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固定他的扎古時,艾克拉爾大尉也在為自己的命運奮鬥著,已經沒有時間說服教育了,如果接下來的話無法讓大家聽從,那就唯有用強硬手段迫使大家服從自己,可以的話艾克拉爾不希望自己動用強硬手段。
“各位聽我說,”艾克拉爾讓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身上,雖然那些近防炮手依然在傾泄這火力,但大多數人還是轉頭面向了他:“我們現在落入到了非常險惡的境地,這是我的指揮失誤,很抱歉。”
說罷,艾克拉爾深深的低下了頭。
誠意十足的話讓聯邦軍們不由認真的開始聆聽艾克拉爾接下來的話:“我知道大家都對我為什麽那麽看重那個怪物感到奇怪,我沒有辦法解釋,但我希望大家能明白,我沒有瘋,我很清楚自己在幹什麽。”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聯邦,為了讓我們活下來,你們都是跟隨我多年的人,清楚我的為人,請相信我,拜托了。”
聽到艾克拉爾的自辯,聯邦軍們多少有點動搖,他們都是艾克拉爾的老部下,都清楚他確實是一個精忠的軍人,雖然這番辯白並不能完全洗白艾克拉爾,但卻在一定程度上獲得了聯邦軍們的諒解,眼看著這條船就要被艾克拉爾統和起來,然後在垂死掙扎一番時,一個艾克拉爾萬萬沒想到的情況發生了。
莉迪亞.L.卡迪拉爾,女,聯邦宇宙軍(F.E.S.F)麥哲倫級戰列艦威爾士親王號駐艦技術軍官,通訊擔當,階級軍曹同時也是羅德裡格的未婚妻,並非是女友而是已經買好了訂婚戒指的未婚妻,自從他們戀愛後,原本從骨子裡浪漫到底的法國佬羅德裡格就再也沒有去過夜店,可想而知他們之間的感情有多深。
作為羅德裡格的好友,艾克拉爾自然和莉迪亞的關系也不錯,但是他從未想過在這個剛過二十,平時總是一股柔弱樣的美女居然會如此的。。。。。。
。。。。。。瘋狂。
“我們現在面臨著一個難題,我知道你們大多數人心中其實不以為然,但是現在我們的處境已經無比危險!對,我們正身處死地。。。。。。”艾克拉爾唾沫橫飛的說道:“。。。。。。的確,現在敵方已經沒有了可以擊破我們裝甲的武器,但是,如果我們在這裡被對方纏住,趕來的吉翁艦隊可以很輕易的將我們打成碎片。。。。。。”
艾克拉爾奇妙的運用了“敵方”和“我們”的詞匯,這讓聯邦軍們不知不覺中對他產生了更深的認同感。
“。。。。。。而如果我們就此撤退呢?米諾夫斯基粒子散布的情況下我們無法聯系上先遣艦隊,如果我們逃跑就等同於將他們賣給了聯邦軍。。。。。。”一番話下來讓不少聯邦軍士兵連連點頭,士兵們也開始私下低語,但話裡行間基本都是對艾克拉爾意見的認同。
除了艾克拉爾背後不遠處那雙透露著憎恨的美麗眼睛的主人外,從高高的通訊席位上,一道讓人脊背發寒的冷光死死地盯著艾克拉爾毫無防備的後背。
“。。。。。。所以我才提出要擊墜對方的巨人,現在的情況時,哪怕我們全力去與先遣艦隊會和,尾隨我們的巨人都會隨時將我們的位置暴露給吉翁猴子,要知道我們可是在吉翁的背後,如果位置暴露就必死無疑。。。。。。“艾克拉爾聰明的沒有在糾纏“怪物”的問題,而是轉而談論聯邦軍位置暴露的可能性,話裡行間還隱晦的表達了“所以現在你們必須聽我的,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條的”威脅,聯邦軍們頓時都被自己在吉翁艦隊的炮火中被炸成灰的想象給嚇住了,連殘破的巨人真的可以追上全力逃跑的麥哲倫嗎這樣顯而易見的漏洞都沒有發現,歸根結底,現在吉翁的艦隊十有八九已經上路了,最聰明的做法是去與先遣艦隊會和,然後甩開追兵躲起來,艾克拉爾現在的想法已經完全和自保沒有關系了,他是在用全體士兵的生命賭一個能在吉翁艦隊來之前乾掉蘇的可能性,此刻他的心中充滿了一種古代英雄犧牲自己成就偉業的神聖感和使命感,這種別扭的感情已經完全歪曲了艾克拉爾的理智,哪怕他看起來似乎很理冷靜似得。
冷靜的就像是個在絕望中力挽狂瀾的英雄似得。
然而,射殺英雄的鏑矢總是在背後射出。
雖然這個英雄只是個偽物也罷。
莉迪亞技術軍曹,射擊課並不是她的長項,雖然勉強過了及格線但實在是沒有亮點,然而此時不知道是皇天眷顧還是爆種,亦或是心中的殺意轉化為實質,今天的她心中有種像是靈感一樣的感覺,當她察覺到自己在做什麽的時候,她已經取出了配槍,然後將艾克拉爾背對著自己的的後腦杓套在了準心中。
這一定是羅德裡格的靈魂在引導著自己吧?莉迪亞通紅的瞳孔中有著抹之不去的溫柔,雖然是軍人,但莉迪亞也是個女人,感性的成分讓她無法正常的判斷自己的行為,迥異於男性幾乎到了不算是一個物種的激素分泌方式時刻影響著她的思考,一種仿若催眠的感覺在她心中蔓延然後泛濫成災。
殺了他。
幾乎沒怎麽考慮,或者說是莉迪亞非常樂意的扣下了扳機。
“所以,在這時,我們更要團結一心,為了聯邦奮戰,一定要消滅邪惡的宇宙納粹,士兵們,請再相信我一次,我一定會平安的將你們帶回SIDE2,帶回我們的家鄉。。。。。。”
砰!
