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什麽意思?那個式神,是飛車丸?”冰麗疑惑的問道。 “恩。”龍之介點了點頭,然後隨手拿出一張符紙,就招出一個隔音的結界。
“我們一邊走一邊說吧。”
“那具體是什麽意思,龍之介大人?”
“那個式神呢,我在她的身上感覺到一個封印。”
“封印?”
“恩,就氣息上來說,是記憶和力量的雙重封印,嘛……大概是那個我們土禦門出了名的‘晴明桔梗印’。”
“也就是說,那個式神之所以這麽弱的原因是因為她的力量被封印了?”
“弱嗎……那是你的標準太高了,就一般而言,作為護法式的式神來說,那個孩子已經很可以了。”
“但是,龍之介大人,即使是被封印了,也只能說是鷹寬大人有著自己某種考量。僅憑這樣,怎麽可以認定她是飛車丸?”
“嘛……那個封印可不是老爸弄的,他雖然是很厲害的咒搜官,但是他可不擅長封禁之術。那個封印需要對土禦門家的血脈有著充足的了解才能做得到,我們家現在也就我和泰純能做到這點。……而且,還有各種方面的原因。”
“願聞其詳。”
“你沒發現嗎?那家夥和你一樣,是靈種啊。”
“……這麽說起來,確實是這個樣子。雖然看上去是護法式的式神,但是微妙的感覺那並不是她的全部……總有一種隨時可以脫離符紙的控制的感覺。”
“嘛……那是當然,本來就不是什麽人造式,用符紙控制什麽的當然是不可能的事情。那家夥呢,是和你一樣的靈性的存在……是靈狐。只不過被封印著,並且憑依到春虎身上的那道符紙上而已。”
“但是……即使這樣——?”
“為什麽會認定她是飛車丸對吧?”
“恩。”
“那就是我的原因了。”
龍之介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頭上。
在那裡,一個巨大的狐狸面具浮現出來。
他敲了敲那個白色面具,發出宛如黃鸝般清脆的笑聲。
“……當初只是因為有趣而沒有告訴大人們,沒想到竟然誤打誤撞的發現了他們的秘密。”
“什麽?”
“冰麗你忘記了嗎?我為什麽可以變成這個樣子……變成這種狐之憑依的狀態?”
“那是……”冰麗想了一下,正要回答的時候,被龍之介插口。
“那是依靠飛車丸的功勞,我偷偷的動用了存在本家的她的血液……雖然不知道那裡為什麽會有那玩意。但是我確實是憑借那個玩意,喚醒了寄居在身體裡的先祖血脈。”
“也就是說……你是感應到了她的氣息。”
“嗯……具體來說,我現在和飛車丸一樣,都是處於返祖現象,只不過我是假貨,她是真貨罷了。但是我們畢竟還是同一類東西,所以彼此都能感應對方,但是那個家夥被封印了力量和記憶,所以我也是當面看到她的時候才知道這點。”
“可是……鷹寬大人們為什麽要這麽做?既然那個式神坤是飛車丸的話,為什麽不將其交給夏目小姐?”
“所以說嘛,我也很奇怪這點啦。……不過,聯想起春虎的問題,我差不多就知道答案了。”
“什麽意思?”看著龍之介一副我很了不起的樣子,冰麗沒好氣的問道。
“你想想……關於‘土禦門夏目為土禦門夜光的轉世’這點,是誰告訴我的?”
“是……倉橋塾長。
” “正解,然後……關於‘這個傳聞是由土禦門家傳出去‘——的這點,又是誰告訴我們的?”
“同樣是倉橋塾長。”
“那,她那個時候是怎麽說的?”龍之介笑著問道。
細細的想了一會,冰麗皺著眉頭回答:“我記得她是這麽說的‘夏目那個孩子出生的時候,土禦門家主泰純經由觀星之術,突然有感而發——我的孩子,是土禦門夜光的轉世。當時,我正好在現場。’。”
“沒錯……‘她當時在場’這點,這就是關鍵所在啊。”聽了冰麗的話,龍之介忍不住低歎了一聲。
“沒想到,那個家夥竟然使得出這樣咒術,這點,稱之為最高等的乙等也不為過。”
那個家夥,指的是土禦門當代家主土禦門泰純。
這是第一次,龍之介對其的咒術感到驚歎。
“龍之介大人,請不要賣關子了,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冰麗……我說,當初出生的那個孩子,是夏目的話……那麽,她體現的是陰氣還是陽氣?”
