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聲響消失之後。
雖然艾文一再的表示,這些類似神諭的詠歎,都是他自己講的,奈何根本沒有人相信他。不過等到艾文自己冷靜下來之後,關於這一點的爭論也就不了了之了,他身上現在背負的光環夠多了,也有夠沉重。但是艾文明白,真的是沒有人控制他,自從覺醒了旗幟之後,雖然現在還是非常雜魚階段的黑鐵旗,就算是天賦秉異,也不過是一條強壯一點的雜魚罷了。不過,因為這一點,艾文有了查探自己靈魂的能力。說查探還有些過了,但是比較清晰的感知,這樣的程度,是完全駕馭的了的。
所以他還是清楚的記得,那個片刻,沒有任何類似與嘉比裡拉所謂的“偉力”加於他身,只是他靈魂中的某一個記憶碎片被激活了,然後他就那麽理所當然的念出來了,用他自己也完全不明白的語言,一直到最後的時刻,他都認為自己是應該這麽做,才會念出來,那時候他就如同被自己洗腦了一般,一直到最後,才反應了過來。所以才有了最後那一段不倫不類的對話,不過無所謂了。其中的信息也夠明確了。
至少那座星塔,那座矗立在皇城之中,高聳入雲的巨塔,聖堂星相總會的據點,每年的年號都是又上邊的佔星師研究發布的。伊莎貝爾表示,真的沒有想到那上邊居然隱藏了一位怪物級別的BOSS,一定要找個機會上去看看。自己可是很得星塔之上的那群老爺爺的喜愛,年幼的時候,自己經常都會跑到星塔上邊去眺望整個聖白平原,非常棒的感覺呢。只是因為進入學院修習之後,就很少再過去了。這個可是連父皇和皇兄都沒有的特權噢。
“那群老爺爺一定都有一蓬能夠被伊莎貝爾輕而易舉抓住的胡子吧?”了解了情況的艾文下意識的開口道,回答他的當然是飽含少女心事的一次肘擊。不過嘛,特權階級真是好,反正這下有時間了,大家一起去看看吧。艾文這麽提議到。
當即,大家就組織了為期一整天的星塔觀光活動,除了安妮。安妮學姐表示,艾文命名為“戰爭枷鎖”系列的決鬥系列寶物真的蠻有用的,需要好好研究研究……
然後第二天,伊莎貝爾帶了十幾位小夥伴們穿過佔星協會的對外中心,輕車路熟的來到僅限內部高層進入的星塔大門口時。理所當然的,伊莎貝爾被門口職守的守衛攔住了。
這不是廢話嘛,以前伊莎貝爾是怎麽獲得星塔通行的特權的。啥都不懂的熊孩子一個,不讓她進去的話,她就放火燒各位老爺爺的胡子,被獅鷲公主燒掉胡子的老爺爺能和一個孩子計較麽?難道求助於銀鷲陛下嗎?可惜依照埃爾維斯陛下對於伊莎貝爾的寵愛,最多也就是幾句不痛不癢的訓斥,而作為交換,看看那幾個老頭子的眉毛就是了,或者說,直接看他們沒有眉毛的眼眶就行了。
最後,經過了一番往來之後,總於以伊莎貝爾的勝利而告終。反正,只是一個小孩子罷了,讓她進去隨便看看就好了嘛,盡了興說不定就不會再對這裡感興趣了。只是,注意不要讓伊莎貝爾接觸到她目前還不能接觸到的東西就好了。相較於教皇與銀鷲陛下,在聖堂勢力中份量絲毫不低於前者,卻低調得聲名絲毫不露,星塔的主人,佔星師協會的會長,聖堂傳承的大賢者,人類命運的預言師,艾布納·林賽這樣對下邊的人開口道。
當然,從大賢者開口的那一刻開始,星塔的佔星師們都不在把精力糾結在是否放任伊莎貝爾上邊了。而是紛紛猜測伊莎貝爾到底是有什麽樣吸引大賢者的目光的特質,“不為凡人開口!”這幾乎是被每一代的賢者所默認的行事規則,每一代的賢者在接受了賢者的職位之後,每一次的出現,必然代表著種族命運的重大變動,比如自由聯邦的成立,比如數次的紅月戰爭,甚至最初人類對伊亞拉斯的改信……,但是在平常的時期,幾乎是完全的消弭在普通人的視線中,甚至在數代賢者的傳承中,星塔之外極少數的勢力峰座也不外乎只收到一條新任賢者繼位的消息,便再無動向,就是這樣存在感幾乎為無的人,所流出的隻言片語,卻都是大陸上各個頭頭絞盡腦汁的情報。當然,如果他們能夠有幸進入星塔頂層的禁地,看到大賢者禦座之前的刻文,大概就會理解了。
“遠離塵世的因果,看能看清這世界的未來。”
當然,說了這麽多。當時還是個十來歲的孩子的伊莎貝爾確實在不為己知的情況下,在星塔被無數雙視線注意了很久。遺憾的是,視線的源頭,什麽發現都沒有,而當時孩子心性的伊莎貝爾也如同大賢者所預言的一樣,很快的就喪失了對於星塔的興趣。在伊莎貝爾再次回到皇宮之後,這些注視她的視線在之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情況下,這段如同鬧劇一般的關注也就不了了之了,最多就是一句就連大賢者也會開這種無聊的玩笑這樣的抱怨。星塔也再次回復了生人勿進的日常。
