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虎這邊。
春虎和冬兒一路跟著鈴鹿來到了神社附近。
雖然鈴鹿一直在抱怨著鄉下地方什麽的,但是春虎看得出她其實相當的開心。
一路走來買了不少的食物,一邊吃一邊不停的買。現在都已經多得不得不找一個塑料袋裝起來了。在路過一家賣奇怪飾品的店鋪時,她還很高興的買了一個閃閃發光的貓耳頭飾,開心的戴在頭上。
老實說,那對貓耳閃閃發光的讓春虎感到十分怪異,和鈴鹿的打扮十分不搭。
最後,鈴鹿在神社這邊人煙稀少的地方停下,她回過身子,一邊吃著買來的熱乎乎的香腸一邊盯著春虎兩人。
“很聽話啊,竟然沒有逃走。”
“這麽說來,我可是覺得你一直有在監視我們。要是我們有什麽想要逃跑的舉動的話,恐怕你會毫不猶豫的動用武力吧。”一邊的冬兒冷笑的說道,似乎對鈴鹿的小舉動充滿不屑。
“這只是一般的防范之心而已。”鈴鹿被說破了倒是臉不紅心不跳,很淡定的說著。
“喂,我說你啊,明明只是小鬼頭,幹什麽老是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一旁的春虎看著鈴鹿這幅樣子,沒好氣的問道。
“什麽!我可不是什麽小鬼頭。”
“還說,明明對祭典喜歡的要死,但卻還總是挑三挑四的,說這說那——我說啊,這在一般人眼裡,就是小鬼頭的行為。”
“怎麽可能,我只是肚子餓了而已。”鈴鹿辯解道,但是她手邊的食物和頭上奇怪的貓耳飾品出賣了她。
然後,像是抓準時機一樣,花火祭正好開始。
‘啪’的一聲巨響,天空上盛開了鮮豔的花朵。
鈴鹿不禁的看呆了,她似乎從來沒有見過煙花一樣,合不攏嘴。
“我說是吧——”春虎看著她的樣子,沒好氣的對著冬兒說。
冬兒擺了擺手,陰陽怪氣的說道:“嘛,雖說是12神將,但是畢竟只是初中生而已,說穿了,是比我們還小的小鬼而已。”
鈴鹿聽著他們兩的對話,生氣極了。她紅著臉,把視線從天空收了回來,直盯盯的看著春虎和冬兒。
“我只是過去沒有見過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然後,沒等春虎和冬兒發話,她緊接著就說著:“不過,話說回來,我還真是運氣好啊。”
面對鈴鹿這乾硬的想要轉移話題的行為,春虎倒是沒什麽反應,冬兒則是會心一笑。
“什麽啊——說到底,你找夏……找我有什麽事情。”看著鈴鹿神氣的樣子,春虎就不打一氣。這個家夥耽誤了他不少的時間,今晚北鬥的事情都還沒有解決,那可真是糟糕透了。
“那自然是有事啦。不然的話,我為什麽要千裡迢迢來這種鄉下破地方。”
“——明明看上去十分開心?”一邊的冬兒笑著說道。
“囉嗦,一般人,這裡沒有你說話的立場。”
像是被人說穿了自己的小九九,鈴鹿瞪著冬兒大聲的說道。
“是,是。”冬兒倒是瀟灑,他無所謂的擺著手。
看著冬兒示弱的表現,鈴鹿很滿意的收回了視線,她傲慢的看著春虎,緩緩的說道:“本來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在本家那邊淨是些煩人的結界,關於到底如何找到你我還真是苦惱了一陣子,但是沒想到我還真是好運,在這個地方就遇到你了,土禦門夏目君。”說完,鈴鹿就哈哈的笑了起來,看上去她確實是非常開心。
“所以說——你到底有什麽事?”春虎看著鈴鹿盯著他笑的樣子感到十分不舒服,渾身發毛。
“很簡單,我只是想要你幫我完成一個小小的實驗罷了。”
“實驗,到底是什麽實驗?”
“恩,這個方面嘛——”正當鈴鹿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一邊的冬兒又插了話:“喂,你不是12神將嗎?認識的人之中厲害的有不少吧?為什麽故意來到這種鄉下地方找夏目?倒不如說,為什麽是‘土禦門’夏目?”
