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略感疑惑的走出王爾古雷的會客室後不久,出現在他眼前的人讓他什麽都明白了,陰謀詭計本就不是什麽高明的東西,說穿了就是情報的對等與否罷了。
“你是。。。。。。凱迪拉克大尉嗎?”蘇挑著眉毛向眼前的紅發美人問道,她是個相當典型的歐洲美人,雖然紅色的秀發在日耳曼人裡不太常見但是無損其魅力。
她有著看起來略微咄咄逼人的吊眼角,加上她特務警察的身份足以讓很多人退避三舍,不過蘇不以為意,他按下了桌子上的鈴鐺,王爾古雷豪華的軍官餐廳的勤務兵很快便拿著菜牌來到了蘇的桌子前。
“蘇特勒少尉,我有話要對你說。”凱迪拉克無禮的、帶著一絲喝斥意味的對蘇說道。
“一份紅酒燒牛肉,一碟沙拉,不要飲料。”蘇無視了坐在自己對面的凱迪拉克,他皺著眉頭翻了翻菜牌,發現上面全是重口味的德國菜,口味清淡的他很不喜歡,於是他隨意點了些東西,之前在勞倫德上是因為處於任務中,為了保證自己最佳的狀態才吃‘脫色糞便,他並不是不喜歡美食,雖然沒有執著,但是有的吃也不會放棄,現在自己位於吉翁本陣的後方就沒有那麽多糾結的必要。
“蘇特勒少尉!”凱迪拉克重重的敲了一桌子,漲紅的臉顯示她對蘇很是不滿,顯然特務出身的她還沒有收到過如此的侮辱,過去不論是什麽人至少對她還算是客氣。
“大尉,你要來點什麽?”蘇掃了她一眼,然後將菜牌遞給她。
然而凱迪拉克撥開了菜牌說道:“蘇特勒少尉,我是你的上官,請你對我尊重點。”
唉,蘇在心裡懨懨的歎了口氣,雖然凱迪拉克也算是有相當水準的美人,但他過去從未試過戀愛,唯一一次不明悸動的對象也多年沒有見過,是以美人對他沒什麽吸引力,他隻想裝傻躲過眼前的風暴漩渦,多茲魯畢竟是自己的上官兼恩人自己沒有立場拒絕他的要求,但是這個凱迪拉克大尉就算了,自己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給她來個水果派什麽的。”蘇揮揮手,勤務兵點了點頭便拿著菜單退了下去。
“蘇特勒少尉。。。。。。”
“是中尉,剛剛升了級。”蘇閉著眼睛說道,那種‘我都懶得看你’著實讓人冒火,他對於想在自己身上玩些小花樣的家夥雖然不會惡言相向但也沒什麽耐心和他們吵吵,還是眼不見為淨的好。
沒想到那個姓凱迪拉克的女人反倒是笑了:“中尉?多茲魯將軍對你還真不錯,難道是忘了你腦袋上面還懸著刀子嗎。”
說著她將手掌一拽,不懷好意的笑容便顯現出來,蘇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覺得這家夥居然是情報組織的人真是不可思議,她這種性格未免也太囂張了吧?
“和你無關。”食物很快便送了上來,蘇低下頭開始進食,遵循食不言寢不語古訓的他自然是不會和凱迪拉克說話的,隻是隨那個女人怎麽說,他隻自顧自的吃東西。
很快凱迪拉克也說的口乾舌燥了,此時她的水果派也送了上來,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抵不過甜食的力量開始啃食那張派。
一男一女就這樣在一種詭異的沉默中默默的吃完了東西。
然後,就在蘇摸出兩張十馬克的鈔票準備付帳的時候,凱迪拉克拉住了他的衣角:“不管多茲魯將軍向你承諾了什麽,吉翁的領袖終究還是總帥閣下,記住這一點沒有壞處。”
“明天不要去參加那個會議,一切後果SS會為你善後,你的檔案也會給你洗乾淨。”
說著,她露出了勝券在握的表情,無意識的齜著牙笑道:“不錯的條件吧,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蘇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將手上的馬克放在勤務兵的托盤上,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凱迪拉克也站起來想要走,然而卻被不知為何一直站在一旁的勤務兵攔下:“大尉,您的餐費。”
“什。。。。。。什麽!?”凱迪拉克沒有注意到蘇壓根沒有付她的錢,驚訝的聲音讓不少人都轉過頭來看向她,自尊心過高自我意識也過剩的凱迪拉克瞬間就漲紅了臉,羞恥和憤怒在她心頭交織。
“蘇特勒!”