艾克拉爾的聲音好像被拉長了似得,一句話沒有說完,末尾的單字發音就像是早晨的發音練習似得拖了數個八拍,這當然不是艾克拉爾死到臨頭還中氣充足,只是聯邦軍眾人眼中的一切此時都有如慢動作似得。一發子彈翻滾著慢慢地向艾克拉爾飛去,然後在頭蓋骨上開了一個小洞,艾克拉爾大尉的後腦杓便像是綻放了似得生出了一朵頗具禪意的血蓮花,末了那子彈又從眼珠子中穿出,碰撞了多次以致於不但彈道連外形也略微有所變化的子彈帶著晶狀體、纖維狀的組織還有骨頭和肉片飛了出來。
幾名離艾克拉爾大尉最近的聯邦軍士兵渾身如墜冰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發猶大的贈禮將他們的“英雄”射殺當場。
令人諷刺的是和他射殺羅德裡格時一樣,都是屬於M71的子彈,在這一天中,這種輕武器至發射了兩次,造成的殺傷也只有兩次,而這兩次攻擊都進入了聯邦軍的體內。
崩盤。
U.C0079一月四日。聯邦軍宇宙軍E.F.S.F大尉,出身於SIDE2的艾克拉爾.拉馬奧死於兵變內訌,但在聯邦軍的檔案中被記為於敵軍後方光榮戰死,聯邦軍於二月追贈其中佐軍銜,海軍十字勳章,以威爾士親王號為首的SIDE2遊擊艦隊集體榮獲集體英勇獎。在戰時宣傳中,SIDE2遊擊艦隊以由被吉翁納粹主義迫害的SIDE2居民及部分聯邦士兵組成,在對吉翁後勤造成極大損失後不幸中伏全體拒絕投降光榮戰死,後威爾士親王的名字被冠以一艘新建的麥哲倫後期型活躍於一年戰爭末期,並作為功勳艦迎來了戰爭的結束。
“贏了!”沃爾裡希看著遠處爆炸的威爾士親王大喊,就像是要把長久以來的怨憤和壓力一口氣宣泄出來似得。
自爆的扎古米諾夫斯基核熔爐有著堪比戰術核彈的威力,沒有了地球的地面和重力,以扎古為中心的大爆發仿若一顆嶄新的太陽,向四周散發的熱量、光線光看著就有讓人致盲的威力,從場景上完全可以看成是威爾士親王尾部吃了一發核彈,爆炸的威力毫無阻礙的誘爆了威爾士親王的熱核發動機組,二者的威力可不是一加一那麽簡單,更別提還有威爾士親王號上那些殉爆的彈藥了,可憐的威爾士親王號就像是被慢慢地一點一點碾碎似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滅著,然後在這無聲的世界中化為各種形狀歪曲的碎片。
蘇倒是沒怎麽發泄情緒,雖然才剛剛死裡逃生,但他性格本來就不是屬於能大聲宣泄情緒的內斂類型,雖然也不是說不高興,但不反光的頭盔將他的表情完全掩蓋在其中。
而且,“還沒有結束啊。”蘇這麽想著,雖然剛才初上陣的緊張感讓他在很多方面都失去了一貫的冷靜,就算表面沒怎麽表現出來但實際決策中卻有很多不合理、想當然的地方,比如錯估了核子火箭炮的威力,花了兩發才打沉一艘薩拉米斯。對MS的性能和自己的能力自信過度,沒有一開始就瞄準那艘麥哲倫級而是浪費了大量時間在薄皮的薩拉米斯上讓皮糙肉厚的麥哲倫有了適應MS戰鬥方式的時間等等。
雖然對方的指揮官能快速的制定出對MS方案也是個意外的變數就是了, 不過考慮到麥哲倫仗著皮糙肉厚在薩拉米斯援護下強行接近射程本也就是聯邦軍校的基本戰術,蘇遺漏了這一點錯判時間確實是嚴重的失敗。
“接下來,該怎麽辦呢?”看著處處破損的扎古和所剩不多的彈藥,蘇實在是沒辦法樂觀起來,想要自行向最近的殖民地前進憑借這樣的機體是不可能的,歸根結底別說是這殘破的扎古,就算是完好無損的扎古本身也沒有考慮到MS在殖民地間的移動,MS就像是舊西歷時代的艦載機一樣是脫離不了戰艦的幫助的,就連BUG般的TurnA高達不也需要戰艦才能去月球麽。帕普亞級是絕對沒有和薩拉米斯對抗的戰鬥力的,想要他們回來救援簡直是癡心妄想,就算是他們想回來蘇也絕不會允許他們那上萬士兵的生命冒險。
只能賭一把了麽?想到自己才說過自己從不在戰場上賭博,蘇不由有些鬱悶:到底是聯邦回援的薩拉米斯艦隊先至呢,還是吉翁守備艦隊後來居上?
怎麽想都是前者的可能性比較大吧?居然要把自己的死活寄托在那些二流部隊能否超常發揮上,這真是讓蘇殘念。
不過現在也沒有其他的方法了,蘇這麽想著,讓沃爾裡希把扎古降落在某顆較大的隕石上,然後就無力地躺倒在了扎古的手掌上。
“嘖,這種金屬的觸感,真不是睡覺的好地方。”蘇抱怨著,然後在睡夢中期待著命運的裁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