不過現在,已經明顯不能與小孩子一樣等視的伊莎貝爾帶著大票的熊孩子再次牛氣哄哄的表示要進行什麽“星塔一日遊”的請求,真的是讓職守的衛士一個頭兩個大。所幸的事,碰巧遇到了一個數年前對此事頗有印象的長老,主要是他就是當年的殉眉者之一。深諳伊莎貝爾難纏的老頭機智的將此時看起來雞毛蒜皮一般的小事同上了星塔的高層,然後引發了一場巨大的地震。
地震當然不是因為這件事情的緣故,不過和此事確實有很大的關系就是了。
“讓他們進來,不管他們想去哪裡都不要阻止他們……就算是來到我這裡也一樣!”大賢者的口諭,幾乎與這份詭異的繞過了層層篩選的報告同時到達了負責星塔日常管理的先知議會的面前。
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先知議會的眾位佔星導師內心的驚駭。這一次,大賢者傳達信息的方式,居然是親自的口諭!跟其他的所有勢力不同,在佔星師協會中,親訴口諭這個級別嚴重優先與白紙黑字的手諭文件。因為在佔星師的行為守則中,主動開口的表達,與讓他人轉達的記錄相比,前者所沾染的因果更多。再加上出現在議會大廳的這份記錄著雞毛蒜皮的事件的詭異報告,這份成果的避開了所有正確的因果而出現在大陸上第一流的預言家面前的報告。大賢者這細微的舉動到底背負了多少世俗的因果,根本無法算計。
“算了,設置歎息之路,在他們進入星塔的通道處!”在佔星師導師哆哆嗦嗦的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大賢者再次放出了更加勁爆的指示。“引導這幾位孩子走上去!”
歎息之路,他的功能有很多,最主要的兩點。一是選擇大賢者的繼承者,在大賢者所背負的因果超過了自己的能力范圍,再也無法看清前路的時候。或者,一生都寂靜無聲默默無為的大賢者感應到自己的最終之日靠近的時候。都會通過歎息之路,來在星塔內部選擇一位繼承者,這是星塔一直延續至今的最大依仗。
另外,在重大的事情無法抉擇的時候,星塔也會選擇星塔內部特別培養的少年,來進行一種比較殘忍的活動,將每一個少年當作一個祭品,由大賢者賦予他所選擇的命運,讓他們去走歎息之路,然後讓走到終點的那個少年所代表的選擇來抉擇所需裁定的。短短的百步之路,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最好的結果,當然是被選召的少年們經歷了路上突然出現的各種意外或前或後的到達了終點,區別只是到達的時間和祭品在終點的狀態罷了。但是,這樣的情況幾乎是不可能存在的,每一次星塔需要用歎息之路來抉擇的事端,沒有一件不是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所以,作為祭品的少年在歎息之路上邊每跨出一步,,也許命運之力就會在瞬間突然演化出一條毒蛇,一枚暗箭,法力的陷阱,這些事物都是無中生有的,在每一個小心警惕的少年意想不到的位置出現,再以各種刁鑽的角度發動突襲。這些被譽為“命運中必然的意外”都有極大的可能抹殺他在這個世界上的一切存在痕跡。
並且,在沒有走完一百步,誰都不會知道在九十九步的時候會遇到什麽樣的情況。一路上,也許命運之力化出的所有陷阱,暗箭,意外都被用來探路的祭品規避或者消耗掉了,在最後一步的時候,命運卻具現出了跨出必死的,絕對通過的場景。所以,每一次歎息之路的演算,為了了解每一條道路的可能性,都會有數量可怖的祭品被命運吞噬,這其中產生的因果,大部分會被計算在作為祭品的少年之上,但是仍有一部分會由主持歎息之路的大賢者所承擔,更不必說即使在試驗出了一條可行的道路之後,佔星師還要繼續推衍路上出現的意外具現在現實中到底代表著什麽。
而現在大賢者為毫不知情的艾文眾人所準備的歎息之路又是另外的一種。這種類型的歎息之路,沒有設定問詢,路上的旅者也沒有被定義選擇。那麽歎息之路默認的,則是所行之人本身的宿命,而作為主持者的賢者會保護其中的旅者走到終點!
