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秋天開始,東京發生了一系列極其惡劣的咒術犯罪事件。犯罪者以靈力強大的人為目標,施行綁架的事件。到現在似乎已經有數十人受害。
如此惡劣的事件自然無法隱藏,陰陽廳也舉行了一個應對社會各界媒體的記者招待會。新聞發言人向責問陰陽廳過失的媒體宣誓,必定舉全廳之力將犯人捉拿歸案。
然而數個月下來卻依舊無法抓捕到犯罪者,陰陽廳受到了來自社會各界的重重壓力。各種新聞媒體在跟蹤報道這件事情的同時,紛紛都對陰陽師這一職業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在戰爭背景下開發的現代陰陽術,由於其出身年代的特殊性,使用目的被嚴格限制著。在其卓越的便利性和通用性背後,只有極小一部分的用途是向社會公開表明的。
可與靈災一樣,現代陰陽術也是夜光的遺產。不管再怎麽加以限制,加以掌控。有時陰陽術以及陰陽師也會從枷鎖中掙脫露出獠牙。這次的事件就是個典型的例子。
雖然只是少數,但是社會上確實還有不少人對陰陽師和陰陽術持有著敵意。
只是,一方面不得不依靠這種遠超常人的力量解決諸如靈災、咒術犯罪這一類事件;一方面卻對其懷有極其深重的戒備之心。有著極端強大力量的陰陽師們——對這個國家而言到底是好是壞,也有著這種疑問。
陰陽界有著相當程度的封閉性,一般群眾實際對其並沒有深刻的了解。在一般的事件之中,陰陽師除了給警察廳提供必要的援助之外,基本上都不會過分的介入。究其原因,即便在這個陰陽術大行其道的時代,世人對陰陽師依舊十分避諱。
一般的咒術者還好,他們的能力和表現尚且還能理解和接受。但是那些站在陰陽界上層的人員以及部分威力誇張的咒術,完全超乎了世人的想象和理解。其中似乎還存在著能夠正面抗衡軍隊的存在。
在咒術如此便利的時代,依靠咒術的話,明明能夠相當的輕松就解決一般的犯罪事件。但實際上卻依舊沒有將警察廳和陰陽廳合二為一。如若就連一般的犯罪事件都交由陰陽師解決的話,那麽陰陽師們的地位權力就會被無限的放大。
畢竟能夠審判與咒術者有關的案件的也只有咒術者,最終就會導致司法成為咒術者的一言堂。
這也是如今陰陽廳上層說擔憂的事情。一方面被世人所戒備的,於此同時由咒術師所引發的案件卻無法解決。雖然陰陽廳正在努力著將自身置於輿論的有利地位,但是解決事件、展露自身的實力也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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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龍之介和京子經過市區的一個街道的時候,他們碰巧遇到了在這個地區協助陰陽廳巡邏值班的大友陣。
原本應該是在某個區域巡邏的這位老師,似乎認為這種方式比較有效率,所以他靠在走道護欄的一邊掃射著過往的行人。
身穿著黃褐色陳舊的巨大風衣,因為寒冷而將自己的整個身子都畏縮在風衣之下,雙手緊緊的抱在胸前。面容憔悴,雖然看起來年輕,但卻給人一種枯萎的氣息。大概是在抱怨著自己在休息的時候卻要額外的出來執勤這件事情。他的目光抑鬱而凶狠,時不時發出歎息的聲音。
直觀的講,就是一個看起來糟糕透的家夥。與其說他是巡邏隊的一員,倒不如說他就是那個最可疑的家夥。
看著龍之介和京子向著自己這個方向走來,大友像是發現什麽有趣的事情般露出笑容。
“喲,這不是土禦門君和京子君嘛。”
“大友老師。”
京子驚訝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稍顯不自然的打了個招呼。在這裡見到大友,這是一件超乎預計的事情。
而龍之介則是一副‘自己真是倒霉’的表情直接從大友的身邊走過,完全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
當然,他的這個樣子兩人並不覺得意外。龍之介本來就對大友有偏見,雖然當事人完全不知道理由就是了。過去大友曾經向龍之介詢問自己是不是什麽時候得罪了他,但是卻得到了‘我僅僅是討厭關西佬而已’這樣的回答。遭受到這種莫名其妙的地圖炮,大友也只能苦笑著說不出話來。
不過大友倒是毫不介意這些。
“話說……真是奇妙呢。”他笑嘻嘻看著京子和龍之介。
“土禦門君和京子君會兩個人單獨出來什麽的,真是超稀奇呢。難不成是約會什麽?約會?”
京子立馬的搖手表示:“那那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唉……可是啊,京子君,不是超動搖嗎?”
“哈?哪有這種事情。是老師你的錯覺罷了。”
就在大友和京子在原地閑聊的時候,走在前頭的龍之介突然不開心的回頭說道:“京子!我們這邊還有任務要做,沒空和那種三流的教師閑聊。”
“啊,對啊!”京子怪叫一聲,然後不好意思的向大友低了低頭。“抱歉,大友老師。我們下次再聊吧。”
說完就滴答滴答的向著龍之介的方向跑去。
按理說雙方應該就這樣分開才對,畢竟各自都有各自的任務。只是這位老師似乎沒有這種打算,他輕笑一聲就跟上了京子。
“嘛,是在搗鼓什麽有趣的事情嗎,帶上我啦。”
“唉……等等,老師。你不用巡邏了嗎?”
“噢……反正都是巡邏,走哪邊都沒關系啦。 www.uukanshu.net ”大友笑嘻嘻的擺了擺手,然後看向龍之介,眯起來的雙眼如盯上獵物的毒蛇一般。
“所以,土禦門君,你到底在幹什麽呢?隨意亂扔垃圾可不是什麽有公德心的事情喲。”大友略有所思的看著龍之介腳邊的位置,從他白嘩嘩的眼鏡背後,分明可以看到靈力的運轉。
關於自己在做些什麽,龍之介並沒有向京子明細。說穿了,那只是些沒什麽意思的伎倆。但這個看上去靠不住的老師卻一看就看穿了他的小動作。
“……”
沒有回答,龍之介只是繼續沉默的走著。而京子似乎發現氣氛有點不對,所以她立即笑著說道:“龍之介似乎找什麽東西。”
“唉,找東西?找什麽東西?”
“那個就……等等,說起來我好像也不知道……”這麽一說來,京子才意識到龍之介這個家夥,竟然還沒告訴自己答案。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龍之介的背影,鼓著臉露出不滿的表情。
“啊咧,京子君也不知道啊。”看著京子的樣子,大友則是幸災樂禍的笑著說道。“這樣可不行啊,土禦門君。”
終於,像是無法忍受一般,龍之介十分不高興的回過頭看了大友一眼。
“你好煩啊,關西佬。”
“呀噠呀噠,我只是……好心的提醒而已。”大友笑著說道。看著龍之介吃癟的樣子,他一掃之前頹廢落敗的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