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你們的事情我大概了解了,但是由你來當老師沒問題嗎?雖然聽說你是有著悠久生命的式神,但是我記得你是那個地方的妖怪吧?對於人類的陰陽術也是這幾年才接觸的吧?”
“那大概沒問題的,雖然冰麗對人類的陰陽術也屬於入門階段,但是她要教導的不是春虎那個班的實戰方面嗎?關於這點我覺得完全沒問題——再說,我也會在一邊幫忙的啦。”
“也是,你的性格雖然惡劣了點,但是在陰陽術方面確實是有著不可否認的資質。”
“我希望你稱那點為個性。”
“那可不行,二者性質差太多了,不是嗎?不過,話說回來,你現在是怎麽狀況?這種模模糊糊的感覺。”
“怎麽,你看不清嗎?”
“挑釁我可是沒有用的喲。”
“那你就猜猜唄。”
看著一臉戲謔的龍之介,塾長就一陣好笑。她可不是什麽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活了這麽久,什麽事情沒有遇到過?
而且,龍之介本人可能不清楚,他原本就是長得十分女孩子氣,十分可愛的少年。再加上現在還是夏目初中時期的樣子,無論他露出怎樣的表情,別人只會覺得可愛,而不是其他什麽。
不過,在那副幼小的身體裡,囚禁著的畢竟是一個18歲的少年,絕不是如同他的外表那樣幼稚。
塾長皺了皺眉頭,仔細的看著龍之介,然後很疑惑的問道。
“狐……狐之生成?”
“正解。”
“這可真是——”聽到龍之介肯定的回答,塾長忍不住讚歎起來。
“真不愧是……名門土禦門,果然名不虛傳嗎?雖然聽說你們的血脈裡面有著靈狐的血統,但是沒想到這點還做得到。”
“這沒什麽啦……我也是翻古書的時候發現這個東西的。”
“這也十分了不起了吧。”
“還好吧……不過,這是關於轉化類型的,畢竟不是我的長項,所以我也只是按部就班的完成了。總之,要不是多虧了那個‘飛車丸’,我也沒有那麽順利?”
“飛車丸?和她有什麽關系?”
“你不知道嗎?那個家夥,似乎從人類變成了靈種了。”
“這可真是——”
“嘛,雖然不知道那個家夥現在去了哪裡,不過如果夏目真的是夜光的轉世的話,她和角行鬼應該也會來到東京這邊才對。”
“說起夜光,你知道些什麽嗎?”
“我知道什麽?——別套我話了,死老太婆。不都是你告訴我的。這次也是,把我叫到這邊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吧?”
“這可很難說。”
“總之——既然再磨磨唧唧下去什麽事也做不好,今天的報道就到此結束了。”
說完之後,龍之介把他的狐狸面具擺放好,然後站了起來。
“怎麽,你打算去哪裡?”看著他一副要離開的樣子,塾長好奇的問道。
“找住處啊,我們又不是學生,沒辦法住宿。而且也是剛來,雖然住處已經定下來了,但是總得去看看吧。而且冰麗今天又不用報道什麽的,實戰課還久著呢。總之——現在我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在那之前……我倒是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什麽?”
“那個奇怪的面具,必須一直戴著嗎?”
“奇怪的面具……你竟然懷疑我的品位?”
“這倒不是,只是戴著這東西,不是相當的奇怪嗎?就不能將其隱藏起來嗎?”倉橋塾長好奇的問道。
“咦?”聽了她的話,龍之介一下子愣住了。冰麗也是,一臉茫然的看著倉橋塾長。
兩人這樣的表現是因為,在龍之介本人看來,他是沒有佩戴面具的樣子;而在冰麗看來……她根本就不是根據肉眼來觀察四方的,外界溫度的變化,空氣的濕度什麽的,這才是冰麗觀察世界的視角。
“難道說,你們兩個……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倉橋塾長好奇的問道。
“這個……”龍之介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嘛……總會有這樣的情況的。”另一邊,倉橋塾長則是用左手撐著自己的臉,露出善意的微笑。
“那麽——以後多多關照了,龍之介。”
“切。”
看了看露出微笑的塾長,龍之介切的一聲,用幻術消去狐狸面具之後,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冰麗走得稍比他慢一些,她十分恭敬的對塾長鞠了一躬。
“以後請多多關照了,我家的主人不像樣真是不好意思。”
“沒事——”塾長笑著搖了搖手。
“只是——”她突然變得十分嚴肅的看著冰麗的身後,眼神裡帶著悲傷的色彩,眼眸之中,倒映著龍之介打開門出去的身影。
“星星……將要隕落了。”
冰麗聽了這話,一下子愣住了,她沒想到塾長會說出這樣的話——雖然她其實明白塾長的意思。
那是早已離開之前,就從土禦門本家那邊聽到的消息。
“這樣啊——”
“是的……雖然很不成氣候,但是我畢竟是看著他長大,關於他身體的問題我也聽說了點。總之……作為長輩,那個孩子就只能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
再次對塾長鞠躬,冰麗轉身就走了。
她的臉色平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聽到這樣的消息,臉上完全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個人類似得,只是如同冰冷冷的冰塊一般。
或許,只有在思考著龍之介的時候,冰麗才會是真正的冰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