具體點來說,一人存在之初,就是起因,他一路理想軌跡的終點,就是他存在的理想終果。而在這條軌跡之上,會有各種各樣不同的意外讓起因偏離軌跡,甚至直接抹殺他存在的起因,最終影響甚至於消滅最終的終果。這類意外,來我們的話講來,都統稱為命中注定的劫數,所以,綜上的意味,就是說,當小夥伴們踏上這條歎息之路的時候,他們的命運中,只要大賢者還存在的時間線上,他們所遇到的劫數,大賢者都會替他們承受。
這就相當於貴人相助,逆天改命了。
但是身上肩負著整個聖堂(或許不止聖堂)命運的大賢者,怎麽可能會為了區區一人,去浪費自己的“存在”。
被大賢者選中的學員一共有5位,分別是作為引路者的伊莎貝爾,伴隨者的嘉比裡拉,當事人的艾文,還有打醬油被天上餡餅砸到腦袋的達倫和錫德裡克。當然,前三人的身份也相對的有一些價值,不過後邊的兩位,純粹的就是因為是艾文的死黨的關系了。
默默的透過投影水晶注視著五位被大賢者所眷顧的孩子,每一位導師心中的悲憤卻難以言表,學院天賦超凡的學員注定了他們日後的生活多姿多彩,也注定他們所面對的災厄,也同樣是與平凡無關的。
先知議會的幾位導師雖然對於大賢者的決定感到不可思議,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去質疑大賢者的決定,因為在命運之路上,大賢者比在座的每一個看得都要遠,犧牲得都要多。他們真的值得麽?從這條歎息之路誕生伊始至今,之前隻留下了一個人的足跡,而此刻卻足足踏上了5人。災厄的轉嫁並非沒有代價,承受者會根據其後的影響力,支付同樣情況數倍的“存在”。等到他們走到終點的時候,大概聖·導師也就不存在了吧,或許,就連協會多年傳承積累的存在也會消耗殆盡。雖然從成為佔星師開始就為此做好了心理準備,不過真正面對的時候,一樣是無法抑製自己的情緒。
每一代大賢者幾乎毫無存在感的存在,卻不是為了自己而存在的。
簡短的一句拗口又矛盾的話,道盡了這條道路的悲哀。
不過毫不知情的艾文是沒什麽感覺拉,所有的人都被指明了特別的入口。大家都以為這只是佔星師協會的特別規定,並沒有在意。
真是有趣,艾文這麽想著,打量著自己。
在同大家一樣穿過了被特別指定的門扉,入眼是一條平凡的不能在平凡的走廊,短短百步的樣子,沒有燈具,沒有掛畫,也沒有地磚,更連最基本的粉飾都沒有。只是自己身上有一點奇怪。自己身上似乎被罩了一個蛋殼一樣的,罩子?
