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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暗鴉之不存在的人》第2章
  對於龍之介的回答,倉橋塾長並不感到意外。倒不如說,這是理所當然的答案。和平時表現不一樣,龍之介在處理陰陽術有關的事件的時候一直都是很冷靜的。他並不魯莽,也不盲目自大。這一次的敵人絕對不容小窺,就連陰陽廳目前對此也是毫無辦法。

  但是,已經到了無可奈何的境地了。即便是在微小的可能性,倉橋塾長也沒有放棄的道理。

  “即便是這樣,我也希望你能介入這件事情。”

  “——那個啊,”聽到這句意外的話,龍之介抬起頭。在看見倉橋塾長認真且堅定的目光之後,不由自主的露出苦笑。“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啊?就連你們都沒有辦法,我怎麽可能對付的了對方?”

  “並沒有打算讓你與對方戰鬥,只是想你調查這件事情。一無所獲也沒問題,只是如果你得到什麽線索的話,務必請提醒我或者陰陽廳。”

  “這和大海撈針有什麽區別?”

  “即便如此,我也想盡最大的努力嘗試一番。”倉橋塾長認真的說道。

  已確認的第一例失蹤事件,具體的時間是發生在夏目被雙角會挾持的不久後。陰陽廳自然而然的也曾經認為這是雙角會的所為。但是經過再三的調查之後,卻做出了‘存在未知的新敵人’的判斷。如果是雙角會的話,以陰陽廳對其的理解不可能至今毫無線索才對。

  而且,根據出入事發現場調查的陰陽師們判斷,對方的人數不可能過多,最多也只是三到四人的小隊。並且他們每一個都有著相當不俗的實力,其中不乏有相當擅長於結界和消除自身痕跡的咒術師。

  不僅僅是這樣。對方可是‘本體未知’、‘目的未知’、‘手段未知’的三不知敵人。對陰陽師而言,這可是最不想面對的敵人。若不是對方的所作所為切實的在危及陰陽廳的威信和地位,陰陽廳也不想與之為敵。

  然而,數日之前就投入不下三位12神將,同時各個地區的抜魔官都匯聚起來擴大搜索范圍。隊長級別和副隊長級別的抜魔官和咒搜官也曾多次冒險的孤身一人行於夜色之中,想要借此揪出隱藏在黑暗之中的尾巴。但對方卻相當聰明的避開他們,選擇了實力較差落單的陰陽師們、或者是些空有強大的靈力,但卻沒辦法發揮的一般人下手。

  這種情況下,沒有一定實力的陰陽師根本無法介入協助調查。不僅如此,反而會因為目標增多,讓對方變得更容易下手。

  “即便是那些處在前線的咒搜官們都一無所獲,你認為我能找到什麽線索?”龍之介不高興的說道。“很不巧,我並不擅長‘找人’。”

  “並不是……一無所獲。只是,也算不上有所收獲。”倉橋塾長突然開口道。

  “什麽嘛,——‘官方’果然隱藏了不少的東西啊。不過既然有了線索,即便沒有我也沒有問題吧?”

  “不……”倉橋塾長搖了搖頭,否認的說道:“那並不算是什麽有利的線索。”

  “什麽意思?”

  看著龍之介總算是有點興趣的樣子,倉橋塾長就暗暗地松了口氣。說實話如果龍之介對此毫無興趣的話,即便是強行讓他介入這件事情,也毫無用處。

  “一開始的時候,對方行動的時候都十分隱秘,一般都是選擇在夜深人靜的小巷之中,或者是公園裡下手。但是隨著報道的曝光、以及陰陽廳的公告,大多數人都不願意在夜晚的時候呆在那些地方。原本,按照正常的理解,對方應該會有所收斂才對。只是,這幾天失蹤的人數卻反而有所增加,而且在人員密集的地方也有人平白無故的消失——”

  龍之介打斷了倉橋塾長的話,皺著眉頭說道:“喂喂,人員密集的地方有人平白無故的消失?陰陽廳的人都在幹什麽?這不可能不留下痕跡的吧?”

  確實,如果是單一的個體的話,靈力的流動、使用靈力的痕跡或許還有可能被消除(這點龍之介自己也做不到,但確實是‘有可能’的情況。)。但是人員密集的地方的話,任何的‘靈’的行為都會影響到別人,這樣一來想要徹底消除自身的痕跡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很可惜,我們依舊找不到有利的線索。”

  愣了一下,即便是龍之介,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也驚訝得合不攏嘴。

  他並不認為陰陽廳的咒搜官們是一群無能之輩,也不認為他們會大膽的在這方面偷懶。但是,若是這樣都無法抓住對方的馬腳,這就顯得有點異常。

  龍之介想了想,然後很堅定的搖了搖頭。

  “不可能,在人群密集的地方行動的話,就不可避免的會留下和他人相關的‘靈’的痕跡,而想要消除自己遺留的痕跡,就不得不使用‘靈’的術式。……理論上並不存在可以完全消除自身的方法才對。”

  “確實,就連我一開始也認為是情報有誤或者只是單純開個玩笑的原因。但事實上,我們確實一無所獲。”

  “你是認真的嗎?”

