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之介四人跟著可愛的三色貓咪在稍顯華麗的走道中行走,不多時他們就來到了塾長室了。
普普通通、毫無裝飾的大門,上面掛著‘塾長室’的牌子。
春虎和冬兒看上去似乎有點小緊張,畢竟說起陰陽塾——這個是明面上唯一的陰陽師培養機構,絕大多數的陰陽師都曾經在這裡就讀。作為塾長的想必是一個充滿威嚴和氣勢的人才對。
龍之介則是砸了砸舌頭,小聲的‘切’了一下。
“什麽嘛,真是一點都不像樣的牌子。”
然後直接推門而入,完全沒有敲門的打算。
看著龍之介沒有事前請示的不禮貌的行為,冰麗皺了皺眉頭,似乎想說什麽。然而她最終歎了口氣,就跟在龍之介的後面。
冬兒和春虎也跟在後面,那隻三色小貓咪也跟在他們後面。
映入大家眼簾的,正是一個宛如大正時代的咖啡廳一樣、優雅複古的房間。
牆壁是已經變淡的奶油色,地上鋪著胭脂色的絨毯。馬口鐵衣帽架配搭彩色碎玻璃的間隔。間隔的後面則是貓腳椅子搭配已經變成米黃色的茶幾的迎賓區。
然而最為顯眼的是佔滿兩側牆壁的書架。數量驚人的藏書,也不知有沒有經過整理,互相緊挨著排滿了書架。有外文書也有和文書,古文書、卷軸之類的都有。
而在房間的深處。
磨砂玻璃窗前擺著一張巨大的紅木書桌。其後有一個靜靜坐在椅子中的嬌小人影。
是一個看上去年過半百的女性,戴著淡色的老花眼鏡。斑白的頭髮與昭和時代的和服顯得十分協調,看上去充滿知性的感覺。
“歡迎各位到來,我等候你們很久了。”
她輕輕的的說道,聲音竟然與那隻三色貓咪一樣。
“和門口不一樣,這裡面真是奢華至極。”龍之介笑著說道,一邊說著,他一邊就把狐狸面具移到臉的一邊,露出那張可愛如同彰顯貴氣的少女般美麗的面孔。
看上去,龍之介並不介意這位塾長知道他面具下真正的身份樣貌。
“啊拉,這難道是夏目同學中學的樣子?”倉橋校長仔細的看了看龍之介的樣子,微笑著說道。
“切,像是這樣的事情,你應當早就了解才對吧?”
“但是這可真是太過明顯咯龍之介,稍微出色點的咒搜官就可以十分輕易的察覺出這點。”倉橋塾長似乎話裡有話,只是龍之介本人並沒有理會她。
他只是十分不客氣的四處張望,然後做出如此評論:“我說——既然那麽有錢,不如把門口也裝飾一下?”
“龍之介——”冰麗皺著眉頭想要製止他不禮貌的行為,眼前的人畢竟是值得尊敬的陰陽塾的塾長,她見證了近代陰陽術的興衰,見證了陰陽道這數十年的輝煌變化。她的本身,幾乎就等於近代陰陽史。無論過去有什麽過節,龍之介的態度實在是過於惡劣。
“啊拉,真是有禮貌的式神呢,你是叫做冰麗的孩子嗎?和你的主人完全不一樣呢。對了,我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倉橋美代,是這個陰陽塾現任的塾長。”
對於龍之介的態度,倉橋塾長反倒是十分淡然,她知道龍之介本性並不壞,要不然也不會聽從她的請求,來到這邊。只是嘴巴有點得理不饒人而已——就像一個沒長大的小鬼。
“不過,龍之介你還是像以前那樣可愛呢,雖然嘴巴越來越臭了。”
“切。”看著倉橋塾長鹽水不進的樣子,龍之介砸了砸舌頭。
“真是滴水不漏的老家夥。”
說完,他就走到一邊,很不客氣爬到了沙發上躺著。
冰麗跟著龍之介一起走到一邊,不過她不像龍之介那樣沒禮貌的躺著,而是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裡。
龍之介看到冰麗坐在自己的旁邊,很不客氣的就把頭枕在冰麗的大腿上。冰麗愣了一下,然後溫柔的伸出手,撫摸著他的頭。
龍之介似乎很喜歡這樣,他眯著眼,發出像小狐狸的一樣可愛清脆的叫聲。
“雖然你說沒什麽影響,但是現在看起來,不管是你、還是冰麗,多多少少表現一些不一樣啊,龍之介。”一邊的冬兒看著龍之介和冰麗一系列的舉動,略有所思的說道。
不過,很快他就忍不住歎了口氣。
“不過,你們兩個是不是太沒有緊張感了吧?”