丟,丟。用手輕輕的戳了戳,淡黃色的光芒形成的光罩發出一陣水紋般的波紋,似乎並沒有什麽敵意,不管他了。艾文沒心沒肺的大步前進。
並沒有出現什麽特別的情況,這只是艾文一個人的想法。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收到保護的艾文當然是無法堪破自身命運的迷障的。但是在大賢者的眼中,卻是另外一番情景。
當艾文跨出第一步的時候,艾文穿上了聖堂製式的盔甲,第三步的時候艾文的肩胛處生出了一對奇異的羽翼,在艾布納看來,這對翼確實是有夠詭異的,聖白的外形,卻洋溢著死亡的氣息。然後在繼續的幾步中,羽翼不斷的展開,艾文也逐漸的開始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襲擊,力度並不算強烈,最多算的上人生的必要經歷罷了,賢者此時有些驚異於這些輕微級意外的頻繁,又有些肉痛。因為這些意外還根本遠遠算不上是劫難,艾文自己的話是完全能夠應付的了,不過卻因為歎息之路的特別規則,大賢者卻無法對此進行篩選,只能一股腦的全盤接受。
還真是個注定會留下一路輝煌的痕跡的少年啊,據說是叫艾文,這個名字也真是不錯啊。只是不知道他的姓氏是什麽……就在大賢者這麽想著的時候,異變突生。一陣巨大的空虛感向他襲來,艾文遇到了命運中注定的第一波劫數。
為什麽?怎麽會這樣?意外,驚訝,失態這樣的情緒按理說是不可能出現在自己身上的大賢者確實是失態了。眼前詭異的景象,讓洞悉了自己命運的大賢者都瞠目結舌。
不止是艾文,幾乎在同時,其他的四人都遇到了和艾文一樣的情況,一樣詭異的情況。命運所演化的惡魔在瘋狂的噬咬著眾人身上的保護罩。光這些也就算了,關鍵是躲藏在暗處的那堆隱秘待發的聖光是怎麽一回事?
不!大賢者差點忍不住咆哮出聲。
大賢者的存在迅速地變得微不可查,而儀式中毫不知情的眾人更是岌岌可危,也許就在下一秒,幾位在世間的痕跡就會被命運的偉力完全的抹去,這大概是最莫名其妙的死法了。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只有專研命運之力的星相師才能感覺得到,整個亞山位面命運之力的動蕩。
“哼!可惡,真是自以為是的人類!我的布置還差一點就完成了,這是命運嗎?該死!”這樣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在大賢者的耳邊回蕩了數次。
於此同時,在位面遙遠的位置,森林精靈一族的大地祭祀者,娜迦一族的海濤大禪師,獸人部落的戰爭薩滿,矮人一族的焰語先知,甚至於亡靈一族的墓碑刻文師還有暗黑精靈的圖書記錄大神官都不約而同的有了動作。六道命運的偉力匯聚於星塔的頂端,朝著歎息之路傾瀉而下。
這,這,這,這是?被譽為聖堂智慧第一人的大賢者也弄不清楚狀況了,他只是從命運長河的節點上知道了今天他將要為來訪的眾人中選出被命運眷顧的五人開啟歎息之路。但所引發的後果是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星塔無數年來的積累根本無法抵抗五人的命運,再加上現在其他種族的賢者再來橫插一腳。事情已經遠非他能夠掌握的范圍了。
在大賢者的腦海中,包括他自己,七個意識體根據自己信仰的顏色,呈七枚顏色各異的球體飄蕩著。
大賢者完全沒有想過亞山大陸上包括自己,引導種族命運的七人竟然會在這樣奇異的環境下展開這樣前所未有的,呃,“命運峰會”麽?然而他更沒有想到的是,開場白居然是這樣的。
“哼!愚蠢的人類!”翠色的球體一陣閃動,精靈祭祀的意識發出波動,“啊,怎麽還有其他人?我看看,喲,服侍流水的娜迦,沒腦子的戰爭販子,留著長胡子的小個子,唔,噢,我看到了什麽,骨頭架子,你的味道真是讓我感到一陣的惡心,噢,遁入黑暗的叛徒!”精靈祭師剛剛反應過來就直接開了地圖炮。
“白癡!”“白癡!”“愚昧!”“傻嗶!!!”
