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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暗鴉之不存在的人》第3章
  覺得很麻煩,但卻無法避免這種麻煩。龍之介正處於這種困擾之中。雖然可以拍拍屁股什麽都不理會離開,但是他本人也受不了這種無形的威脅。

  只是,自己確實是被算計了。

  一邊吃著從便利店偷來的冰淇淋,一邊百般無聊的走在東京的街道上。雖然即將進入冬季,但是龍之介依舊喜歡雪糕這一類冰冷的食品。

  只不過,這種一邊露出‘好吃’沉醉的表情,一邊又顯得有點瑟瑟發抖的樣子實在是讓人難以理解。尤其是陪伴龍之介一起出行的這位老人。

  “你這種樣子……以人類的話語就是‘痛苦並快樂著’嗎?”蛙爺笑著問道。

  “囉嗦。”極其不高興的叫喊著。明明冷的要死,但卻依舊擺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這也是龍之介要強的性子使然。當然,他的心裡已經在後悔了。

  不過,正如他自己所言,龍之介並不擅長‘找人’。雖然並非不通曉這一類的咒術,但是僅是單一的咒術就毫無意義。對方是連陰陽廳都難以找到尋找到的家夥,以龍之介半吊子的水平自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才需要尋找這方面的幫手。

  不過,蛙爺只是輕輕笑了笑,並沒有過多的糾纏。他可不是龍之介這種喜歡得寸進尺的家夥,喜歡浪費時間在沒有意義的地方胡鬧。

  方才龍之介把自己早上和倉橋塾長的交談,以及為什麽找他幫忙的事情都說了一遍。當事人倒是聰明,一邊假兮兮的說著一邊還懂得向末子撒嬌。而只要末子同意了,蛙爺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不過……小鬼你果然是被擺了一道嗎?”

  “比起這種說法,倒不如說是不爽。”龍之介怎了怎舌頭,一副不爽的樣子。“我都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裡了,還有這麽多要求。”

  “這有什麽不好的。正如對方所言,能出來活動一下不是挺好的嗎?”

  “這只是老頭子的想法。”

  “我不正是老頭子嗎?”

  “囉嗦。”

  “這樣好嗎?明明是你拜托我過來幫忙的。”

  “……”

  仿佛被說到痛處一樣,龍之介眉頭緊皺,露出不高興的表情。

  “所以我才討厭這種事情。”

  不高興的踢向身旁綠化的大樹,發泄似得說道。

  現在是差不多正午的時候,街上已經開始匯聚很多的行人。龍之介這一腳直接讓大樹震蕩起來,落下不少的葉子。

  “切。”不高興的撇了撇嘴,他轉身就走進身邊的小巷道裡。

  這是東京市裡錯綜複雜的小巷道之一。因為狹小、陰暗,一般都很少人會在這裡行走。在陰陽廳發布有關犯人的資料之後,這裡就基本看不到人影了。

  “想從這裡開始調查?”蛙爺好奇的問道。

  “嗯,這裡很可疑。”龍之介摸著牆壁,順著巷道往深處走去。

  “說是可疑……”蛙爺閉上了眼睛,像是在感知著什麽。緊接著露出感歎的表情,然後很快的又再次睜開眼睛。

  “真是了不起的手法。”

  “怎麽了?”

  “在這裡我能感覺到的,除了先前咒搜官們留下的氣息之外,也就只有幾個普通人路過的氣息。”輕輕的開口說道。發生在這裡的案件可以追溯到兩周前,咒搜官們來這裡調查也是那個時候的事情。只是過了這麽長的時間,蛙爺卻依舊能夠判斷出對方的氣息。這樣的探查能力實在不可思議。

  然而龍之介卻沒有表示出任何驚訝的表情,他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雖然心裡暗暗的感歎對方的了不起,但是臉上卻沒有任何表示。他是知道對方有這種能力,才去拜托他的。要不然請來的幫手連自己都不如,特意去請對方過來有什麽意義?

  蛙爺是妖怪世界裡派遣出來追捕比那屋的四隻妖怪之一。和其他三位妖怪不一樣,他並不是等級三或是等級四的上位妖怪。不僅本體是青蛙這種弱小的生靈,他甚至連人形都幻化不了。能夠開口說話也是經過漫長歲月的修行,然而這也是他的終點。只是實力雖然弱小,但是他確實擁有著不輸於另外幾位大妖怪的才能。

  “不過……對方甚至連在事件發生之前的所有氣息都能抹除掉,我也開始有些相信你說的了。”

  龍之介皺了皺眉頭,不由得深思起來。他知道蛙爺指的是對方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但卻沒有留下痕跡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事到如今他依舊是如此判斷著。並不是自己做不到才覺得不可能,龍之介也沒有自大到那個地步。只是以他對咒術的理解,並不存在那麽完美的咒術才對。一定有什麽大家都忽略的地方,大家都沒有重視的地方。