冬兒在念道土禦門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很重,他似乎從鈴鹿的話感覺到什麽。
鈴鹿深深的看了冬兒一眼,似乎驚訝於他的細膩。
“很聰明啊你這個家夥,看上去還真不像一個一般人啊……不過,我會好好的解釋的。”
“我呢,可是被稱為神童的人。在咒術發面,可是十分擅長的,雖然未成年,但是也被分配到一個專門的研究部門工作。不過,那也是我的志願吧。”
“哈……”春虎並不知道鈴鹿為什麽要講這些,他露出疑惑的表情。
“然後呢?”冬兒皺著眉頭問道。
“接下來就是關鍵,那個部門研究的主題呢,就是這個家夥的祖先,那個土禦門夜光。”鈴鹿用食指了指春虎,隨意的說道。
——土禦門夜光!
這個名字一說出的一瞬間,春虎和冬兒臉色驟變。
就連躲在一旁偷聽的龍之介和冰麗也露出驚訝的表情。
那是一個對土禦門家,不,應該是說對整個咒術界來說都是禁忌的名字。
土禦門夜光,是生於太平洋戰爭前夕的了不起的人物。
可以說,現代陰陽術能有這種程度的發展很大原因就是他的成果,將過往咒術強行整合到一起,創造出了現代陰陽術的基礎——帝國式陰陽術。
那是不可想象的功績,那是足以記入史書,為世人所追崇的的巨大功績。然而,他同時也犯下了不可被原諒的過失。
東京,現在這種三天兩頭就有靈災事故的情況,似乎很大情況是因為他在太平洋戰爭的末期,所主導的巨大咒術失敗的結果。
“你應該知道的吧,現代陰陽術和以前的陰陽術的最大不同點。”說著這話的鈴鹿似乎在想著什麽,她閉著眼睛,沒有看春虎和冬兒的表情。
然後自言自語的說道:“那就是,咒術本身極力的從‘技術’中排除原本濃厚的宗教色彩。”
“哈……”春虎的答道,他並不是夏目,對咒術方面的知識也只是半吊子,隨意的說出口很可能會被鈴鹿發現他是假冒的。
可是冬兒並沒有這方面的顧慮,他對鈴鹿的話感到十分意外,皺著眉頭提問道:“宗教色彩?難道不是術式的簡易化和普遍化麽?”
面對冬兒的提問,鈴鹿露出輕蔑的表情,她嗤笑一聲,回到道:“那是教科書上正確的答案呢。”
“不過,這樣說也沒有什麽錯就是了。但是——要說簡易化和普遍化,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現在的咒術裡面基本排除了‘宗教色彩’。”
然後,她發現冬兒還是一臉迷茫的樣子, 好心的解釋道。
“首先——以往咒術的前提就是對自然和對神靈以及妖魔鬼怪的敬畏與信仰。而現在,將這些東西從咒術之中排除,使得原本不清的因果關系用科學的方法闡述出來。這樣的話,之後的咒術發展的道路則會變得更加寬廣,從而有了質的飛躍。”
鈴鹿驕傲的滔滔不絕的說著,給人一種自信滿滿的感覺。對於春虎和冬兒聽不懂的話題還通過自己的方式簡單易懂的進行說明。
“可是另一方面,排除了‘宗教色彩’之後,作為咒術體系,現在的咒術缺乏了一種至關重要的東西。你知道是什麽嗎?”
面對鈴鹿的提問,春虎和冬兒沉默不說話,等著鈴鹿的回答。
鈴鹿看著兩人嚴肅的樣子,很滿意的點了點頭,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那就是,關於靈魂的咒術,關於死後世界的研究。”
“靈魂……?”
聽到鈴鹿的話,春虎不由得呆住了。相反,冬兒則是露出敏銳的目光。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響起了陣陣的響聲。那是爆竹的聲音,花火祭的重頭戲開始了。
遠處的天空,伴隨著巨大的顫抖,‘啪啪啪’的聲音接連的響起,巨大的花朵一朵朵的盛開,五顏六色,色彩斑斕。
鈴鹿聽著大地顫抖的聲音,看著遠處的煙花,不禁的入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