相對於精靈的喋喋不休,娜迦的沉默,獸人與矮人乾淨利落的短語,再由亡靈來加深語氣,雖然說最後暗黑精靈混入了幾分私人的感情,有點降格。不過節奏確實明快多了。
大賢者有些尷尬的望著其余的六人,火藥味略濃啊。
“生者,你到底做了什麽?”瑩綠色的光團略微收縮,有些警惕的道,現在的環境有點詭異,在看清楚周圍的情況之後,永眠國度的來客不得不打起一萬分的小心。
“我不知道,我本以為,這只是聖堂自己的事情……”大賢者有些尷尬,事情明顯的超出了所有人的控制。
“為什麽命運讓我庇護區區一個人類?”精靈又再次開口咆哮起來。不過他的力量卻無法抑製地流向了歎息之路。
在幾人說話的功夫間,艾文可是一點也沒有停止自己前進的腳步。大賢者的存在卻已經早已消失殆盡,所以,以一種非常蠻橫且不講理的方式,列位的星相師本身的存在被抽取了。
“咦?我仿佛在他的身上看到了盡頭的寧靜。”亡靈刻碑者首先放棄了對於種族存在的控制。“他將是指引亡靈邁向寧靜的導師!”
“他將獲得所有矮人的友誼!”焰語先知繼續做出了預言。
“謔謔謔,原來這是部落遺失的孩子。”戰爭祭祀也加大了力量的輸出,“若注定有一個王者能夠讓部落崛起,那必然的,是這個孩子!”
“喋喋,該你們了,海洋和大地的精靈。”漆黑的光團抖動著開口,催促著。
“該死的,你為什麽不繼續!”森林精靈的語氣有些氣急敗壞,對待曾經是森林氏族一員的暗黑精靈,木精靈一向都沒什麽好臉色。
“所以才會說你是個十足的蠢貨!”暗精靈對於木精靈的不合作態度明顯的失去了耐性,“同樣作為命運的引導者,我就不相信你一點都沒有感覺到?若無其意,我們這些永世都不會產生交集的人怎麽可能會被聚集在此!作為全知的馬拉薩的信徒,我知道遠比你多!快點!這是我們所有人存在的意義,我說的夠多了!”
“若這是命運的旨意,我選擇服從。”古樹祭祀還想爭辯點什麽,海濤大禪師卻提前開口,“我們能夠抗拒海浪,卻永遠無法阻止潮汐……”娜迦祭祀也放棄了阻止歎息之路對自己命運之力的攛掇。
“可惡!”除了自己和暗精靈,基本所有的人都表示了自己的態度,古樹祭師也無奈的放開了控制,不過他還是留了一個心眼,“森林會做出與森林的背棄者同樣的選擇!”
“哼,就知道你會這麽說,真是愚蠢的小動作!無知者!”終於到了最後,暗精靈大神官最後開口,“命運矚目的孩子,艾文·葛羅瑞亞!將成為地下世界的主宰!暗黑精靈的領導者!”
“可惡,你算計我!”木精靈氣急敗壞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已經沒有人注意他了。
六股命運偉力融合在一起,投向了仍舊毫不知情的艾文。只是在這一瞬間,稍稍出了點意外,也許是因為銜接的問題,在大賢者的力量消失的瞬間,新的庇護在形成的刹那,熾烈的聖光還是對艾文造成了一次灼燒。直接淨化了艾文身上的所有聖堂的痕跡,天使的羽翼,聖堂的鎧甲不見了。
在大賢者共享的視覺中,艾文突然一個趔趄,朝前急速的衝刺幾步,好玄沒有倒下。不過萬幸的是,在集合了大陸上幾乎所有的統治種族的命運之力之後,艾文身上的傷口很快愈合了,只不過,這次卻套上了一身法師的罩袍手持一柄法杖。同樣也是讓密切關注的幾位賢者一頭的霧水。七團光球面面相覷,誰都知道,那些傲慢的法師從來都不相信命運,隻崇拜所謂的真理。不過嘛,或許薩·拉薩確實是成功的掌握了真理,不過其他的人嘛,嘖嘖。亡靈的刻碑者發出了不屑的嘲笑。
歎息之路上的情況又發生了變化,艾文繼續前進,而另外的四位小夥伴則也是在經歷了一番演化繚亂的變化之後,卻直接的脫離了歎息之路。
“暗精靈,我果然就不該相信你!為什麽?在命運之人的身上,我感覺不到你所加持的氣息?”古樹祭祀再次開口。
“閉嘴!你這個蠢貨,馬上就到了,這才是關鍵的地方!”大神官的意識球竟然化成了霧狀。
