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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翁的獅子》第17幕 驕傲
  “我要求勞倫德號迅速撤退,艦長,你乾的很好,全船上下數百人的性命,因你得救。”蘇淡淡的說道,漂亮的眼睛從老艦長的身上移開,口中卻無一絲怨憤之言。

  “這。。。。。。”老艦長大吃一驚,他手足無措,不知道為什麽蘇以德報怨。

  “我會向軍令部提交報告,阿茲納布爾中尉,還請你同署。”蘇向夏亞點了點頭道,然後皺著眉頭開始收拾自己的‘遺物’。

  一手抄起那片紅葉書簽的蘇聽夏亞說道:“蘇特勒,你到底想要幹什麽,還要我在這種報告上同署?”

  “有什麽問題嗎?”蘇在夏亞面具下冷光的注目中淡定的合上書本:“當事人是我,我提交的報告不會有太大的可信度,而且你知道的,最近我的聲譽不太好,阿茲納布爾中尉,你不但是最好的人選,而且你作為軍人的職責有報告的義務。”

  “義務?為一群在背後捅刀子的廢物辯解是我的義務嗎?”夏亞冷笑著:“蘇特勒,我不知道你想乾些什麽,為這幫把你丟下逃跑的家夥圓謊,但是別把我扯進來。”

  夏亞一點都不信任蘇,他們不是朋友,甚至也不是對手,蘇從來沒有把這個優秀的學長放在眼裡,在一群歐式教育的人中,蘇特勒的特立獨行可不是虛傳,所以夏亞從來都不是蘇特勒的朋友。

  蘇一開口,並沒有用人情之類的說法說服夏亞,反而是用一種命令一樣的語氣,這讓心高氣傲的夏亞怎能忍耐,如果是其他人還能夠笑著記下這個仇恨,但是蘇不同,正因為夏亞永遠也沒能贏過蘇所以才覺得無法接受。

  “阿茲納布爾中尉,我本來以為你是個聰明人。”蘇深深的看了夏亞一眼道,他搖了搖頭:“你願不願意署名不是你說了算的,不是請你怎麽做,而是你必須怎麽做。”

  “我還以為我們都是聰明人。”說著,他合上手頭的書,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艦橋,徒留下不知表情的假面男夏亞和一群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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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是戰後歸來,但是蘇並沒有將包裹什麽的隨便一丟,他規規矩矩的把東西放好,然後用漱口水清洗了一下充斥著酸臭和血腥味的嘴巴,末了他洗了個澡,然後正坐在椅子上,將那本《喪鍾為誰而鳴》翻開。

  頁數已經被夏亞打亂了,不過沒問題,蘇一直都記得自己看到了哪一頁,雖然他並不喜歡文學但是卻有濫讀的習慣,不管什麽書都能看上一陣子。

  一舉一動就像是在放大鏡下生存著,毫無瑕疵。

  完美的就像是某種人造的東西。

  他並不為夏亞的態度而生氣,雖然對夏亞的衝動易怒感到驚訝,但是並沒有太大的波動。

  他隻是稍微有點遺憾,夏亞.阿茲納布爾,一定會不得好死。

  這話沒必要說出來,雖然他接受的是歐式教育,但是真正構成他人格的卻是遙遠時空的另一條世界線,在那裡學到的一切,他的三觀和歐裔格格不入,他不會將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都說出來,出於學友的立場,他會適當的提出一些建議,但是如果不被接受也無所謂,他就是這樣的人。

  這恐怕和教養無關,隻是單純的天性涼薄而已。

  夏亞太獨了,他雖然不知道夏亞的理想是什麽,但是夏亞的一舉一動無一不是為了往上爬,那種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卡爾瑪那個和夏亞交好的扎比家小少爺可能看不出來,但是他一眼就能看出夏亞的動機不純,然而他沒有在夏亞身上看到應該屬於上位者的寬容,夏亞雖然很有領袖魅力,很有人望,但總是一副將什麽東西都拿來利用的氣息,這不好,這說明夏亞是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毫無下限的男人。

  這樣的人無論做什麽都注定不會長久。

  而蘇不同,蘇比夏亞更加涼薄,但是他不吝嗇與分享,沒有過強的控制欲。

  不過蘇是無所謂的,夏亞想要幹什麽他都無所謂,哪怕是夏亞想要當宇宙皇帝也罷關他什麽事呢,他在來到這個世界時便失去了存在的意義,現在之所以還活著做這些事情不過是為了一份堅持、一份源於自己身份的驕傲,以及一份執念而已。

  在這件事情上也是一樣的,有什麽必須要懲罰那些勞倫德乘員的理由呢?