身邊的春虎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說實話,現在在他們面前的可是在陰陽界都數一數二的大人物,他自己在進來的時候都緊張得要死。
“啊拉,你們就是土禦門春虎同學和阿刀冬兒同學對吧。前面已經自我介紹過了,我是陰陽塾的塾長,我叫倉橋美代。”
“你……你好,初次見面。我是土禦門春虎。”
“阿刀冬兒。”
“這樣啊。”
塾長仔細的看著兩人,然後露出一絲微笑。
“你們兩個,就是夏目同學的角行鬼和飛車丸吧。”
“唉?什麽?”
“這是什麽意思?”和一臉茫然的春虎不同,明白角行鬼和飛車丸這兩個名字代表著什麽的冬兒皺著眉頭看著塾長。
“喂,死老太婆,雖然說春虎和冬兒確實是‘土禦門分家之人’和‘鬼’,但是他們可比不上那兩個家夥。”一邊在沙發出享受冰麗的撫摸的龍之介也叫了出來。
面對三人不同的反應,塾長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解釋什麽。
“說起來,兩位過往的日常生活並沒過過多的接觸這邊的東西吧。”
“啊……啊,說實話,是有一點不適應。”
“被門口的式神和我這隻小貓嚇到了吧?雖然這麽說不太好,但是最起碼為了你們自己,可是要盡快適應這邊的世界才行。”
“嘛,即使我們想要慢悠悠的過日子,別人也會不允許的吧?”一邊的冬兒露出戲謔的表情,笑著說道。
聽了冬兒的話,塾長依舊表現得十分平淡。
她看著站在桌前不遠的冬兒:“阿刀冬兒同學,關於你的事跡,我多多少少也聽到一些傳聞。你的決心很了不起,所以請不要輸給後遺症,努力戰勝自己身體裡面的鬼吧。”
“如果我輸了呢?”
“那可是會變得很難辦了呢。”
“看上去似乎相當困惑的樣子啊?”
“畢竟是自己的學生,下起手來多多少少有點——”
“原來如此。”
面對這樣的塾長,冬兒開心的笑了起來。
一邊的春虎雖然不知道冬兒和塾長在說些什麽,不過他覺得這兩個人性格上感覺上會很合拍,因為看上去冬兒似乎非常喜歡塾長的性格。
“你明白的話就要多多努力了。——至於你,春虎同學,我已經從夏目同學那裡聽過你的事情了。”
“夏目那裡?”
“對, 他真的是一個很有禮貌的孩子呢,很早之前就到我這裡打好了招呼。而且,關於不久前的那件事情,我多多少少也從朋友那邊聽到一些。你們兩個應該是被下了封口令才對……你們的入學考試不是表現的相當勉強嗎?我覺得這方面應該納入你們的考量范圍內。”
“哈……”春虎相當的疑惑的看著塾長,不知道她在講些什麽。
一邊的冬兒沒好氣的說道:“她的意思是,我們能夠在這種時間考進陰陽塾,很大程度是依靠那次事件的功勞——這也算是一種補償吧?而且……只要我們走進業界這邊,也能好好的看管了。”
“噢……這樣啊。”
“真是笨蛋啊。”
“沒辦法啊,這種事情怎麽可能一下子就想到啊。”
看著冬兒和春虎在爭執著,塾長笑了笑。
“你們兩個的感情真好呢。”
“還行。”
“畢竟是死黨嘛。”
“那麽,你們以後也一定要像現在這個樣子,相互扶持著,勇敢的面對各種困難。”
——就在這時,就像掐好了時機一樣,‘嗒嗒嗒’的敲門聲響起。
“打擾了,塾長。已經耽誤了很多時間了,差不多該讓他們去上課了。”
一個男子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