  只是,就如今的情況看來。那種他認為並不存在的可能,確實在發生著。

  一邊感到麻煩和困惑的同時,心裡卻有種麻麻的感覺,有種躍躍欲試的衝動。如果對方真的創造出這麽完美的咒術,龍之介倒是很想見識一下對方。如此神奇的‘術’,簡直前所未聞。他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咒術師,追求真理和有趣的咒術是他的樂趣之一。這也是他和道滿偶爾會表現得意氣相投的地方,兩人對咒術繁華璀璨、詭異多變的追求是一個樣的。

  簡單來說,他就是手癢了。

  一想到這裡,他就忍不住露出笑容。開始期待自己和對方的相遇了。

  “想到什麽開心的事情嗎?”蛙爺看著他這幅奇怪的樣子,好奇的問道。

  “沒什麽,只是開始覺得這件事情蠻有趣的。總算是有點乾勁了。”龍之介笑著說道。

  “人類的感情還真是難以理解呢……剛剛明明擺出一副無聊至極的樣子。”

  “什麽嘛,你也有不知道的地方嘛。”

  “這不是正常的嗎,小鬼?話說回來……以時間上來講,越是近段時間的事情自然越容易探查出結果。但是,故意到這個地方,你果然注意到什麽了嗎?”

  “嗯,我感到很奇怪。”

  “……奇怪?”

  “是的。”點了點頭,沉吟著道:“這是老太婆給我的情報之一。”

  “……在這裡消失的陰陽師叫做鬥士,他並不是普通的家夥。雖然年輕,但卻有相當的實力。曾經多次單獨解決了靈災事件。雖然還不到12神將的級別,但也是抜魔官裡的佼佼者。陰陽廳對他失蹤的事件相當重視,想必也多次過來這邊查明情況了吧?”

  “嗯。”蛙爺點了點頭,“雖然後來以個體過來的陰陽師們有不少,但是以大部隊調查的總共有三次。”

  ‘三次嗎?’龍之介小聲的默念著,不過很快就露出釋然的表情。

  “嘛嘛,畢竟是有一般‘隊長’級別的實力。而且還有可能是未來的12神將之一,這樣的人才他們也不願意就這麽平白無故的損失掉,會這麽重視也是理所當然的。”

  “隊長級別?話說回來,小鬼你不介意告訴我這個時代的人類對咒術者實力的劃分方式嗎?說起來,我也僅知道12神將級別代表著現在咒術師們得最高級別這一點。”

  “怎麽,想了解我們這邊的情況?”

  “這也不是什麽辛密的東西吧?如果末子想知道的話,應該早就摸清你們的底細了。畢竟事先不知道她的睡夢的妖精的話,任何人都難以防備的吧?”

  啊,那個啊。

  說起末子,龍之介也是有點頭疼。任何人都不能避免睡覺。但是只要睡覺,那麽‘夢’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人類的秘密在末子面前還真是難以隱藏。

  “畢竟,根據比那屋的行為,和boss的判斷的話,我們很可能會成為敵人也說不定。知道這些總不是什麽壞事。”蛙爺輕輕的說道。

  “……”被對方說是敵人龍之介倒是不意外。倒不如說他打一開始就不認為妖怪們是自己的同伴。他們和比那屋之間的戰鬥,因為兩邊的關系都不錯,龍之介也不會插手。只是,根據判斷,如果他們的行動傷害到人類的話,龍之介自然不可能不插手。當然,那幾乎是最惡劣的情況了。

  “咒術師的劃分,其實也不太好說明。”因為不是什麽太過隱秘的東西,龍之介倒是不介意告訴對方。

  “正如你們會存在個例一樣,咒術師也會存在下位者戰勝上位者的情況。當然,要硬性劃分的話,還是有幾個分水嶺的。一般的咒術師是處於低層,這也是一般咒搜官和抜魔官的水平。緊接著就是陰陽廳的隊長級別,也就是足以帶領一個隊伍的陰陽師的水平。在那之上,就是12神將。”

  “恩恩,也即是說,大致可以模糊的劃分為這三個階段?”蛙爺點了點頭,這和妖怪世界實力的劃分倒是有幾分相似。

  “嗯。”龍之介平靜的點了點頭。

  “話說回來,現在的小鬼你大概是什麽水平?”蛙爺好奇的問道。以他的觀點,現在的龍之介個人的實力遠遠比不上過去的他。當然,那多多少少有些不準確,畢竟他只是以靈的角度來觀察。

  “這個啊,我也說不清楚。”

  龍之介和蛙爺一邊在繼續這種沒啥意思的交談,一邊向巷道的深處走去。只是,因為太過於集中精神的關系,對於周圍缺乏了注意力。在校舍拐角處小心些的話應該能避開才對,但是卻和一個人撞在了一起。

  對方是個女孩子,從接觸到的柔軟觸覺和聞到的體香就可以判斷出來。只是以體型而言應該是龍之介更加嬌小才對,但由於撞擊而摔倒的卻是對方。

  “抱歉。”龍之介順口就說出了道歉的話,但是對方卻沒有理會他伸出的手,只是呆呆的坐在地上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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