  國法?軍規?這些固然是立身的基礎,但無論是蘇還是夏亞都不是會刻意固守這些原則的人,在遇到各自的目標時,這些東西都不過是絆腳石。

  還是說為了泄憤亦或是有私仇?那就更加說不通了,夏亞是第一次見到勞倫德號眾人,和蘇的關系也沒有好到會為他復仇的地步,至於蘇就更加好辦了,他完全能夠理解勞倫德眾人求生的心情,舍棄一個死亡率超高的討厭鬼就能換的全船人的性命,這買賣不錯,蘇一點苛責的想法都沒有,他本就沒有對勞倫德眾人坦誠自然不能要求別人賭上性命幫助自己,這一點並不因勞倫德眾人不知道蘇的想法而改變,一報還一報,人在做天在看,天理循環報應不爽,沒有能夠指摘的部分。

  那麽,夏亞到底是為什麽而生氣,難道真是為了勞倫德眾人拋下戰友這一點?

  別天真了,夏亞自己就不是一個會完全信任戰友,不拋棄不放棄的人,真正的理由其實很簡單,蘇一眼就能看出來。

  夏亞驕傲了,他聽說夏亞在軍校生起義那件事以後就去了地球,大概是受到了什麽感染,自以為明白了什麽,覺得自己的境界又得到了升華,然後現在用一種看凡人的眼光看這些愚民蠢婦,自以為高高在上,就是那麽簡單而已,所以才會輕松的說出這種話。

  豈不知全船人上下數百人,個個都有親朋老小,何必呢,蘇自己都不在意,夏亞糾結個什麽勁,他就是覺得自己牛了,然後自己認同的對手差點被坑死,然後通過連帶感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其實仔細想想,和他又有什麽關系?退一步海闊天空,受害人自己都沒有生氣,不懲罰那些水兵大家都高興,那麽末了整件事就沒有不高興的人,多好多和諧。

  夏亞這隻是單純的為殺而殺,頂多就是一個莫名其妙的自尊問題,而蘇不同,蘇接受的教導就是盡量不殺,尤其是不能對自己人下手,那些背叛了他的水兵就算稱不上是自己人,也算不上是敵人。

  當然,要殺的時候要跟隨領導,有組織有紀律有效率的殺,以最少的資源完成清理這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樣下去,夏亞早晚有一天會死於非命吧,當然前提是他能夠活著走下戰場,蘇自己可是感覺不太好,早年接受的教育到底是有些模糊了。

  真是可笑,喪鍾為誰而響,我本茫然不曉,不為幽明永隔,它正為你哀悼。

  說的倒是不錯,蘇耐心的一頁頁翻著,他並不喜歡這本書,但是除了看書他也沒有別的愛好了。

  至於夏亞,由得他吧,自己的執念和他大概是沒有關系的,自己出於學友之義提醒他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蘇面無表情看著手頭的書,腦子裡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從懷裡摸出了那塊從不離身的懷表,手指磨蹭著每一絲都牢記在心中的常春藤。

  哈曼.卡恩,他默念著表殼背面刻著的花體字,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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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宙世紀U.C0079年一月八日,吉翁軍宇宙攻擊軍艦隊與聯邦軍提安姆中將所轄艦隊於地球低軌道交戰,在經歷了長達兩天的戰鬥後,提安姆艦隊亦或者說地球聯邦為其傲慢自大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提安姆艦隊所部戰損超過百分之七十,提安姆艦隊事實上已經崩壞,殘存艦隊退守月神二號小行星要塞。

  宇宙世紀U.C0079年一月十日,在聯邦軍提安姆艦隊拚死攻擊下,盡管伊修菲島依然掉落至地球,但是卻在半空中解體。

  一月十日午前八時,伊修菲島前端進入大氣層。

  一月十日午前八時三十五分,伊修菲島斷裂成四節,其落點均大大偏離原定目標――位於南美亞馬遜流域下聯邦軍本部兼最強要塞,號稱難攻不落的查布羅。

  一月十日午前八時四十一分,三塊較小的衛星碎片, 均散落於北美空曠的平原地帶。

  一月十日午前九時,這是將被世界銘記的一刻,伊修菲島的主幹部分於澳大利亞,落心正是國際大都市悉尼,的瞬間,六萬兆噸的衝擊力直接摧毀了澳大利亞百分之十六的陸地,以悉尼為中心的波及范圍,化為了圓形的人工海洋――悉尼海,其一系列深遠影響甚至直接改變了整個地球的氣候,因氣候改變而死亡的人數在目前的戰亂環境下無法統計。

  然而,就吉翁戰略目的而言,不列顛戰役,完全失敗。

  吉翁公國宇宙攻擊軍在整合援兵後宣布進軍SIDE5魯姆宙域,其援兵中有一支剛剛解決了聯邦遊擊艦隊的補充部隊,原定補給所羅門要塞的艦隊直接編入宇宙攻擊軍主力艦隊。

  第二次不列顛作戰開始。

  一月十一日,除SIDE3外唯一的一個獨立殖民地SIDE6政府宣布中立

  一月十二日,聯邦緊急最高議會召開。

  一月十三日,聯邦統和其大半艦隊,兵出月神二號,其司令為,睿智的名將,聯邦宇宙軍E.F.S.F的締造者約翰.艾伯拉罕.雷比爾。

  一月十五日,魯姆宙域,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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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一:實在是非常抱歉,黑白熊宿舍的網不知道為什麽昨天晚上斷的特別早,拖到現在才更新,總之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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