍舊感覺到了有未知的威脅在窺探著我的民。這也許是古王消失的真相,我要去尋找古王的足跡,只有沿著他們的道路,才能保護我的民!
星台上傳出這樣的聲音,讓人無比的惶恐。
不!您不能這樣做,您是要拋棄您的民嗎?恁若是走了,我們該怎麽辦?
……
抱歉了,蒼,這是秩序,這是規則,我無法拒絕著召喚,這是我的宿命。
……
那我們的宿命要如何?
……
噢,宿命,我走了之後,光,賢明的白之王,他會出現,繼續領導你們。
……
……
白之王,連你也要離開嗎?你是如何地重蹈了青之王的覆轍?那宿命究竟是什麽?連我也不能夠知道嗎?
再次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年的變遷,還是在同樣的地點,蒼向著高聳入雲的星塔之上質問道。只是當初的少年,換做了耄耋的靈魂。
是蒼麽?真是抱歉了,教導我成為王的導師。但是青之王的決定是正確的,只有站在這裡, 才能注視到命運的一絲軌跡,這是守護我的民的唯一的選擇。
……
又是宿命麽,好吧,既然你說你又窺見了命運,那麽我的道路又在哪裡?
……
導師,尊敬的導師,您這樣悲傷,讓我也萬分憂鬱。但是導師的道路注定與我們是不同的,會有聖白的獅鷲帶來一個孩子,你會如同教導我一般的教導他。
……
那麽,索性將那個孩子如你們之後的繼承者一並告訴我,到底到什麽時候,我才能遇到真正的王?
賢者最後仍舊是不甘於命運的愚弄,再次追問。
又是長久的沉默,高塔上再次響起這樣的聲音。
聖白獅鷲帶來的新王也許會走上我們的道路,也許也不會。但是老師,您還不明白麽?您才是我們的王,只要您還守在這殿上,王的傳承就不會斷絕。
……”
這個房間仿佛凝固了一般,肅穆的言語早就陳聲匿跡,但是眾人恍若夢幻。
“天上的存在到底是什麽?那條道路又是什麽?還有,究竟什麽是王?”艾文陰沉這臉,緩緩抬頭,聲音已經回復了正常。但是他的內心卻根本不像他表面上表現的那麽平靜,因為作為當事人,他非常的清楚,剛剛說話的人,從始至終,都是他!
這種神神叨叨的設定,太傷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