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這樣,那麽龍之介你會來幫忙嗎?”春虎轉身問向躺著的龍之介。
“這個……”龍之介張了張口,正想說話的時候。
“龍之介他有別的任務。”
夏目回答道。
“別的任務?”
“是的,本家的靈力出了些問題,很麻煩,現在他抽不出身。”
“很重要嗎?”
“是的,就重要性而言,遠比祭壇那邊重要。”
“那麽——冰麗呢?”春虎再次問道。
“這個……”這個問題夏目也沒有答案。
“這個恐怕不行。”一邊的龍之介看出了夏目的窘迫,淡淡的說道。
“就算是像她那種層次的靈種,這麽高強度的保持著這種靈力的輸出,在靈力上和精神方面都已經到了極限了。”
“也就是說——”春虎聽完,直直的看著夏目。“夏目,你依舊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去面對鈴鹿?”
“那個……兩位,其實我……”
“是的。”夏目堅定的說著,沒有任何猶豫。
“那麽,能帶上我嗎?”
“……很抱歉,不可以。老實說,雖然春虎來幫忙的話我會很高興——但是說實話,現在的你也只是會礙事而已。而且,如果春虎又是像之前那樣亂來,我會很困惑的。”夏目少有的嚴肅,同時,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看上去很生氣的說道。
“什麽嘛,為什麽這麽生氣?”
“像之前,春虎自以為是的下車,不就是亂來的舉動嗎?”
夏目指出了春虎的問題,確實,像是那種情況下,春虎選擇下車是十分不理智的行為。畢竟鈴鹿的性格說到底只是他們單方面的猜想,誰也不保證她真的不會痛下殺手。
倒不如說春虎沒受什麽太大的傷害這點就已經可以謝天謝地。
然而,聽到夏目說這樣的話,春虎少見的沒有反駁。
“啊……我真的差勁極了。”他自嘲的說道。
看著春虎無力的樣子,夏目好像意識到什麽,正在生氣的她突然閉上了嘴。
一旁剛剛兩人被無視了的龍之介突然開口道:“說起來,回來的時候你就和我說過,那個北鬥死了?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恩。”春虎低聲的回答道:“北鬥死了。”
春虎別過臉,不想讓夏目和龍之介看到自己的表情。他沉著聲音,語氣沉重的把自己下車後發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
包括自己看到鈴鹿被咒搜官們壓製,然後召喚出了那個裝甲的鬼神擊敗他們。還有著在他躲起來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導致自己被鈴鹿發現的事;和鈴鹿之間的對話,想要說服鈴鹿;以及最後,北鬥為了救自己而被土蜘蛛刺穿身體的事。
事情很多,故事很長,雖然一開始春虎並不想過多提及關於北鬥的事情,但是後面他還是完完整整的說了出來。
一邊說著一邊就回想起來——
那是有關他最珍惜的一個朋友的事情。
夏目和龍之介兩人沒有打斷春虎的話,他們認認真真的聽著。在桔梗之屋裡面,小小的燭火跳動著,預示著一個不平凡的故事。
一直到春虎說完,夏目和龍之介兩人的表情各異。
夏目看上去十分冷靜,她的表情從一開始到最後都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一直到春虎說完,她才象征性的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麽。看上去,夏目就像事先就知道一樣。
而龍之介則表現得十分驚訝。
“土蜘蛛?裝甲鬼兵?這可是軍用式神啊,鈴鹿那個家夥是怎麽弄到手的啊。……還有,那個北鬥竟然是式神?這麽說的話……祭典那天晚上,冰麗的奇怪行為也就可以理解了,她一定是發現了什麽。但是,那個家夥那個時候為什麽要這麽做?”
“什麽?”看著龍之介在自言自語,春虎問道。
“不……沒什麽。”
“這個話題就此跳過……重要的是,竟然是裝甲鬼兵。”不知道為何,夏目看起來很慌張的終止了春虎和龍之介的對話,然後把話題轉到另一個方面。
“你知道嗎,那個東西?”春虎問道。
“我也只是聽說過名字而已,事實上我也沒有見過實物。裝甲鬼兵——土蜘蛛,那是舊時代為了戰爭而開發出來的裝甲式神,和現在的式神有很大的區別,完完全全是為了戰爭服務的土蜘蛛有著驚人的破壞力。……恐怕大連寺鈴鹿那個家夥是把用於實驗室研究的其中一架偷了出來吧,不過……那可不是一個人就可以使役的動的式神才對……真不愧是神童。”
“這個倒是沒什麽,之前和她戰鬥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這點,那家夥——大連寺鈴鹿大概是式神方面的好手。”
“這樣啊。”夏目淡淡的說道。
“那麽,那……有沒有辦法可以解決它?”春虎問道。
“我不知道,只是,那將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可是,即使這樣,你還要去嗎,夏目?”
“是的。”
這一次,春虎明明確確的看出了夏目的決心。很奇怪的是,明明與自己都是16歲,為什麽夏目就能這樣迎難而上,完全不畏懼。明明先前就很不自信,在知道有土蜘蛛的時候更是老實的承認自己沒有什麽辦法,但是……依舊表現得這麽堅定、勇往無前。
這樣的夏目,十分耀眼,像是有無數的光芒匯聚在她的身上一樣。
那是強者的姿態。與實力無關,僅僅是心態的問題。
什麽時候,夏目變得這麽厲害?
春虎看著這樣的夏目,虛著眼睛。
僅僅是因為她是土禦門本家的人,還是說她是下一代宗主?
還是說,夏目真的是,那個夜光的轉世?
這些其實都沒所謂!這並不是自己弱小而夏目強大的理由。
一想到, 春虎就使勁的搖了搖頭。
緊接著,像是要把夏目看穿一樣,春虎直直的看著她。
眼神熾熱,閃耀著驚人的魄力。
“哇~這是什麽狀況?”一旁的龍之介吹了下口哨,神情誇張的說著。
然而春虎和夏目都沒有理他。
夏目被春虎的表情嚇了一跳。被他看得臉都紅起來。
“怎麽……怎麽啦?之前我就過了,不管你說什麽,我都會履行我作為下一任當家的責任,誓死保衛土禦門。因為那是我的使命。”
“僅僅只是那樣嗎?”
“哈?”
“我是說,你這麽拚命的原因,僅僅只是因為你是土禦門下一任家主的原因嗎?”
“那是當然啦,因為‘泰山府君祭’太危險了……”
“不是那樣的吧。夏目。”
“哈?”
“你一直想著責任什麽的,不完全是因為你是土禦門的下任家主,最重要的是,是因為你是夜光的轉世吧?”
“春虎!”
一旁的龍之介突然叫了出來。
春虎的話語超出了龍之介的想象,他沒想到春虎會在這個時候一下子拋出這個話題。
這個笨蛋,還真是馬大哈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