“你做了什麽?”驚歎與暗精靈神官的變化,其他幾位不由的開口道。
“先管好你們自己吧!小心混沌的反撲!”黑霧中傳來這樣的聲音。
與此同時,艾文手中的法杖,突然化成了一頭猙獰的蛇魔,這種由內而外的變化,讓所有的保護者都措手不及,也無從措手,從存在之力離開他們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失去了干涉命運的能力。
眼睜睜的,看著所有的命運之力裹住了那條蛇魔,化解了這一場的劫,不過似乎除了一直藏秘不發的暗精靈之力,其他眾位賢者的力量已經全部損失乾淨了。
“唉,果然如此嗎?不過也沒辦法了。”面對這樣的突變,暗精靈大神官語氣卻沒有太多的意外。化身的黑霧一陣盤旋,籠罩了艾文全身。
唔,來不及阻止的各位面色都有點奇怪,特別是大賢者本人。還以為是暗精靈神官的突然發難。結果卻是黑霧似乎掩蓋了艾文的行蹤,接下來的一段路上再次顯現而出的毒物,法術,武器種種置人於死地的設計,在出現了刹那都沒法鎖定他本身存在的終點,一閃而逝。
一步,兩步,三步……在最開始大賢者的護持下,艾文前行了九步,然後又在其他種族的智者的護持下,前行了十四步,最後在暗精靈神官親手的掩藏下,又前行了前邊總和差不多二十六步的距離。
碰!黑霧消散了,艾文以在場的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形象再次出現在歎息之路上,隻持續了片刻。
歎息之路終結了。
“原來真相竟然是這樣……”眾位智者喃喃自語,心神恍惚。
“老實說,我也非常的驚訝,不過,各位還是就此別過吧,雖然我一開口滿晦氣的,不過,大家還是趕快趁著命運的反噬到來之前,盡早的安排後事吧,我們存在的時間不多了。”回歸的黑霧再一次的化成了一團光球,只是光澤晦暗,大神官的聲音也是虛弱不堪。
眾人一陣默然,是啊,按照命運的交換法則,在場的各位,從形態上來講,都已經算作不存在了。
“對了,這位不知名的老友,請允許我這麽稱呼你。”大賢者再次開口了,向著即將要離去的暗精靈大神官問出了算是在場所有人心中的疑問,“最後的那段路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呵呵”大神官的聲音有些飄渺, “如果我說,我也根本無法感知其中的變化,你們願意相信我麽?”
“唉,也是,既然我們幾位老家夥都已經不存在了,何必再去追問那消失之後的事情呢,畢竟,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不是嗎?”
“至高的命運無法被褻瀆……”
……
“呼,真是胡鬧!”許久都不曾在露出訊息的王座再次出現,馬格努斯狠狠的大喘一口氣,表情有些後怕,發出的聲音都有些哆嗦,“塔南,方才命運之子遇到危險的時候,你是不是根本就被嚇尿了啊!哈哈哈哈哈。”
“呼,還真是多虧了你啊,不過,至少經此一役,我們似乎再也不用擔心什麽了。”相鄰的另一座王座上的男人開口了,“不過,你沒問題吧?”
大賢者力量用盡的刹那,如果沒有馬格努斯的幫助,就算他們口中頌唱的命運再怎麽神奇,所有的智者也不可能這麽統一的就像被指揮著一樣聚在一起嘛。不過,只是剛剛片刻的動作,本來被牢牢禦守在王座之外的混沌力量,瞬間侵蝕了馬格努斯的半身。
“呵呵,這點小事情,完全不用在意了。”馬格努斯凝視著蜿蜒自己全身的混沌觸手,神色有些癲狂,“看著吧,哈哈哈哈,你們的末日,馬上就要到了!”
七夕前夜的時候出去玩了一趟,結果把自己玩廢了。回來大病了一場,所以停了這些天,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