  “事到如今你覺得我會開玩笑嗎?”

  “……”

  “看來陰陽廳那邊真是有點惱火了。”

  倉橋塾長點了點頭。她雖然在陰陽廳沒有任何責權,但是以她的身份地位,陰陽廳裡很多事情她還是相當的清楚的。正因為知道,所以也覺得異常的麻煩。

  最重要的是,這樣大范圍的人力物力搜索已經是陰陽廳的極限了。在這樣一無所獲的搜索下去,過不了幾天就無法繼續下去。雖然新聞報道對這次事件的關注不斷升級,市民們也開始變得人心惶惶。但是東京畢竟是靈災多發的地方,原本人手還算足夠,但是一旦大規模的調離人員的話,東京的抵禦靈災的安全就變得岌岌可危。而且,陰陽師們也是人,他們也不可能不眠不休一天到晚的持續工作。

  正因如此,外部力量的協助是不可或缺。至於為什麽是龍之介,她也有自己深刻的考量。對方既然能夠在一定程度屏蔽她觀星,那麽只要得到同樣能夠屏蔽自己觀星的人幫助,很可能就會有新的突破。

  “你前不久,不是嘗試遮蔽自己的‘星’嗎?”沉默良久,倉橋塾長開口道。

  “……”聽到對方突然提起這個無相關的話題,龍之介沉默了一下,才笑著開口道。

  “原來如此,你是這個打算啊,倉橋老太婆。”

  “正是如此。正好冰麗老師也是調查組的一員,作為式神的你不也可以名正言順加入進去嗎?”

  因為陰陽廳的人手不足,陰陽塾就臨時派遣了數位實力強勁的老師加入調查的隊伍。對方一直都是晚上才開始行動的,所以教師們在晚上偶爾也要臨時加班。同時,因為擔心龍之介個人的安全,所以冰麗就拜托倉橋塾長照顧他幾天。

  龍之介本人倒是覺得沒什麽所謂,他並不認為在自己主場(家)能有人打敗自己,不過也無法說服自己的女仆。所以兩天前他就搬到這邊過來住。不過這個家夥也是絲毫不見外,完全沒有身為客人的自覺。夜晚玩遊戲到通宵,白天總是睡到中午才起床。還三番四次的找倉橋塾長要零花錢,簡直就是個廢物大少爺的形象。多虧了他,京子這幾天可是氣得不清。

  “而且,你也在這裡白吃白喝了幾天,稍微出去活動一下如何?”倉橋塾長微笑的提議道:“俗話說‘三天不活動就會長鐵鏽’喲。”

  “囉嗦。”龍之介切了一聲,“有冰麗那個家夥就可以了吧?這件事和我也沒什麽關系,我覺得自己倒是沒什麽必要。”

  “不是沒關系喲,龍之介?”然而,就像知道龍之介會這麽說,倉橋塾長平靜的說道。

  “並不是與你無關。”

  “哈?”

  “對方最近的活動開始頻繁起來,甚至都開始在人群密集的地方下手,這樣的話無論什麽時候留下破綻都是有可能的吧?但是,與其說對方氣急敗壞,倒不如說是已經到了‘就算被發現也沒什麽所謂’的地步。 這樣的話,凡是靈力強大、但卻實力不足的人都有危險吧?”

  “……”

  “這麽一來,春虎同學、冬兒同學以及夏目同學他們三個不是經常聚在一起嗎?對方可是不會偏食的喲,成為目標的可能性很大。我可不認為就現在陰陽寮的防備能夠保護得了他們三個。”

  龍之介半低著頭,額前的劉海遮住了他的雙眼,讓人難以看清他的表情。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完全沒有這個意思。因為考慮到這種情況,我們陰陽塾方面對學生的保護自然也有所加強。但是……”

  倉橋塾長話沒有說完,但是言語之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陰陽塾實力出色的老師都被指派出去幫助搜索,一旦出現某種不好的情況,自然也無法做出有效的應對。

  放棄保護學生的義務而加入搜查的隊伍,這本該是不可能施行的計劃。但事實上卻切實的一步一步施行著。其中的韻味不言而喻。

  “你的意思是,學生們被當做誘餌?”

  倉橋塾長歎了口氣,無可奈何的說道:“這也是我著急的原因。大多數的學生們並不具備實戰的能力,但是他們在數量和靈的量上卻相當出色(比起一般人)。那麽,陰陽寮對對方而言,就是最好的蛋糕。想必在這種情況下,對方大概也無法抑製這種**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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