“夏目小姐的話,那自然是陰之氣。”
“但是問題是,現在的夏目可是用隱藏起了自己的陰氣,體現在外的,可是陽氣啊。”
“什麽?”聽了龍之介的話,冰麗一下子愣住了,她還真是沒有注意到這點。
“果然沒注意到嗎?嘛……也是,一般的人也不會去在意別人的氣,所以你沒發現很正常。”
“但是呢……你說,身為陰陽塾的塾長的倉橋美代,會沒注意到這點,亦或是沒觀察到這點嗎?這可是陰陽學校,學生的性別什麽的,入學的時候自然會探究清楚才對。”
“然後,才是關鍵……那家夥不是認定現在散發著陽氣的夏目是土禦門夜光的轉世麽?那到底是為什麽呢?當初出生的孩子若是夏目的話,毫無疑問會被倉橋美代老太婆察覺出來是陰氣才對。”
“該不會……”聽了龍之介的話,冰麗似乎想到了什麽,臉色變得十分陰沉。
“是啊……就是那個該不會……當時出生的孩子,並不是土禦門夏目啊,而是另有其人。也就是說,當時出生的,應當是一個男孩子,而不是女孩子。”
“也就是說……?”
“那個被預言是土禦門轉世的孩子,很可能是春虎……不,事到如今我還在猶豫什麽啊,真是個大笨蛋。……那個孩子,就是春虎。”
“那麽——那夏目小姐難道是龍之介大人的……”
“不……不對的,雖然現在才想起這點就很不正常。可是,雖然只是稀缺到基本想不起來的記憶,但是很可惜的是,那個時候,差不多兩歲的我,在在記憶裡,母親千鶴並沒有懷孕。”
“也就是說……夏目她……現在這個名為土禦門夏目的女孩,根本不是我們土禦門家的孩子。”
“怎麽可能,夏目小姐竟然不是土禦門家的……”
“啊,對啊,這就是土禦門泰純這手的精妙啊……就連倉橋美代那個老太婆也誤認為夏目是夜光轉世……但是,真正的夜光轉世反而是她身邊並不出眾的分家之子春虎——這點誰能想出來啊。”
“怎麽會……這樣的話,對於夏目小姐而言……不是太過殘酷了嗎?”
冰麗捂住了嘴巴,滿臉的不敢相信的眼光。
“是啊,他們……包括老爸老媽在內,雖然理解這一手是為了保護春虎成長,但是對夏目而言卻是何等的殘酷……真不愧是——名門土禦門。”龍之介也少有的感概道,不過言語之中盡是表示著對自己家族的不滿。
“總之……也就是說,雖然不認為他們會傷害春虎和夏目, 但是他們的方法我完全不能認同就是了。”
“那是當然,這樣的做法,完完全全是不人道的行為。”
“所以——今後,我們的行動必須把這點考量進來。”
看著龍之介認真且殘酷的表情,冰麗愣了一下。
然後緩緩的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龍之介大人。”
“恩。總之……雖然我們知道了這點,但是現在並不能改變什麽,也不能和春虎他們明講……也就是說……肚子餓了還是要吃飯的意思。”
龍之介一邊說著,一邊就把結界取消了。
外界紛紛擾擾的聲音一下子就傳到他和冰麗的耳邊。
“要去哪家家庭餐廳呢?”龍之介看著街上熱鬧的行人,眯著眼睛說道。
“龍之介大人,你僅僅是肚子餓了吧?”
看著他這個樣子,冰麗忍不住笑了出來。她知道龍之介是想轉移話題——這個話題對他們兩人而言太過於沉重了,思考太多,也只是徒然。
畢竟是牽涉到10多年前的一個殘酷的決定,而且當事人都還是自己最親近的人們。
“總之……要以價錢為第一考量。”冰麗笑著說道。
“不對吧,是以味道為第一標準才對。”
聽到身後的冰麗這般說法,龍之介立馬生氣反駁道。
兩人在這東京的夜街上行走著,在外人看來,就像一對姐弟一樣。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