蘇毫不猶豫的走了出去,連一秒鍾都不想多待。
――――――――分割線――――――――――――――分割線――――――――
“為什麽不答應她呢?”蘇剛剛走出餐廳,就看到夏亞一隻腳曲著擺出一副相當瀟灑的造型,面具下的嘴角若有若無的挑起,也不知道是在嘲諷著誰。
“別說蠢話了。”蘇連看都懶得看他,隻是在心裡吐槽這家夥怎麽總是喜歡埋伏在門口,莫不是踹門為目標,反正這家夥長著就一張會欺負孤兒寡母的臉。
本能的這樣覺得。
“不是很有魅力的提議嗎?”夏亞跟隨在蘇的身後,抓住了一個把手,跟著蘇穿過王爾古雷長長的廊道:“我都有點心動了,做好了這事你至少可以升兩級吧。”
蘇頭也不回的冷哼一聲:“阿茲納布爾,別在我面前賣弄你的那些小聰明,我不是那些會被你輕易忽悠的蠢貨。”
“哎呀,升上中尉以後連敬語都不用了嗎。”夏亞笑笑,似乎心情相當不錯。
“你都想方設法的坑我,還要我對你和顏悅色,阿茲納布爾,你未免想的也太好了吧。”蘇停了下來,盯著夏亞說道。
“你不也沒上當嗎?”夏亞聳聳肩道:“而且那個叫做凱迪拉克的好像還對自己的話信以為真了。”
“都不知道她是怎麽當上特務警察的,笨到這種地步,我給她點的東西居然也敢吃下去,”蘇不屑的說道:“連避嫌都不懂,做這行遲早死於非命。”
無論事實是怎樣,蘇本質上就對特務一點好感都沒有,過去他所處的國家中從沒有對內特務的存在,他很不適應因為莫名的猜忌心而自降戰力的愚蠢行為。
“說不定她家是什麽豪門?”夏亞說道。
“真正身出豪門的人回去做見不得光的老鼠嗎?”蘇冷冷的看著夏亞:“阿茲納布爾,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到底想乾些什麽,但是別把我當笨蛋。”
“好吧好吧,你也不需要那麽生氣吧,真搞不懂你在憤怒些什麽,那個凱迪拉克雖然和你說了些蠢話,但是她也是個被騙得團團轉的笨蛋,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蘇特勒,過去那個對什麽都作壁上觀的你去哪裡了?”夏亞其實也有些奇怪,蘇未免也激動過頭了吧。
“我。。。。。。”蘇張嘴,最後還是歎息了一聲:“好吧,這件事上是我錯了,阿茲納布爾,你算是被我無故發火了,抱歉。”
他也覺得自己確實是有點奇怪,這幾天脾氣越來越壞,似乎是受不得刺激,和自己的性格完全相悖。
“我隻是有些不爽,不管是誰派凱迪拉克來找我的,他都一定把我當成笨蛋了,”蘇咬著牙恨恨的說道,似乎是對自己智商被貶低感到極端的憎惡:“用這種收買不想收買,未必不像威逼的半吊子方法就想讓我倒戈,到底是把我當成什麽樣的蠢貨了。”
就是這樣,不管是面對誰,你至少要做到要麽極大的威逼他然後給個甜棗,要麽先給他利益然後展示自己的力量,半吊子的方式只會讓對方感到侮辱而已,聰明人總是自傲的,如果你讓他覺得自己被小瞧了反而會弄巧成拙。
夏亞就是在蘇怒火上漲到極限時突然冒出來所以才受了池魚之殃,不過他不以為意的聳聳肩,看來是早就絕了和蘇處好關系的念頭,這隻是來嘲笑一下被當做白癡的蘇而已,看笑話誰都喜歡不是。
“那你準備怎麽做?”夏亞說道:“明天的會議你要去嗎?能夠使喚的動SS的人可不多,任哪一個都能輕松撚死你。”
“這就是問題所在,”蘇冷淡的說道,他的眼中滿是怒火:“智商姑且不論,既然在絕對力量上完全可以不把我當一回事,那麽派凱迪拉克來的人到底有什麽必須要拉攏我的理由呢?”
“我至少可以想出十種,不過大多不適用於現狀。”
“是的,唯一能夠解釋的,恰好凱迪拉克自己也說漏了嘴,是和多茲魯將軍有關,SS部隊本身就負有監視軍隊、扼殺危險的職責,恰好多茲魯將軍又在這次戰鬥中掌握了公國大部的主力,理由就明顯了。”
“但是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他們為什麽會知道是你,你來到前線幾乎可以說是個意外,差點就死在了途中,我們和多茲魯將軍談話最多不過半個小時,你一出門凱迪拉克就找上了你,這可不是說臨時決定目標的問題,他們一開始就知道多茲魯將軍要找的人是你。”
“阿茲納布爾,說了別在我面前賣弄你的小聰明,”蘇厭惡的看著喜歡裝逼的夏亞:“我們都知道的事情就不要再說出來,你也當我是笨蛋嗎?”
“如果說我中途遇上聯邦艦隊是個意外,但是我被調到前線並不是個意外,多茲魯將軍也是被人算計了,本來我就奇怪,雖然我隻是個低級軍官但是牽扯的乾系也不少,多茲魯將軍是怎麽輕松的把我撈出來的,這麽想就好理解了,多茲魯將軍最近一定很缺MS指揮人才,也不知道原攻擊軍MS大隊的那些人都去哪裡了逼得多茲魯將軍不得不冒險提拔我這個燙手山芋,真是好本事,想要利用我掌握攻擊軍的整隻MS部隊,捎帶手就把多茲魯將軍逼到了牆角,也不知是哪路神仙。”
“不過,應該不止如此,阿茲納布爾,你被配屬到哪隻部隊?”蘇斜著眼睛看向夏亞。
夏亞面具下的嘴角翹起一個微妙的弧度:“MS大隊。”
“哼,這根本就是個漩渦,阿茲納布爾,你早就知道對嗎,我們都被丟到漩渦的中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